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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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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洛盘腿坐下,将纪遥往怀里一放,低头便看到沾满碎石血迹的额头,鲜血滴流的嘴角,强作清醒的双瞳,心下不忍,欲用衣袖为她拭擦。纪遥抬手摇了摇,适意自己来,花洛便由她。纪遥想要从花洛怀中坐起,身形刚动,胸骨如针刺般疼痛起来,又跌回花洛怀里,用手慢慢拭擦自己的血,也不在意靠在陌生少女怀中。
“你要往哪里走?先去寻医还是?”花洛问。等了好一会,才听到微弱断续的声音,“往东边,寻个小镇就好。”花洛依言而驱,到了小镇,发现纪遥已经昏睡过去了,只好收回飞隼,小心抱起纪遥去寻医。
问明了路,来到一家小院,花洛寻了进去。前厅挺冷清的,就一个老大爷和一个小娃娃在玩乐。“把她放那边。”花洛还未开口,老大爷就开声了。声音不大但清晰,还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之感。
花洛轻轻将纪遥放到角落的一张木床上,老大爷慢走走地走过来,拉出床下的一张藤条竹凳坐下,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纪遥手腕脉搏上,侧着脑袋听诊。过一会,花洛看见老医轻轻按了按纪遥受伤的腹部,见血不再流出又移手到胸骨处,手在上方停了下来,就收了回去。老医生开口道:“你轻轻按一下她右边胸口上方。”花洛照他说的做,手指一按,纪遥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未见塌陷,无事,骨头未断。腹部受伤看似厉害,其实也不严重,倒是留了太多血,胸口这伤倒是伤了骨头,但是没断,医治的好就不会留下后遗症。你抱她去后院左手边得小屋休息吧,这头几天在这住,若她发起高烧我好料理一番。老头子要去煎药了。”老医生说完便走。
花洛俯下身要抱起纪遥,闻到一阵淡淡清香,若有若无,心中疑惑:“这是老大爷得药香,还是?”眼见纪遥五官精致,肤质若玉,花洛突感心里痒痒的,伸手挠了挠心窝,才抱起纪遥,走向后院。
后院小小的三间屋子,花洛转向左边,抬脚推开房门,里面光亮不足,稍稍有些昏暗。“暗些好,适合病人休息,不会太刺眼。”花洛想,轻轻放下纪遥,出门向老大爷讨了一些水喝,且带了一大碗水给纪遥。
昏昏沉沉的纪遥被叫醒,还没反应过来身处何方眼前何人,就被喂了一碗苦兮兮的液体。花洛看见纪遥被药苦得皱成苦瓜得脸,毫不犹豫地哈哈笑了出来。纪遥寻着笑声望去,背光得人影看不见五官,身着简单的细麻衣,一头长发随意披着,一手拿着药碗,一手圈着她使她靠在这人身上,而后背的手温暖有力,不会使她压着伤口。
花洛笑过,又换了一碗清水喂纪遥喝下,看着纪遥乖巧地在自己怀中喝水,想起她在飞隼上的倔强起身,不禁有些好笑,由之有了逗弄之意:“靠在我怀里,很舒服是不是?”
纪遥瞟了她一眼,又淡然地喝了水,然后才微微点头,道:“是。”她由父亲抚养长大,一向有事说事,遇到寻常之事一般照直便说,所以明知花洛在都弄她,她也直接回答她,但是回答完心中依然微微羞涩。
花洛见她如此回答,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一笑带过。接着让纪遥躺好,拿起一碗捣碎了的青草药,问:“你要我帮你上药吗?”,眼睛瞄着纪遥胸口、腹部和右手掌的伤口处。
纪遥感到耳朵一阵发热,又有些恼然,想:“这人怎么这般轻佻。”但转眼一想:“她好像是女子,这么问倒是没什么不对。”,如此也就没了恼意,但是让陌生人上药还是无法接受,即说:“我自己来。”睡了一觉已经回复不少力气,她左手又没有受伤,上药还是可以的。
花洛点点头,但是还是动手为她右手掌上药,还说:“我帮你右手上药,你等会自己涂抹胸口和腹部吧,胸口的药和腹部的不一样,绿色是涂腹部的,紫色这个是涂抹胸骨的,你涂完用你手边的沙纸盖在你伤口处,我再进来帮你绑好,可以吗?”
纪遥右手被药浆覆盖,感觉一阵清凉,没有刺痛,想来伤口已经被清洗过,也不知道是医生清洗的,还是眼前这人。见她动作轻慢,生怕弄疼她似的,心中感谢之意更盛。右手被包上沙纸,沙纸被布条绑好,又觉得右手有些热热的。
包扎好伤口,花洛放下药浆,拿起两个碗就出去了,关门前说:“我等会过来,你慢慢上药。”过了一刻钟,花洛又来到门前,敲了敲门。纪遥说:“进来吧。”就见到花洛拿着一碗清水推门走了进来。花洛放下碗,坐在床沿,为纪遥系上绷带。
“你已经睡了半天了,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山上打些野味给你?医生说你要吃些肉补一补。”花洛问。纪遥回答:“没什么胃口。”花洛说:“那我弄点粥给你吧。现在我抱你出去晒晒太阳吧,下山前的太阳不那么热,你在这小房间应该挺闷的。”见纪遥点头,花洛就抱起她,把她放到门口外的院子树边躺椅上,说:“这风比较小。”又转身回房拿了张薄薄的被子出来盖在她身上,说:“你可以练功恢复一下你的真元,你没有受到很严重的内伤,运功不是什么问题。我走啦。”
向老大爷借了一个猎弓,几只箭矢,出了大门,花洛直往大山走,到了山脚下,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走。放眼望去,那山郁郁葱葱,正是繁茂时节,耳边虫鸣鸟啼,悦耳醒神,越往山里走越是清风朗朗,松香阵阵,脚下更是青草松软无比。
走到深山里,花洛选了一棵最高的大树,背着弓箭,随意一跳,跃上两米多高的树枝,蹭蹭蹭,眨眼就到了十多米高的树顶。她一屁股坐到小小的树枝上晃着腿脚,拿着弓挂在手指上团团转耍着玩,两眼好似走神般目光落在那斜阳上,地上狐狸走过,野狗跑过,兔子跳过,丝毫没有吸引到她的余光。
突然她双指夹住一根箭矢尾端,手腕一弯手指一转,箭矢顺势转了几个圈,刚好搭弓弦上,一拉一放,嗖的一声破空而去,接着山中地平线那方传来嗷地一声,吓得飞禽走兽东南飞。花洛“咦”地一声,凝神望去,见那地平线上跑出一只红黑红黑的野兽,双臂巨大双腿短小,毛发粗硬,若针若刚,巨臂占了身体的二分之一,手臂无毛漆黑如墨,上面布满火红火红的裂痕,宛若地面岩浆爆裂。双目赤红,暴怒无比,牙齿粗大尖锐,张嘴怒号,声若雷鸣。从额头到背稍一丛棕褐色毛发耸立,腿脚虽短且小,但是脚爪子又长又利,一步一步跑来,勾得地面尘土飞扬,土去三寸。然而这野兽右脸插着一根箭矢,箭矢冒着白烟,一会儿便烧了起来,然后化为灰烬,然而创口却依然存在,流出红黑红黑的血。
花洛想:“这是什么东西,我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原以为是大野猪,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野兽。原我是瞄准它的双眼的,岂知知射中它的脸颊,想来它只来得及偏头躲避,这样我倒是不必害怕它。”花洛仗着位置之高连站都不站起来,抽箭射去。想是野兽已有防备,它右手往地上稍一用力,整个身子就到了两尺外的。花洛见它避得轻松玩心大起,立即起身放开手脚弯弓搭箭,箭矢快了一倍,破空声清脆响耳。
野兽这会没那轻松了,但是每次都险险避开,转眼就到了花洛站得那棵树下,它猛地加速冲刺,挥拳捣树,“砰”地一声爆响,树木爆裂开来,那裂痕犹如追命夜叉,从底部一直追溯到花洛脚底。花洛运气一跃飞离断树,心中暗暗吃惊:“这野兽的巨臂力大无穷,要是我毫无防御挨上一击,绝对毙命啊!”突然想到受伤的纪遥,又嘿嘿地笑了起来,心道:“不过这真是大补!”
野兽见那花洛飞跃到二十来米的高空中,它双臂一弯一伸,跳到花洛跟前,张嘴喷出一团炙热岩浆,直射而去。花洛吃了一惊,旋转身体,拔剑运劲,无色无光的剑顿时蓝光凝现,斜剑一斩,岩浆爆裂。好在她旋转身体的时候使自己处在岩浆上端,旋转使剑带上了巧力,使得岩浆爆裂程度少,其余力量都使在了推动岩浆轰向地面。那团岩浆在地面上方两三米处便烧毁了一大片树木草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