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18 流年不利 ...
-
因为内心揣着戒备,使得这顿迟来的晚餐食不知味。
安诺囫囵吞下一碗,便结束进食。
“味道很不错,就是我胃口不太好。”他解释了一句。
“头还晕么?”郁莱蒙俯身过来。
他突然靠近,气息笼罩下来,安诺一动不动,“没事,早点休息就行。”
“那……我先帮你洗澡?”郁莱蒙歪了歪脑袋,语气有些犹豫。
安诺低头看自己的左腿:“没必要,又不是半身不遂。”
坦诚相见倒没什么,主要是不够熟。
“那你小心点,慢慢来。”被拒绝的郁莱蒙没有坚持。
在他动手收拾餐桌之际,安诺进浴室了。
先往浴池里放水,抬着一条伤腿,小心地脱下衣服。
安诺有点心不在焉的,因为外面有个郁莱蒙在他的领地上来回转悠。
光明正大,肆无忌惮。
从医院回来路上,他光顾着感慨人家的仗义了。
忘记郁莱蒙的特殊性,首先他是一位精神力极为强大的人。
这类人对魔植与灵植的嗅觉异常敏锐。
安诺种植的作物,是兑了普通用水浇灌的,远达不到灵植的标准。
可它们确实是充满灵气,这一点在生鲜店内的报告单上就能看到细则。
郁莱蒙是来探究他的秘密么?
包括外头那一池子储水,是不是已经被注意到不寻常之处了?
就像盗贼藏起来的贼赃,使得安诺心虚不安。
郁莱蒙刚刚让他慢慢来,难道……
想趁机拿着容器,偷偷取走一瓶去化验么?
不,也许不是现在。
这个人若是住进来,想要动手的机会何其多。
安诺越想越是坐不住,他决定加快动作,出去后寻个由头把人请回去。
身怀秘密就该时刻跟人保持距离才对。
一着急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就忘了自己腿伤的事。
从浴池中跨出来的时候,在洒满水珠滑溜溜的瓷砖上,实打实地摔了个跟头。
‘啪!’肉身着地的钝钝声响。
“唔……”安诺痛苦地闷哼。
这个动静没有传到浴室外面,封闭的空间内隔音效果很不错。
流年不利。
安诺摔得很疼,他想要撑着爬起来,可稍微动一下,脊背传来的痛觉,让他僵直不敢喘气。
有点不妙,他眉头紧锁。
似乎摔的姿势不太对,伤到骨头了?
这个猜想令人无比懊恼!
本想着出去把郁莱蒙赶走,眼下却不得不朝他发出求救。
“中将大人……”
安诺暗自咬牙,扬声喊了一嗓子。
他微喘起来,大声说话都能带动伤处的疼。
“你叫我?”郁莱蒙闻声而来,在门外询问。
“是,”安诺无法松开眉头:“我想我需要去一趟医院。”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不顾好了他刚刚有起色的小店就要玩完了。
“我进来了。”郁莱蒙在说话的同时,快速地打开门。
突然间被白花花的修长身躯给冲击了一下。
他很快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你怎么了!”
“我要去医院。”
安诺此刻顾不上尴尬,他觉得后背乃至P股一阵剧烈疼痛,非常害怕脊椎出问题。
就像是豆腐做的,随便一摔就碎成渣了。
郁莱蒙蹲下来,轻轻伸手触碰他,想把人抱起来。
安诺顿时眉头紧锁:“不能碰背……”
他很痛,但是他忍着没说。
“抱歉……”郁莱蒙同样皱眉的表情,看出来安诺在强忍着。
他扯过浴袍盖在他身上,小心地避开会让他痛的地方,成功把人抱起。
从浴室出来,他朝小叮当吩咐道:“叫急救车。”
如今交通便利,动动嘴就能让机器人叫救护车,且来得很快。
郁莱蒙帮安诺把浴袍遮掩好,救护车就到了。
一切车子给它让路,畅通无阻,过来只需两分钟。
到医院之后,直接送入骨科急诊。
安诺头一次这么躺着进医院,浴袍底下真空状态。
巧得很,骨科医生阿方索还没下班。
他冷着脸,来回打量安诺和郁莱蒙:“果然是物以类聚。”
“这话何意?”郁莱蒙挑眉问道。
“和那小子一样?喜欢男人?”阿方索从鼻子冷哼一声。
“……”他以为他的P股是怎么受伤的啊?
“他摔伤了,现在很疼。”郁莱蒙双手环臂,既是解释又是催促。
阿方索说的那小子,自然指的是乔拉了。
安诺决定,伤好后劝乔拉收敛一点,得罪医生绝对不是明智行为。
他面无表情,被送进营养仓内,进行全身扫描拍片。
伤到哪里,一目了然。
摔在地上时造成的尾骨挫伤,有骨折现象,并没有伤到脊椎。
阿方索给营养仓填入药物,直接用微波治疗,帮助安诺修复尾椎。
医疗设备的先进,使得这类不得动弹的伤,可以加快愈合。
不过,愈合是一回事,静养又是另一回事。
还是那句话,设备并不能取代人类自带的修复能力,没有可能一次性给你治好。
经过微疗,起码安诺可以被搬动了,吃饭时也可以坐起来。
只是,除了不必要的动作,他最好全天躺着,直到彻底养好为止。
正巧,他的腿伤也没好呢。
左腿也是被微波治疗过的,所以不用打石膏,只是绷带夹板固定,自然会痊愈。
安诺静静听完阿方索的嘱咐,答应绝不乱动,以免才出医院又进来。
这人虽然语气不好,但是该交待的一项都没少。
把医生该做的给做到位了,可见为人还是很敬业的。
已经很晚了,重回医院的安诺不打算去看乔拉。
他今天走霉运,累坏了,只想早点休息。
况且……再厚的脸皮也没好意思,继续劳烦郁莱蒙跑前跑后。
被醒目的中将抱着离开,打车回到住处。
浴室里一片狼藉尚未收拾,安诺揉揉眉心,提出请求:“我想先穿衣服,可以么?”
都到家了,可以穿上小裤裤了吧?
“害羞什么?”郁莱蒙笑了笑,把他送进卧室里。
非常自然地前去打开他衣帽间,回头问道:“要穿哪一件?”
“随便。”
幸好进行了微疗,极大减轻了疼痛感,只要动作别太大,安诺基本不疼。
在郁莱蒙的帮助下,顺利着装完毕。
其实不是害羞,只是人类习惯了衣物的束缚,失去它便感觉空落落的不自在。
反正都是男人,看见什么或是碰到哪里,又有什么所谓。
比起这个,安诺更在意的是——郁莱蒙的态度。
他一开始表情凝重,挺着急的,现在恢复了笑意,耐心十足。
若两人是知交好友,这一切自然而然,然而他们不是。
不够熟的情况下,安诺会因为一再麻烦对方而感觉愧疚。
同理,被麻烦的人,没有一丝的不耐么?
这位中将,果然是抱着某种目的,在刻意地……接近他?
或者说,是郁莱蒙本身涵养就那么好,对谁都热心肠,那又另当别论了。
“伤处还疼么?表情这么凝重。”郁莱蒙轻声问道。
安诺回过神,摇摇头:“不疼了,你去休息吧,隔壁是客房。”
本想找个理由把人赶走,但现在这么晚了才从医院回来,他实在说不出口。
“睡前要去卫生间么?你可别再逞强了。”郁莱蒙细心得很。
安诺现在的状态,是可以坐在便器上的。
他点点头:“好。”
想了想又问:“你介意替我脱裤子么?”
事已至此,他连劳烦和谢谢都不想说,太多遍了没意思。
左右这个人情是欠下了,日后再好好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