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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15 ...


  •   周遭的太医手忙脚乱的给纯玉诊脉,一旁的夏姣紧紧攥着手指,她是被一个嬷嬷叫到明光池的,说是贞太妃约她过去。

      她刚到,就眼见着一个黑影一下将纯玉推进了水池,她现在真的时后悔又害怕,她觉得自己的脑子一定是傻了,怎么能相信金媛姬,她那般虚伪,又恋慕曹太尉,怎会对她手下留情。

      越想越害怕,夏姣瞄了周遭的人一眼,忙上气不接下气的朝着金成泽饮酒的地方去了。

      金成泽正和同僚聊天,见夏姣满脸苍白的跑过来,这才停住了话题,起身领着夏姣去了避人的地方。

      听着夏姣一边哭泣一边诉苦,金成泽断断续续的听了好一阵子,才听明白自家女儿陷害了自家侄女,甚至还不知死活的将皇上给推进了水。

      金成泽没看夏姣,心里有些火急火燎的,但却好言相劝道:“你夫君是太尉,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服侍好太尉,你们这般胡闹……”金成泽抬眼看向夏姣,见她哭的眼睛微微肿着,眼神里也满是恐慌,不由停住了话题。

      他要赶紧去中安宫瞧瞧,要是皇上出事儿,那么这事儿就彻底的闹大了。

      又劝了几句,金成泽就急匆匆的去中安宫候着了。

      金媛姬随身服侍的丫鬟听到夏姣去找金成泽,就一路尾随着过去了,听到夏姣把金媛姬栽赃嫁祸的事儿详细的给金成泽摊牌,不由脸色发青的回了寿慈宫。

      金媛姬捻着手里的佛珠,眉宇紧紧皱着,雪白“粉“嫩的手臂靠在廊柱的边儿上,本想着是除掉夏姣的,偏生皇上去了,如今皇上溺水昏迷,这事儿就相当于陷入了谋算的漩涡中,若是那个推人的奴才因为害怕出卖自己,那么自己的荣华富贵就全完了。

      一旁服侍的丫头瞧见金媛姬拧曲的脸儿,不由吓得樱唇抽搐,果不其然,听到金媛姬冷冷道:“小顺子心思歹毒,意图谋害皇上,处理了。”

      丫头听了重重打了一个哆嗦,心里怕的要命,可是又畏惧金媛姬,只能带着人朝着小顺子的房间去了。

      这边儿,曹绍正处理奏折,听见中安宫的小宫女哭的抽抽噎噎的,不由放下狼毫笔,抬眼看向中安宫的方向。

      虽说南朗风气开放,朝臣和君王也不像东魏那般等级森严,但是小皇帝溺水,他还公然忙别的,难免被外人说闲话,虽说他不在乎那一套,但是被人说弄死了小皇帝这事儿,他却不怎么乐意听的。

      再者,太医院那帮人整日脑袋里胡想八想的,若是误会是自己把小皇帝弄进去的,怕是在诊断上不上心,到时误诊了害死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儿,曹绍觉得还是要过去看看小皇帝,毕竟现在南梁内忧外患,他一旦出去领兵打仗,还是需要小皇帝坐镇,所以有必要和小皇帝保持面儿上的关系。

      走出长秋殿,迎面一阵秋日的爽风打在身上,曹绍抬首瞥了一眼中安宫,想着那小皇帝平日里狡黠聪慧,这会子见自己过去,应该会扮出一副感动的模样,想到那张娇俏灵气的脸儿,曹绍不由勾了勾唇,感情和冲动大抵如此,时日长了,就没什么值得期待得了,一如今日自己对小皇帝的情绪,冷淡又端庄,不含一丝悖逆朝纲的孟浪感情。

      还未进中安门,就听到大殿里头热闹之极,想必那小皇帝已经醒过来了,曹绍清了清嗓子,迈着长腿跨过中安门的贴金门槛。

      只见一个清冷又魁梧的侍卫站在纯玉跟前,大半张脸凑在她娇柔又小巧的耳垂儿旁,似有故意搭话儿的意思。

      曹绍环胸微微眯着眼打量那娇皇帝和魁梧侍卫,只见那侍卫拿起一只细细的柔然毛笔,沾了沾浓墨,朝着小皇帝道:“我们柔然倒是有种人物画,只是我画的不怎么好。皇上,真的要臣画?”

      曹绍听到这话,不由拿眼珠子瞟向纯玉,只见她弯眉似清风和月,樱桃小口一点润红,看上去容颜俏丽又秀美纯洁……

      这倒真是长出兔爷儿的风姿来了,只是一个下贱的侍卫给小皇帝画像,小皇帝也合盖知道不合适。

      正等着听小皇帝拒绝,却听她声音清脆悦耳的当场应下了。

      曹绍顿时黑了脸,满脑子想着一会子回宫之后,要怎么“教导教导”那不知好歹又专擅勾男人的小皇帝。

      纯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想着画画时间长,也就闭上了眼睛。

      耶律眀手指紧捏着狼毫笔,一双清冷的眉眼紧紧盯着纯玉那张晶莹如玉的脸儿,心中的爱怜和旖“旎不由柔软成了一池春水,刚要下笔描摹,手里就猛地一空,一大串黑墨摔在了微微发黑的脸上。

      耶律眀皱眉,回头看到来人是咄咄逼人的曹绍,不由更是皱紧了眉。

      纯玉原本就睡眠好,再加上喝了太医开的暖身子的方子,闭眼没多长时间就泛起迷糊困来,自然是没看到曹太尉强行夺笔这一幕。

      只是身边伺候的那些宫女,见曹太尉脸色青黑,又凤眼带怒,不由畏惧的往角落里躲。

      一个胆小又手脚不利索的小宫女,被旁的宫女一推,一下跌倒,身子砸在了纯玉的脚上。

      纯玉惊醒,看到趴在脚上的宫女,不由抬手揉了揉眼睛,“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迷上朕的脚了?快起来,给朕砌杯茶。”

      小宫女听了纯玉的话,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下一刻抬头逢上曹太尉那阴鸷狠辣的目光,不由吓得眼圈发红起来。

      纯玉搬进中安宫后,就时常见到这小宫女,再者这小宫女又年纪小些,所以她总是照拂着,见她怕成这样,纯玉不由心里一抖,这个光景,怕是那黑暗阎罗曹太尉来了。

      纯玉僵直的转头,目光看向曹绍,见他脸色不好,不由起身走过去,温和又娇柔道:“朕昨夜里梦见了观音,想着去佛寺里祭拜祈福,太尉意下如何?”

      曹太尉此刻的情绪还在耶律眀身上,尤其是想到他那双蛮夷大眼死盯着纯玉时,心里的怒火更像是七八月里洪波涌起又翻天覆地的巨浪。

      “祭拜祈福自然是好,只是要先清了身边那些意图犯上的奴才才是。”曹绍凤眼微微眯着,眼风不由扫向一旁沉默寡言的耶律眀。

      纯玉虽说不知道曹绍也是发了什么邪风,但是却看出他是有意要处置耶律眀的,不由走过去拉住曹绍的袖,转身朝着耶律眀吩咐道“朕方才让你打点安排,一不小心就忘了,你赶紧去准备。”

      曹绍看向耶律眀,只见高大粗壮的耶律眀也看向曹绍,一个威严逼人,一个沉默寡言,只是彼此间的情绪却颇有些情“人见面分外眼红的仇恨、嫉妒感。

      纯玉生怕曹太尉又寻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处置耶律眀,忙转移话题,说是得了一件美玉,拉着他急匆匆进屋去了。

      曹绍坐在正座儿上,慢条斯理又端冷的吹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龙井,一抬眼,只见纯玉取过一旁锦帕,是江浙一带的白缎,那帕子的正中绣着一只娇俏的红梅,梅花旁绣着一个小小的玉字,锦帕好看,那双握着锦帕的手更是好看。

      纯玉不知曹绍的情绪,只是探着粉颈凑在他的脸前,献宝似的将一块翡翠捧到他跟前,笑的灵气道:“山东巡抚给朕的,听说还被千佛山的高僧加持过的,想着送给太尉,所以一直留着。”

      听到她姣姣软软的声音,曹绍心里的火儿一下升腾上来,不由拿着一双极有威势的凤眼打量纯玉。

      纯玉原本笑着,看他那张清癯俊秀的脸逼近不由一瞬间屏住了呼吸,下一刻再砍去,只见他长眉微皱,凤眼生威,若排除别的因素,她倒是真心觉得跟前这男人生的俊美。

      纯玉将手里的翡翠塞进曹绍的手里,道:“朕,明日想去礼佛,可否不上朝?”

      曹绍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微凉的翡翠,不由一把抱起纯玉,不由分说的将她扔在马上,勒紧缰绳,径直朝着京郊的水月寺去了。

      水月寺不比其他寺庙,先前南梁的宜太妃曾在水月寺修行,所以水月寺修了九百九十九阶玉阶,后世的人想要祈福祭拜必须步行上山,然后才能进寺门。

      纯玉走了二百多阶,就累的走不动了,只是靠在路旁的一株梧桐树下歇息,她是自幼十指不染阳春水的,也未曾像曹绍那般征战疆场,练就一身铁一般的筋骨,再加上困倦,不由有些心烦的踢着小石头,抬头看到曹太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不由朝他伸出一双雪白莹润的小手道:“太尉背……”

      曹绍素来是杀伐决断又不假以颜色的厉害人物,就算是先帝也断断不敢因为累让他背着上七百阶石阶,况且他又自认为不好男色,刚从纯玉的迷恋中走出来。

      曹绍冷哼,抬手打掉纯玉的小手,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负手朝前走。

      纯玉吃痛的揉着被打红的小手,不由更疏懒的靠在那棵梧桐树上,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盯着前面走的端稳坚定的男人,道:“反正朕是不走了,不走了,祈福祭拜这事儿,想想就成了,朕作为一国之君,也没什么好祈求鬼神保佑的。若说有人背着朕,朕倒是愿为天下黎民祈愿。”

      曹绍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倒是气乐了,不由转身走到纯玉跟前,见她一张脸儿因为攀爬玉阶变得红润又妩媚,曹绍不由抬手擒住她的下巴,半晌缓缓上前。

      纯玉吓得不由白了脸儿,正要解释,身子却一空,早已经被他打横抱起。

      “太尉……朕最近胃口好些,体重也稍微长了些……”纯玉双手环着他的脖颈,细细软软的声音喷在他的喉结上。

      曹绍紧皱眉头,一双凤眼看向清冷矜持的庙宇,只是眸底深处一股处处被压制的邪火却燎原之势的喷涌上来,往日下定的不再搭理纯玉的禁欲冷静更像是飞到九霄云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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