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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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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白丹青来到了Ray的房间。
Ray盘腿坐在床上，两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的检查结果出来了。”白丹青喉咙干干的，表情严肃。
Ray转头看向白丹青，脸色苍白，表情有些木纳。
“是绝症，晚期。”
“哦？”Ray挑了一下眉，他平静的心情仿佛并没有因为这个坏消息而受到什么影响。
“医生说，正常来讲，只有最多半年的时间了。”
“半年吗。”Ray转过头，若有所思。
“我联系了美国西海岸的一个专家，他看了你的病例，让你现在飞过去开始治疗。”
Ray目视前方，没说话。
“所以有可能还是有希望的，不然他也不会做这样的建议吧。”白丹青继续说。
“但机会很渺茫不是吗。”
白丹青想了一下，说到：“是的，不过总归还是有机会的。”
Ray的脸转向白丹青，他镇定地说：“我不想去。”
“你说什么？”白丹青瞳孔一缩。
“我不想治了，别那么麻烦了。反正都要死了，让我死得痛快一点吧。”
白丹青死死盯着Ray的脸，嘴唇紧抿。他曾经那么喜欢看这张脸，不管多烦、多累，只要看到Ray的脸，心里就会有种如沐春风的放松感，而现在，这消瘦刻薄的小尖脸却让他恨得咬牙切齿。
“老白，这么多年了，说什么都无以表达对你的感激，但我现在就是个没用的累赘，不想再给你添任何麻烦了…..”
“所以呢？你想怎样？在死之前，你有什么想做的吗？”白丹青用自己全部的修养强压着怒火。
Ray的眼睛似乎望向了更远的地方，他说：“出去走走，做一些临死前想做的事吧。”
而他心里在想，死之前，是不是有机会能去陪陪许千秋？他不需要知道我快死了，他只想要一天，但如果我能给他一个月………
然后他的心被白丹青的一句话打落谷底：“你是要去找许千秋吗？”
Ray的眼神蓦然收回，他睁大眼睛看着白丹青。
“你以为我是sb是吧。”白丹青将脸凑近Ray，咬牙切齿地说：“你是不是以为我是个只会吃喝玩儿乐，宠着你哄着你，慈眉善目、宅心仁厚的中年大叔？看来有些事你还是需要知道的，那个害死你母亲的人8年前怎么就出车祸死了；还有你刚工作的时候给你下药企图□□你并差点得逞的陈主席，为什么就突然失踪了；你自己想想，那些曾经对你毛手毛脚动过心思的人后来怎么个个儿都消失了。”
“而这个许千秋，他碰过你吗？”白丹青捏住Ray的下巴：“回答我。”
白丹青捏的很用力，Ray的下巴一下子就被他给捏红了，白丹青顿时有些心疼，但手上却没放松力道。
“没有，我们从未发生过关系。”Ray看着白丹青的眼睛，坚定滴说到。
白丹青心里一松，但气场并没有任何松懈，他眯起眼，微微一笑说到：“这样呀。但我白丹青就是眼里揉不得沙子怎么办？”
“放过他，你说什么，我照做就是了。”
“如果我说’不’呢？”
“那我也没办法，反正我这状态也撑不了几天了。”
白丹青死死盯着Ray的眼睛，半晌后，他松开了Ray的下巴，身子往后撤了撤说：其实我和许千秋的父亲也算有过交情，这次其实是可以放他一马的。但你记住，这种越过底线的事不要再有下一次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有能力救你，所以你只能呆在我身边。乖乖去美国治病，今后再也别回来了。”
Ray看着白丹青，他的眼睛像是盛了一汪清水，异常清亮，他倔强地咬住下唇，脸色苍白至极，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这副样子让白丹青突然产生了xing致。
“去洗个澡，我在卧室等你。”
Ray闭了下眼，深吸了一口气说：“我有点不舒服。”
“那就坚持一下，听话。”
那晚，白丹青终究未能如愿，Ray从未在他面前如此难受过，看上去像是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靠注射吗啡才得以缓解，白丹青被吓到了，第三日便安排飞机和Ray一起飞去了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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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们可以回到17岁。”
许千秋用手机将这句话拍了下来。
所以你写下这句话，是因为我们其实再也回不去了不是吗。
但你心里，却还是记着曾经的美好的是吧。
许千秋回了国。虽然他的出境限制早就解除，Barry也力邀他去美国，说以他的履历肯定可以找到像样的工作。他还是决定先回来。
趁着没找工作，他买了辆自行车，想骑着车在帝都到处走走。他骑车经过以前的高中，然后沿着林光回家的路线一路骑到林光家以前的老小区。
沿途的风景和以前大不相同，棚户区全部都变成了写字楼，而林光家的老小区也已经被拆掉，重建了一个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小区。
简直是物不是而人更非。
不知道林光现在怎么样，在干嘛，是不是也在这座城市。
许千秋约了孙秘书出来吃饭。
“您老终于游山玩水回来了？找工作了没？要么回来吧，老刘一定会激动得老泪纵横的。”孙秘书还是老样子，许千秋有点儿感动。
他辞职这事儿很突然，而且他希望可以尽快交接尽快离职，态度决绝，也不说原因，当时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担心，但还是尊重并接受了他的决定。
“项目现在挺顺利的，去年大家年终奖都翻倍了，你要是还在的话，房子都能换套新的了。”
“Ray走了之后，上面基本没人再管我们了，老白也没找新的助理，害，其实人家本来也不是助理来的。”
“Ray什么时候走的？”
“至少得有半年了吧。”
“他为什么要走？”
“据说是身体不好，生病了。谁知道呢，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才是老板娘了，有没有这份工作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他在这儿还要被人暗戳戳说三道四，何必呢。”
生病了吗？许千秋想起在西班牙时看到的林光的脸，确实比自己回国后久别重逢第一次见到他时瘦了一大圈。他抱住林光的时候也感觉摸到的都是后脊梁的骨头。再想到前一年，林光高烧发成那个样子，以及他身上的那道疤。
孙秘书还在滔滔不绝滴说着。
“总之，你要是想回来，下周一就可以直接报道。怎样？考虑一下？”
“让我想想？”许千秋笑到。
骑着车回家，他满脑子都是林光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这个事儿，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慌。回到家，他赶紧给李杜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查林光、Ray Lin所有能查到的医疗记录，不管通过什么渠道，要花多少钱，现在是大数据时代了，想要查这些还是有门可循的。
李杜也确实给力，过了几天就发给了他。林光名下最近的纪录包括高考那个月的胃穿孔，以及后来在G市的零星几条。而Ray Lin名下空空如也。
许千秋心里一紧——为什么是空的？是不是被刻意锁住了？难道是想要隐瞒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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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西海岸某市。
“有人在查Ray的医疗记录。”Sam对白丹青说。
“查不到的。”
“是的，我只是让你知道一下。”
“是许千秋那小子吧。”
“大概吧。”
“Ray的手机记录一直有在同步对吧？”
“是的。倒没发现过什么异常。”
“继续同步吧，既然那小子在查，估计他最近有可能会联系Ray。有情况你随时向我报告。”
“好。”
白丹青看向窗外的花园，Ray正在沿着小路跑步。他对最近的治疗很是配合，即使胃口再差也在努力进食，并一直保持着体育锻炼。
他这么努力，都是为了那个不会再见到的臭小子吧。白丹青想。
随便吧，反正在他身边的只会是我，就算我哪天不要他了，也不会把他送回那小子身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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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林光而产生的心慌感让许千秋夜不能寐，于是他决定给林光发个消息——当然如果林光没换号码，或是将自己拉黑的话。
“我回国了。你呢？”
一天一夜，没有任何回复。
“最近怎么样？过得好吗？”
依然没有回复。
“没事儿，你别多想，就想问问你最近怎样。”
“你不回我，是因为生病了吗？他们说你是因为生病所以才离职的。”
许千秋过几个小时便发一条，孜孜不倦——反正林光应该没将自己拉黑，许千秋决定一直这样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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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几天气色恢复了一些。”泳池旁，白丹青看着正在晒太阳的Ray的脸说到。
“是吗。你怎么还没回去？最近都不用工作的吗？”
“不用啊，说实话，我白丹青管理企业最nb的地方就是——即使没有我，所有的工作仍然能照常运作不受影响。”
“哦。”
“天儿真好，来张自拍吧。”白丹青拿起手机，咔嚓一声，来了张自拍，然后点开照片，开始修图。
Ray的手机震了一下。而他并没有要拿起来看的意思。
“谁给你发消息啊？不看看吗。”白丹青边修图边说。
“大概是卖保险的吧。不用看。”
“是吗？我把你的脸修得圆润了一些，加了点滤镜，你看，多好看，多像你生病前的样子？”白丹青把照片拿给Ray看。这老白不知哪儿学的技术，不单把自己p年轻了，把Ray p圆润了，连Ray的嘴角也P得往上翘了，像是在微笑一样。
“你要不要发到朋友圈？”白丹青问到。
“我从来不发朋友圈。”
“发吧，给他看看。让他死心。”
Ray猛地抬起头，看向白丹青：“你在监控我的手机？”
“是阿。这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白丹青泰然自若滴说。
然后他拿过Ray的手机，娴熟的输了密码，打开了朋友圈，把照片发了上去。
Ray咬住嘴唇，下颌微微颤抖着：“我会把他拉黑的。”
“为什么要拉黑？让他继续发呀。看看他能说什么？会不会给你的照片点个赞？”
“我既然说过不会再和他联系了，就肯定说到做到。”
“嗯我相信。你看你紧张个什么劲儿？”
Ray不再说话。
白丹青拿着他的手机点来点去不知在干嘛，然后锁了屏将手机递还给Ray。
“不用了。”Ray并没有接过手机，而是站起来准备离开。
“怎么了？”
“我以后不用手机了。”
“那我怎么找你？”
“你要找我的话，还怕找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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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千秋在朋友圈里，破天荒地看到了林光发的照片——是一张合影。
他整个人呆住了，这明显不是上个月他在西班牙见到林光时的状态，应该不是近期拍的吧。
随后他发现照片下有个定位，点进去，是个位于美国西海岸的地址。
刷新了一下朋友圈——照片不见了。
又刷了几下——照片再次出来了，而下面的定位却消失了。
但许千秋记住了那个地址。
然后他上网订了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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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千秋不知道为什么林光会在美国西海岸，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飞过来，但他总觉得那个被删除的定位代表了一些信息，冥冥之中在召唤着他。
他不想做跟踪狂，也不是非要死皮赖脸扯着林光不放。他只是不知道林光为什么莫名其妙要发一张以前拍的照片，结合之前的种种线索，他迫切地想确定林光是健康以及平安的。
他在距离那个定位很近的地方找了个酒店住下。然后发现那个定位应该是一处私人宅邸。
酒店房间可以看到大海，许千秋拍了张大海的照片，发给林光。
“猜猜我在哪儿。”
2个小时之后，他终于收到了第一条回复：“？？”
“是的，我在这里。”
“你想干嘛？”
“我只想确定你是安全的。”
许久都没有回复，一直到傍晚。
“见个面吧。晚上11点，xxxx（地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