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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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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是同事？！他是白丹青的助理？咳咳咳咳……..”周末在一起吃火锅的时候，李杜因为这个消息惊得差点被啤酒呛死。
“严格来说也不算同事吧。其实就见过一面。”
“他现在怎么样？”
“挺好。”
“那你也就放心了。”
“我有什么好放不下心的呢。”
“其实我一直有点好奇，当年他到底怎么你了？怎么就突然恩断义绝了呢？”
许千秋慢慢地吃着一片羊肉。
“你要不想说也没事儿，我就随便一问。”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简而言之就是，他是直的我是弯的，我们走不到一块儿。”
“但他现在是白丹青助理哎，白丹青这人…..”
“人俩人儿是远房表兄弟好吗，你想什么呢？”
“啊，林光家居然能攀上这么牛b的亲戚………好吧，不过白丹青确实也不好他这口儿，就像喜欢吃麻辣火锅的肯定没办法接受只有两条葱的清汤锅。那你呢？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许千秋想了一下，说：“不算是有吧。”
“这我可不信……诶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李杜跑出去接电话，而许千秋还在琢磨只有两条葱的清汤锅是什么味道。
5分钟之后李杜回来坐下，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许千秋抬头看李杜。
“我未婚妻回来了，刚下飞机，让我赶紧回家报道。”
“那你赶紧走呗。”
“行，不好意思呀，她出差提前回来也没和我说一声儿。那我们下次再约？”
“嗯。”
李杜走后，许千秋一个人把剩下的菜全都吃完了。
出了火锅店的门儿，他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回去。因为知道要喝酒，他今天就没开车，如果叫车的话，从这里到他家得100多。天儿不错，温度适宜空气也好，许千秋刷了个共享单车，慢悠悠地骑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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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周许千秋和林光并没有交集，他也没在吸烟区再见过Ray Lin。
其实他真心不想碰见林光，毕竟自己真情实感地恨过这个人，恨了挺长时间。
虽说任何恩怨情仇摆在时光面前都会慢慢不值一提，现在许千秋心中早已没有了恨，但伤疤既然烙下，便永远都会留着裂过的痕迹，无意中触碰到的时候，还是会疼一下儿。
在这公司，同事之间吃饭抽烟的时候总喜欢聊点儿八卦，因为他们顶头大老板老白就是个八卦之源。
大家偶尔也会八到Ray Lin。
Ray是英国籍，大学学的是英美文学，从大三实习期就开始跟着白丹青做事。虽然现在的职位看上去只是个助理，但那可是白丹青的助理呀，并且，白丹青膝下无子，因此大家都说他是把Ray当亲儿子在培养，于是私下里给Ray起了个外号叫“太子”。
目前白丹青把自己的工作重心放在了海外，将国内的一些“低难度稳赚钱”的企业和事业部门交给太子“练手”，并配了一队身手老到的“陪练”，这待遇着实不错。
许千秋所在的这个事业部就是其中之一，重要提案都需要经过太子过目，然后才可以走下一步流程，而经太子手的提案大部分都会被打回来，只有极少数可以直接通过。
据同事说，太子虽然看上去低调冷漠，实际心思缜密，睚眦必报，城府极深，他身后的陪练也都一个个儿老奸巨猾。
仗着自己的后台和给力的陪练，太子工作并不辛苦，他自己也不是很努力，在人群中的实际威望不咋高，很多人对他颇有微词，但却敢怒不敢言。
所幸，太子所“涉猎”的不只这个事业部，因此在这儿只有一个临时办公室，加上最近没什么项目需要他过问，也就没有再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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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千秋来这里跟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个大项目，一做就是3个多月，虽然他只是辅助刘洋和骨干团队，但刘洋对他的表现还是赞不绝口。
一番表扬之后，许千秋甚至觉得自己有点飘了，刚飞到天上，便被刘洋随后的一句话击落在地。
刘洋说：“千秋，明天我和team有紧急事务要处理，没办法去提案了，你带孙秘书过去吧。”
“啊…..这不行吧，这么重要的提案，我还是个新人丫呀刘总！”
而且要面对的是Ray Lin难道您不知道吗……许千秋一下子慌了。
“Ray开会不喜欢人多，他觉得人多嘴杂效率低，这种会一般我们去个2-3个人就够了。”
“我….真的不行，我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这项目你从头到尾都跟了，所有细节都清楚，PPT都是你做的。你行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刘洋用力拍了拍许千秋的肩膀。
绝望中，许千秋好像看到孙秘书向自己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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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第二天，许千秋挂着两个黑眼圈，开着自己的经济型小轿车，带着孙秘书出发了。
孙秘书长了张机灵的娃娃脸，身材瘦小，虽然已经30几，看上去却不显老，他平时喜欢穿英伦范儿的小西装，对穿着打扮很是讲究。
“小许，这车是你自己买的吗？”
“不是，家里的车。”
“哦。”
“怎么了？”
“脸长的挺帅的阿，干嘛不换个拉风点儿的车？”
“害，能开、省油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哦。”
短暂沉默。
“小许啊，你脸皮厚吗？”孙秘书问到。
“啊？”许千秋差点儿踩了刹车。
“你抗压能力怎么样？”孙秘书换了个文雅点儿字眼。
“还……行吧，怎么了？”
“一会儿开会，太子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问别多说，他骂你就听着别回嘴，他说的你赶紧记下来，开好会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拖拖拉拉。”
许千秋沉默了一下，问道：“他会骂人吗。”
“也不算骂人吧，他不会发脾气，但十分擅长冷嘲热讽，并很有可能让你无地自容。”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儿吗？”
“第一次提案基本都会的，别太担心，这么大的案子第一次肯定不会过的，不然怎么显示太子的权威呢，总归是和你的能力没关系的，不要有压力。”
“啊！好吧。”所以这就是刘洋自己不肯来的原因吧。
Ray Lin的办公室在城里东郊新CBD的一群小楼里。这里是白丹青旗下另一家企业的总部，他的娱乐公司——“青”也在这里，绿化很不错，没有高层建筑，也没有光污染。
走进办公小楼之前，孙秘书停下，闭眼做了三个深呼吸，然后睁眼，调整了一下领带，满脸挂上非常职业的虚伪微笑，挺胸抬头迈了进去。许千秋跟在后面。
和前台打了招呼后，二人被带到了二楼，一位身着套装的美女看到他们，站起来从长条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这位美女许千秋见过，就是那日跟在Ray后面的跟班之一，长相清丽，婷婷袅袅。
“Mandy~~~”孙秘书热情地打着招呼，看上去和Mandy十分熟的样子，他这样和人打招呼的时候总让许千秋觉得此人和自己是“同道中人”，虽然肯定不是同一“类型”。
“孙秘书。”Mandy淡淡笑了一下，很有气质，然后看向孙秘书身后的许千秋。
“哦，他叫许千秋，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之一，这次由他来提案。”
“刘总呢？”
“有些突发情况需要刘总处理，因此他今天不能来了，实在抱歉。”
所以刘洋今天不来并没有提前打过招呼吗，许千秋心里飘过1万只草泥马。
“这样呀。那你们先去会议室，我去叫Ray。”
说着Mandy步履轻盈地走开了，她走路很好看，像是在跳舞。
到会议室把设备连好，二人坐定，孙秘书看了看许千秋问：“紧张吗？”
“还行。”
“那就好。我们提案20分钟，所以这会不会超过半个小时的，很快就过去了。”
“嗯。”许千秋放在桌子下的左拳紧紧攥了一下。
这时，门开了，林光和Mandy走了进来。
林光看到许千秋并没面露疑惑，想必Mandy已经和他汇报过了。
简单打了招呼后，许千秋开始陈述。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项目，但之前材料已经发给了Mandy，林光在会前应该浏览过，所以这次许千秋只会介绍主干，重点以及亮点。
因为事前充分准备过，所以许千秋说得很顺，他的语气铿锵有力，表情自信，举止得体，整个陈述过程如行云流水般没有任何失误。
陈述完毕，没人讲话。许千秋看向林光，而林光也在看着他，目光没有任何温度。
几秒后，林光收回目光说：“好。”
孙秘书讶异了一下。
“就这样吧。”林光接着说。
就这样？没有问题吗？不骂人吗？怎么和孙秘书的描述的有些不一样。许千秋不由地看向孙秘书，而孙秘书也一脸不可思议。
“那下一步…..”孙秘书问道。
“之后我会和你们联系的。”Mandy说。
此时林光已经起身。
“失陪。”他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我们再联系。”Mandy也站了起来，拿了桌上的材料，笑了笑，走出了会议室。
剩下许千秋和孙秘书面面相觑。
缓过劲儿来后，孙秘书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可以呀，今儿表现不错！”
“没给刘总丢脸吧。”许千秋笑到。
“不可能呀！”
两人并排走出会议室，正看到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上楼。为首的是个很年轻的男子，表情高傲，一身华服，脸长的极美，浓烈张扬却没有丝毫娘气。
“Ray呢？”美男走到Mandy前面问道，眼睛并没有看她。
“裘先生您没预约吧。”Mandy不咸不淡地笑着说。
“裘先生需要约吗？我们哪次约过？你干嘛每次都要问？”声音来自美男身后的“跟班甲”。
“按照我们的工作流程，的确是需要预约，因此每次也都得提醒您，这是我的职责。”Mandy表情依旧不咸不淡。
“他人在办公室吧，那我进去了。”美男趾高气昂地推门走进了Mandy身后的办公室，留了一堆跟班在Mandy桌前站着。
懒得凑热闹，许千秋和孙秘书赶紧下楼离开。
“午饭在这儿吃吧。附近有家不错的川菜。”孙秘书边走边说。
“好呀。”
“刚才那人你认识吗？”
“哪个？那位裘先生？”
“嗯。”
“看着有点儿眼熟。”
“他就是裘苏呀～青娱乐花大价钱力捧的小生，正受“盛宠”的白丹青的新欢。”
“哦～～”脸蛋儿确实好看，符合白丹青一贯审美。
“看他那气势，不知是不是要去找Ray的茬儿，怪不得太子今儿没心情骂我们。不过你今天真的很赞，气定神闲，完全没被太子的气场压住。不错，比大部分人都强！”
“这’大部份人’里包括刘洋吗？”许千秋心中笑道。
刘洋能混到现在的高管位置，也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了，连他都会畏惧林光，这让许千秋居然有些遗憾——他还是有点想看看别人口中的林光的另一面。
而自己呢？自己真的不紧张吗？
许千秋最初其实想过要辞职的，内心也是有过煎熬的，但煎熬中他慢慢想通了：
“当年，我该做的都做了，能给的都给了，对得起他了，我不欠他的。”
“我不欠他的。所以不用怕他也不需要躲着他。”他一直这样在心里和自己说，前一晚准备提案的时候也一直在用这句话鼓励自己。
即使这样，今天第一眼看到林光的时候，许千秋还是会有被扼住喉咙的窒息感。所幸经过这几个月不断的心理暗示，在短暂的局促过后，他逐渐开始放松，他强迫自己直视林光的眼睛而没有闪躲，然后，每次望向林光的目光都变得更为坦然。
林光，那个当年被你随手丢掉的没什么本事的富家子弟落魄了，他现在就是一介草民，但也在凭自己的本事努力工作和生活。
他可能没办法做到和你一样优秀，但依然会尽全力做到自己所能达到的最好。
在你面前，他抬得起头、挺得起胸。
他无愧于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