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背后》WinkyQ

79、第 79 章

　　初夏旁晚的阳光甚是强烈，透过玻璃直直打在白色的桌面上，反射到人眼里，晃花了视线。哗啦啦的翻纸声，劈里啪啦的键盘声逐渐变小。
　　“今天不用加班，没什么我先走了。”
　　“诶——等着我，我也走。”
　　几个同事说说笑笑地离开了。
　　“英扬，走不走？”和英扬关系最好的男同事问道。
　　“你先回去吧，我再待会儿。”英扬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脑屏幕。
　　“好吧。”男同事收拾收拾离开了。
　　办公室里只剩英扬一个人。
　　突兀的“啪——”的一声打破了这静谧，英扬用力合上笔记本电脑，烦躁地用双手捂住眼睛，就这样静止了一会儿后猛地站起身，顺手拿起车钥匙离开了这里。
　　车速达到最高限速，径直开向李风工作的地方。在大厦的停车场转了一圈才找到李风的车，英扬就近找了个位置停着，坐在车里等。
　　一到这种时候，时间总是无比漫长，一分一秒都是考验。英扬就这样出神地望着李风的车，一等就是几个小时，期间他几次想开车走，可是手不听使唤，总告诉他再等等，就算是偷偷的看一眼也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英扬终于等来了人。李风一个人从电梯口出来，举着手机在打电话，表情愉悦，朝英扬这里走了过来，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英扬紧紧盯着他的车，同时启动了自己的车。估计是打完了电话，李风的车有了动静，发动机一响，车子启动开向停车场的出口。
　　就这样跟着他的车，英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面。他不知道李风要回家还是去哪里，明知这样做可能只是浪费时间，但他连主动联系李风询问关于覃漠的事情都不敢。
　　前车行驶的并不缓慢，英扬几次差点因为等红灯跟丢了，所幸红灯时间并不长，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英扬并不清楚李风住在哪里，但绝对不是他现在走的方向。李风的车离市中心越来越远，往东区开去。
　　拐到一条路上时，英扬这才觉得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这里离三中越来越近了，前面就是他曾经和覃漠一起住过的地方。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李风的车在这里停了下来，人却迟迟不下车，估计是在等人，至于等谁，英扬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找了个不远的地方停好车，英扬透过前车玻璃看着拥有许多回忆的这个地方，明明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却恍若昨日，如此清晰。
　　过了大约有五分钟，院子门口出来了一个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大纸箱子，径直走向李风的车。英扬静静地看着李风从车上下来，为那个人打开后备箱，一起把东西塞了进去，然后一左一右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怎么还拿了这么多东西？”李风用力关上后备箱：“拿了些什么？”
　　“一些以前的东西，租房子的人也没扔，我就拿回来了，当作纪念吧。”
　　“你这房子还租呢？”
　　“不租了。”覃漠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扯出安全带扣上：“租房子的在这里上学的学生今年高考毕业走了，我过几天再来这里收拾。”
　　“你高中就一个人住这里啊？”李风好奇道。
　　“刚过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覃漠静默了几秒，接着说道：“后来就不是一个人住了。”
　　“OK，我懂了。”李风冲他比了个明白的手势：“确定不再转转了？”
　　“没什么好转的了。”毕竟最想见的都已经不在这里了，再多看也只会徒添郁闷，覃漠道：“走吧，麻烦你工作完还来接我。”
　　“这有什么。”李风笑道：“等你考完驾照可得专车接送我。”
　　“一定。”覃漠嘴角轻扬。
　　李风启动车子，往市区的方向开，期间见覃漠从纸箱子里掏出一个篮球，已经放了气变得扁扁的，覃漠把它捧在手上盯着看，一言不发。
　　“你的篮球？”李风好奇道。
　　覃漠点点头，打开头顶上的车灯，把篮球翻来覆去地看。
　　“找什么呢？”
　　“以前的……在这里！”覃漠的语气突然有些激动，他指着篮球上已经模糊的黑色记号笔的字样：“高中时候写的。”
　　李风瞥了一眼，黑色的横横竖竖已经很难看清内容了：“不写的是你自己的名字吧？”
　　“是我的名字。”覃漠用手摩挲着篮球粗糙的表面。
　　不过不是他自己写的。
　　“我总觉得你不像是会在篮球上写自己名字的人啊。”李风摸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道。
　　“别人送给我的时候写的。”覃漠没有提是谁送给他的。
　　李风自然也没多想，提议道：“正好我明天有空，要不要一起去买个篮球，顺便买一副羽毛球拍什么的，家里的那副已经放了好几年了，这样正好有空还能一起运动运动。”
　　李风不擅长打篮球，倒是对羽毛球情有独钟。
　　把手里的篮球放回箱子，覃漠道：“好。”
　　昏暗的街道旁，周围安静的不像话，英扬没有跟着李风的车走。说实话，他实在没有心情，也没有勇气去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好在这让人沉重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校门被保安师傅打开，陆陆续续有学生从学校出来，街道霎时热闹了起来，还有不少街边摊赶着放学的时间来赚钱。
　　英扬呆呆地望着路过的学生，时隔多年，学校的校服早就不是白衬衫了，红白蓝相间的外套颇具特色，胸前还有学校专属的校徽。男生三五成群打打闹闹，女生手里拿着刚买来的小零食，互相分着好吃的。
　　然而外界的喧闹与他无关，他很痛苦，难以言喻的悲伤。
　　尽管相对从前，这种消极的情绪已经好了很多，却很难根本治愈。
　　****
　　“这个怎么样？”李风拿起一个黑色的篮球，试着在地上拍了一下：“我也不懂这些，就看外观了。”
　　覃漠接过来也试了一下：“不错，弹感很好，眼光不错。”
　　“那你看看，哥的眼光。”李风得意洋洋：“就这个？”
　　“当然是听风哥的了。”覃漠欣然。
　　满足于覃漠的回答，李风高兴地揽住他的肩膀：“走，陪我看看别的去。”
　　两个人也没逛多久，基本上就是买完就走的那种，毕竟在逛街这种事情上男性都没有多少耐性，中午图省事就在商场里找家饭店坐下了。
　　“什么时候去公司？”
　　“就这两天吧，最近有在跟着理事学习，公司不在乎我跟原先的总经理有什么关系，还是看能力分配职位吧。”覃漠道。
　　“以你的能力，怎么说也得从领导做起吧。”
　　“我是无所谓……大不了跳槽。”
　　李风被他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逗笑了：“不愧是你。”
　　其实一开始覃漠就对去覃江所在的公司非常抗拒，只是孙柳一直劝他，再加上覃江去世前跟自己说的话……
　　——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我，我也没有把事情做到绝。
　　这是覃江在医院里对他说的话。覃漠一开始还不相信他的话，直到在班级群里听林北元说英扬没有被退学，他才明白其中的含义。
　　原谅是不可能的，但是自己答应他的话也不会出尔反尔，这是原则。
　　想到班级群，覃漠拿起一旁的手机，自己好像已经屏蔽好久了。
　　群里人是全的，只是有人从来没有用群里的账号登陆过，一开始还聊的火热，过了一两年就只剩一些广告，游戏分享了。覃漠索性就把它屏蔽了。
　　点开班级群，果然还是一些死气沉沉的广告，覃漠往上翻了翻，皆是如此。正准备关掉，他终于看到一条有点生气的消息。
　　张玉洁：我的妈啊，原来我那个时候那么黑[笑哭][笑哭]
　　张玉洁？覃漠想了想，完全没有印象了，继续往上翻。
　　程以轩：哈哈哈哈，那时候的我们好青涩
　　这个名字覃漠一看就想起来了，班长，和……英扬一个寝室的。再次看到这些名字，覃漠百感交集，同窗了两年，曾经也是彼此相互喊加油的关系。
　　徐笑笑：李老师的姿势也太妖娆了吧！
　　王高翔：谁翻出来这个的！撤回撤回！
　　覃漠以为是什么班里活动发的照片，往上又翻了几页才看到引起热烈讨论的源头。
　　是一张电子版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