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背后》WinkyQ

69、第 69 章

　　“该看心理医生的是你。”覃漠强忍怒意，朝覃江伸手：“我答应你在家里学习，把手机给我。”
　　“覃漠你给我听清楚。”覃江晃晃手里的手机：“现在不是你威胁我的时候，手机我是不会给你的，你要是再敢和不三不四的人联系，你可别怪我这个做父亲的无情！”
　　覃漠都要被他气笑了：“你也配称作父亲？你知道我几岁吗？知道我生日是什么时候吗？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那些无用的爱好都只是你人生的绊脚石，而我只是在为你清除绊脚石，虽然你恨我，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的。”
　　“真希望我到死之前都不要明白。”覃漠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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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扬几乎是拖着自己回去的，家里明明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却感觉像陌生的房子一样，只让人觉得孤独。
　　由于外界压力给予的冲击导致的鼓膜穿孔让英扬头晕目眩，听力也大大下降，耳内的痛感让他就连睡觉都困难，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忍受着无穷无尽的耳鸣声。
　　黑夜过于漫长，一夜无眠。
　　英扬一连请了三天假，现在别说学习，自己走到学校都困难。只能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窗外发呆，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覃漠的手机号码一直处于无法接听状态，生活一下子空了。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等脸上可怖的外伤看起来好了些后英扬就去学校上课了，尽管在这三天里他可能只睡了十个小时不到。
　　“英扬，你没事吧？！”林北元见他来了，立马从座位上起来，拉着他左看右看：“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英扬听的不是特别清楚，但也能知道他说的什么：“没事，已经好多了。”
　　“你这三天没来，我把老师新发的卷子都放到你桌子里了。”林北元看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总想帮帮他：“我这还有答案，可以给你对对。”
　　“谢谢。”英扬扯出一个笑：“别担心，学习还是不能落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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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扬，跟我来一下。”李老师冲英扬一点头，先走出教室，英扬犹豫了一下，跟了出去。
　　李老师走到办公室最里面的隔间坐下：“坐下吧，和老师谈谈。”
　　英扬顺从地坐下。
　　“老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平时也懂礼貌，上进心很强，但是你还在成长，难免会走上歪路……”
　　“老师。”英扬说道：“请问什么是歪路？”
　　“唉……这也说不好。”李老师摇摇头：“人呢，要追求人的本性，你那样是和自然界的法则有悖的。”
　　“对不起老师，我不遵从所谓的自然界法则。”英扬一字一句说道：“我也不认为我有错。”
　　“你怎么不懂呢？”李老师苦口婆心：“你这样可会伤了你父母的心啊，他们这么含辛茹苦把你养大，肯定不想看你这样啊。”
　　“李老师。”英扬面色平静：“有些话并不是对所有人都成立的，不能当作理所当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
　　英扬不说话了。
　　李老师见他这样顽固，耐心逐渐消耗殆尽：“总之你要相信老师的话都是对你好，你即使要坚持也不可能了。”
　　“什么意思？”这回换英扬问他了。
　　“覃漠的爸爸已经通知我覃漠不会再来学校了，他已经找好了老师，今年上半年就准备送覃漠出国。”
　　英扬猛地站起来，眼里全是惊恐：“不可能。”
　　“孩子有时候不要太犟。”李老师语重心长道：“总觉得你们自己什么都会了，其实在家长眼里都只是无用功，等到真的发生了，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英扬头也不回地从办公室冲出去，一口气跑到校门口站在路边拦车。
　　一年前来过一次，英扬还记得在哪一栋楼，没花多少时间就跑到了楼底下。覃漠的手机仍然处于无法接听，英扬急得想直接敲门闯进去。
　　“你干什么的？”覃江停好车就看见自己家楼下有个人不停踱步，走进看发现竟然有点眼熟。
　　英扬转过身，对上覃江的脸，心里一震。
　　看清他的脸，覃江眉毛一皱，露出一个极其厌恶的表情：“我认识你。”
　　英扬张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正好我也想和你谈谈，省的去找你了。”覃江拉了一下自己的西服，也不管英扬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英扬回头望了眼覃漠的窗户，跟着覃江走了。
　　来到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茶厅，覃江轻车熟路的找了间包间坐下，英扬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局促。
　　“我也懒得和你兜圈子了。”覃江不紧不慢地一口口品着茶：“覃漠三月出国，我给他找的是那里最好的学校，他的将来，必定和你毫无干系。”
　　“……”英扬低头不语。
　　“你的事，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覃江放下杯子：“说实话，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有勇气做出这种事的，一个从小没有父亲，母亲是个酒店服务员的底层人民，或许我该为你的勇敢鼓掌欢呼吗？”
　　“没有钱没有地位就是底层人民吗？”英扬攥紧拳头，反问道。
　　“不然呢？”覃江摊手：“难道还是高尚的人吗？”
　　英扬还真说不出自己是高尚的人。
　　“抛开这些不谈，你觉得你和覃漠是一个世界的人吗？你哪一点比的上他？要是没有你，他现在也许在市里最好的学校，已经获得了重点大学的保送名额。你一点都不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吗？”
　　英扬闭上眼睛，脑袋嗡嗡的疼。
　　“放弃你无谓的挣扎，覃漠现在已经在我给他找的老师下学习了，你一个人的反抗……”覃江眯起眼睛：“在我眼里也就是可笑的行为而已。”
　　英扬浑身都止不住地抖，直到覃江离开后才强行忍住。
　　他很害怕，怕到不知道该不该坚持了。
　　坚持真的是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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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天就是一模了，英扬却一点都复习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覃江那一番让人难堪的讽刺的话，尽管所有人都在阻止他，他却仍然不想放弃，太过于美好的东西总是想紧紧握在手中，宁可头破血流，也不要松开手。
　　上完一天自习课，英扬迅速收拾好书回去，学校那些异样的目光让他喘不过气来，看着王宇杰得意洋洋的脸也让他恶心的想吐。
　　刚上楼梯，就看见有两个人往门外搬东西，英扬眼尖地看到那是覃漠留下来的包，里面还装着他没带走的书。
　　“等等！”英扬连忙拦住他们：“你们怎么搬这些东西！？”
　　“你是谁啊，让让，我们忙着呢。”
　　“这是我的东西。”
　　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觉得英扬说的也不像假话，便解释道：“这是房主让我们搬的，要送到房主现在住的地方，这个房子要出租了。”
　　“房主？是叫覃江吗？”英扬确认道。
　　“是的。”
　　“等等，就这些东西吗？那其他的……”英扬想起来还有自己的一些东西。
　　“其他的房主说统统都要扔掉，明天租房子的人就要来了。”
　　“扔到哪里了？”英扬问道。
　　“还没来得及扔，放在门口了。”那两个人见英扬沉默，继续搬起东西下楼了。
　　英扬背着书包静静地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乱七八糟的书和衣服脏兮兮的散落在楼道里。英扬只是简单的挑了一些必要的东西装到书包里带走。
　　自己还是再一次的被丢下了。
　　他根本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回到城南自己原本住的地方，幸好锁还没换，房子也还没租出去，勉强能让人睡一觉。
　　已经好久没回到这里，房子里的东西都落上了灰，英扬也不介意，简单收拾了一下床躺下就睡，奈何根本睡不着。
　　连续几天没睡好觉，再加上身体上的不适，英扬愈发的精疲力竭，躺在床上一遍遍的拨着覃漠的电话，渴望能得到应答，事实却不尽人意，手机里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官方提示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