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背后》WinkyQ

67、第 67 章

　　“李老师，不是我针对你——”张主任敲着桌子：“这是你教出来的学生？不光是心理上有问题，居然还在教室里公然殴打同学！下手狠毒！”她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故意加重了读音。
　　“不好意思啊张主任。”李老师连连陪笑：“覃漠也是一时性急，这会儿心里也是有愧疚的，孩子都高三了，心里压力也大。”
　　“高三不是理由，本性恶劣才是缘由。”张主任轻蔑地打量着覃漠：“这样的学生，就算学习好有什么用？心理精神上都不正常，出去社会上才是害人。”
　　“你说谁不正常？”覃漠攥成拳的双手因为过于用力而不停颤抖。
　　“你看看这照片。”张主任拿出王宇杰的手机，指指刚才的照片：“这两个学生都是你班里的，你说这算什么事啊。”
　　“孩子还在成长，总是会走错路的，是我疏忽了，多指正一下就好了。”李老师还在弯腰道歉。
　　“算了吧李老师，父母都教不好的人，老师教是不会有用的。”张主任推推眼镜：“我已经联系了家长，这会儿估计马上就过来了。”
　　覃漠瞳孔骤缩：“不准让他过来……”
　　“英扬的家长这会儿联系不上，我会抽空再联系的。”张主任像是没听到覃漠的话。
　　“张主任您这是何必呢……”李老师也是焦头烂额。
　　覃漠突然抬头，拳头攥了又松：“老师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动手打人的……”
　　“喂？哦——覃漠的父亲是吗？”张主任打断了覃漠的话：“他就在我办公室里，您来一趟吧，正好当面一起说。”
　　完了，覃漠绝望的闭上眼，让覃江知道了，一切就都完了。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门口响起哐哐的敲门声，李老师走过去开门，对上男人怒不可遏的脸，李老师也吓了一跳，连忙安抚道：“覃漠的父亲是吗？您先进来吧。”
　　“覃漠的父亲是吗？”张主任仍然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过来坐着吧。”
　　覃江估计也觉得站在那里说话有失颜面，径直走到张主任面前坐下。覃漠面无表情地站在房间中间一动不动。
　　覃江的脸色稍微有些缓和，对张主任说道：“主任好，我听说覃漠是在教室里和同学发生冲突了？”
　　“对对……”李老师出来当和事佬：“和同学一点的摩擦而已。”
　　“李硕老师。”张主任突然出声，看了李硕一眼：“你先回去管管班里的学生吧，这会儿估计都乱翻天了。”
　　李老师看看站在一边的覃漠，又看看明显不耐烦的张主任，心里默默叹息，摇摇头转身出去了。
　　等李老师离开办公室，张主任才转身面朝着覃江，一字一句地说道：“您似乎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既然我叫您过来，想必也不是小事。”
　　覃江的脸色变得难看：“那是什么事？”
　　“首先，不是双方起冲突，而是覃漠单方面的动手，我儿子现在还在医务室躺着，您说怎么办？”
　　覃江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打了您儿子是吗？”
　　张主任点点头：“刚刚去检查了一下，眉骨有破裂的迹象，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施暴了。”
　　“怎么会这样……我会负责您儿子所有的医药费，您要是嫌……我还可以赔您精神损失费。”
　　“按照学校的规定，只要覃漠作出道歉，我也不是想毁人前途的那种人，记个大过也就算了……”
　　覃江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是……”张主任又推推眼镜，说道：“您儿子不止在学校斗殴，同时还做出了扰乱学校风气的事情！”
　　“什……”覃江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覃漠，扭头堆笑道：“我知道打同学不对，我回去会好好教育他的！”
　　“不是打同学的问题。”张主任把面前的手机推到覃江面前。
　　“别……”覃漠睁大眼睛。
　　“这是……什么？”覃江笑容僵在脸上。
　　“您的儿子心理上有问题，您都没发现吗？”张主任指指照片：“他和一个男生有不正常交往，在学校里做出这种事，您说对学校产生什么影响？”
　　覃江猛地站起来，带倒坐着的凳子，两步走到覃漠面前，抬手用力扇了覃漠一耳光。
　　左耳强烈的耳鸣，覃漠脸偏向一旁。
　　“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吗！？”覃江指着覃漠的鼻子，气的浑身发抖：“真是不知羞耻，不嫌恶心！”
　　“好了好了，作为学校的老师，也不想看见学生这样，我建议您给覃漠找个心理医生，高考也不急于今年。”张主任说道：“虽然很可惜，但规矩就是规矩，学校决定对覃漠做开除处理。”
　　“张主任……”覃江一听这话也急了，这节骨眼上开除，别说高考，以后在人生上都是一个不不小的污点：“您网开一面，马上就要高考，这孩子成绩也不差，考上也是为学校争光啊。”
　　“您要知道，除了您孩子，学校里还有很多成绩好的学生，学校不可能因为成绩就无视规矩。”张主任毫不留情，翻开手里的学生档案。
　　“等等……”覃江突然想起了什么：“我记得三高是准备在市北建分校吧。”
　　张主任手一顿，抬眼看向覃江。
　　“那块地归我规划的，您要是网开一面，我也会想办法帮您的。”
　　张主任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会，合上了文件夹：“看您也是一心为孩子着想，这样吧，我给覃漠保留学籍，但是这段时间他是不可能再来学校上课了，您自己看怎么办？”
　　覃江连连点头：“我会给他想办法的，谢谢张主任。”
　　“覃漠要是能像您一样明事理就好了。”张主任笑起来：“有些事情不是坚持就能做到的，要懂得变通。”
　　“张主任说的对。”
　　“好了，您把孩子领回去吧。”张主任摆手送客。
　　覃漠率先走出办公室，覃江又在里面和张主任交谈了一会才出来，正眼都不看站在门口的覃漠，大步离开。
　　覃漠沉默着跟着覃江走出学校，走到车前，覃江突然转身又给了他一巴掌：“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是怎么教你的！？居然做出这种事来？！”说着又抬手准备打人，被覃漠向后一退躲开了。
　　覃江穿着粗气，指着覃漠的鼻子：“立马给我断干净，从今天开始，不准踏出家门半步，我会给你找老师准备出国上大学。”
　　“我不出国。”覃漠终于说话。
　　“这由不得你！”
　　“我不出国。”覃漠重复道。
　　“覃漠，你真以为我对你没办法吗？”覃江威胁他：“现在你有什么软肋，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妈妈已经去世了。”覃漠沉静地望着他：“你还想用什么威胁我？”
　　覃江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你把人想得太简单了。”
　　“你以为你站在外面那会儿我和那个女人聊的是什么家常话吗？”覃江抬起头，若有所思道：“一个班的，叫英扬？”
　　覃漠猛地揪着覃江的衬衣领子把他怼在车门上，双手颤抖：“你真的要这样逼我吗？”
　　“是你在逼老子！”覃江怒吼道：“从小到大就没按我的心意来过！不成器的东西。”
　　覃漠脱力地松开他：“我知道了。”
　　坐在车上，覃漠掏出手机，点开英扬的手机号又关掉，最后只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别担心，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