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背后》WinkyQ

12、第 12 章

　　“三班的来这里！”楼下领训练服的地方早有人在等着了。
　　“英扬英扬，你领到衣服了吗？”林北元艰难地穿过人群，跑到英扬面前。
　　英扬举起手里崭新的训练服：“领到了。”
　　“我们去换吧，张教官刚刚说让我们赶紧换完去集合。”
　　林北元跟英扬回到住的房间，里面已经有几个男生领完衣服开始换了。英扬走到自己床前，背对着人群换衣服。
　　换好衣服转过身，发现覃漠正站在旁边解衬衫的扣子，露出显眼的锁骨曲线。他一看就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英扬好奇道：“有腹肌吗？”
　　覃漠没好气地瞟他一眼：“你要看看吗？”
　　“这有什么好看的。”英扬坏笑着，直接上手了：“亲手感受才有意思。”手还没摸到，就被覃漠抓住了。
　　抬头瞧见覃漠黑着脸，英扬忍不住笑了：“我说着玩的，我对男生的腹肌没兴趣。”说着，想要抽回手，却被覃漠紧紧握住手腕动弹不得。
　　突然，覃漠抓住英扬的手往自己身前摸去。英扬随即触碰到一片温热，还挺硬的，想必肯定是有腹肌的。
　　英扬：“……”
　　“怎么样？”覃漠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怎么样？英扬莫名其妙道：“你……”
　　“哇，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林北元换好衣服跑过来，看到了这一幕，起哄道：“没想到你们居然背着我做此等苟且之事！”
　　覃漠的手松了松，英扬趁机抽回手，对林北元说道：“去去去，你凑什么热闹。”
　　林北元委屈的很：“英扬你变了！说好爱我一辈子的呢！”
　　话题的走向越来越诡异，英扬赶忙转移话题道：“换完衣服就下去集合吧，别被逮着迟到了。”转身对覃漠说：“你也快换衣服吧，我们先下去了。”
　　除了被分配的项目之外，各班都是在训练场上进行体能锻炼。十一月的天气阴恻恻的，还算凉爽。
　　三班上午没有被分配活动，在训练场上练体能，先是站了半个小时的军姿，后来又练一些别的基础动作。张教官一点也不放水，每一个动作都要求做到标准，让同学们叫苦连天。好不容易熬过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还被狠狠训了一顿，围着餐桌站了十分钟才坐下吃饭。
　　午休时分，男生坐在各自的床上哀声叹气觉得接下来的三天不好过了。英扬坐在自己床上捶自己的腿，对覃漠说道：“你不累？”
　　覃漠躺在床上，头枕着胳膊，神色一如既往地淡然：“不是特别累。”
　　“佩服。”英扬冲他伸大拇指。
　　睡了不到半小时，集合的哨声再次响起，学生们急匆匆套上衣服往下冲，不到三分钟，原本空旷的地方站满了人。
　　张教官满意地看着动作迅速的学生，连语气都放缓了：“今天下午我们活动的名字是领袖风采，你们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同学们立刻小声讨论起来。
　　“这是什么，你听说过吗？”
　　“管它是什么，反正肯定比训练好。”
　　“终于可以不用训练了，太棒了！”
　　张教官挥臂，喊道：“第一排往那边走，后面的按队形跟着！”
　　陆陆续续走到活动地点，是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除了一台音响什么都没放。三班进来后，紧接着二班也进来了，英扬一眼看到了站在女生第一排的孙琦乐。
　　“两个班对着站，女生站前面，排成四排。”张教官喊道。
　　两个班迅速站好，安静的等待下一个指令。
　　负责二班的教官也发话了：“今天下午，你们负责练习报数，两个班比拼。”
　　房间里响起一阵舒气声。
　　“太好了，报数多简单啊。”
　　“就是，终于不用受累了。”
　　“安静！”教官不客气喊道：“现在，愿意担当班里领袖的人往前站。”
　　同学们显然没会意教官的意思，一时不敢贸然向前，只有几个班里的干部站了出来。同学们左顾右盼，就这样拖延了两分钟。
　　张教官训斥道：“这就是你们的态度？就这么几个人愿意？！你们的集体意识就这么差！”
　　听完这话，又有稀稀拉拉十几个人往前站。
　　英扬很意外覃漠会往前站，他一直觉得覃漠像是漂浮在班级之外的个体，几乎不参与什么班级活动。
　　“好了。”张教官拍拍手：“现在，站在后面的同学，每个班选出一个男生代表，一个女生代表。”
　　经过五分钟的激烈抉择，徐笑笑成为三班的女生代表，而覃漠则成为了男生代表，当然，大部分的支持者都是女生。
　　选好了领袖，活动就正式开始了。
　　“现在，二班先开始报数。”
　　二班的同学们放松警惕，一个接一个漫不经心的报数，中间有人报错了还引来一阵哄笑声。二班报完三班接着，同样是很随意的态度，有说有笑的报数。
　　等两个班全部报完，期间一直没说话的教官发话了：“刚才报数结果，二班四十秒，三班三十六秒，三班胜出。”
　　“喔——”三班响起一片欢呼声。
　　张教官不可见的冷笑一声：“二班的两位领袖，由于你们班输了，你们要代替他们受罚，每人十个俯卧撑。”
　　“什么？！”二班学生不约而同地惊异道，再不似刚才的漫不经心。两位领袖倒是没说什么，立马趴下去开始做。
　　英扬忍不住看向覃漠的背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做完第一轮的比试，开始第二轮。这次两个班都专心起来，认真面对任务，报数所用的时间几乎缩短了一倍。
　　“二班胜出。”张教官说道：“三班领袖，每人二十个俯卧撑。”
　　“不是十个吗？”三班有个学生忍不住问道。
　　“每次都会增加，你们能做的就是别再输。”张教官道。
　　覃漠从容地趴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丝不苟地做完了二十个俯卧撑。徐笑笑算是女生里面体育比较好的了，尽管如此，俯卧撑对她还是有些难度的，不算太标准的做了二十个俯卧撑，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
　　就这样进行了五轮比赛，两个班有输有赢，每次惩罚的俯卧撑数已经达到了五十个。两位女生领袖已经几乎撑不起来身子，每次直起胳膊又再一次趴下，汗水滴落在地板上。
　　“教官换人吧！让我来替她！”有女生对教官喊道。
　　“就是啊，换我好了！”女生的话引起了附议，大家争相上前。
　　“站回你们的位置！”张教官喝道，丝毫不留情：“不能代替，要实在不做不了就让男领袖一个人做两个人的。”
　　“不行！”同学们异口同声地反驳。
　　然而反驳并不起作用，下一轮的比赛又开始了，尽管每个人都倾尽全力，仍然还是有输赢之分，这次三班又输了。
　　“六十个。”教官道。
　　徐笑笑咬牙，想用胳膊撑起身体，然而胳膊却不听使唤，不停地打颤，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趴下再撑起来。
　　房间里响起一声抽泣，像打开了某种开关一样，几乎所有学生的眼眶都湿了，有人还不放弃地向教官请求停止，然而教官却不为所动，冷静的看着趴在地上勉强支撑的学生。
　　程以轩在英扬身边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英扬好心的从兜里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教官。”覃漠做完六十个俯卧撑，慢慢站起来，向来看不透的面容上透露着疲累，汗水濡湿了迷彩服的前襟。
　　“说。”教官道。
　　“我替她做。”
　　教官微微点头，看着覃漠再次趴下。
　　英扬注视着覃漠，平静的表情在一群忍不住哭泣的同学之间尤为突兀。
　　放在房间角落里的音响突然响起催人泪下的抒情歌曲，二班的教官拿起话筒说道：“仔细想想，你身边是不是有这样的人，因为你的一个小小的错误，他们要受到多么难以承受的惩罚，有他们为你们遮风挡雨，你们才能这么轻松的活着。”
　　果不其然，在如此悲情气氛的烘托下，同学们难以压抑自己的情绪，想到自己的父母或者亲人，哭的更狠了。
　　覃漠仍然在做俯卧撑，只是速度降低了很多，英扬注意到他脊背微微颤抖，估计也到极限了。
　　在覃漠做完最后一个的时候，同学们忍不住冲到前面，抱着自己班的领袖开始哭，诺大的房间充斥着哭声。林北元是最先冲上去的，正抱着覃漠嚎啕大哭。
　　英扬一个人站在后面，神色平静的可怕。
　　结束活动后大家都有些诡异的沉默，所以难得的没被教官训斥，吃了一顿安稳饭。
　　晚上熄灯的时候英扬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过身忽然对上覃漠一双黑黢黢的瞳仁，愣了一瞬：“睡不着？”
　　“有人一直在旁边滚来滚去。”覃漠说道。
　　“……”英扬无奈道：“什么叫滚来滚去，有这么夸张么。”
　　覃漠又不说话了，自顾自闭上眼睛。
　　看着覃漠的脸，英扬突然对这个人有点看不透了，平常总是一副生人勿近，什么都不参与的样子，接近了才发现他其实是个很温柔，很有责任感的人。
　　简直跟自己截然相反。
　　英扬开口，语气有些迟疑：“覃漠，你下午怎么会想到站前面去呢？”
　　“因为我想试试。”覃漠睁开眼，目光中透着令英扬捉摸不透的光芒，锐利且富有生机。
　　因为想，所以就去做了么？英扬失笑，这果然很符合覃漠的风格。
　　“你呢？”覃漠说道：“我看见你没哭。”
　　“大丈夫有泪不轻弹。”英扬笑道：“你不会也哭鼻子了吧？”
　　“……”
　　回答他的只有覃漠傲娇扭过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