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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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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捧着书忐忑不安地在走廊里走着。今天是顾老师第一次带班上课,我们的小绵羊紧张得不行……(顾染:“作者大大我劝你善良,要不我叫我家老攻打你哦。”作者:“okok,好好写书,我不浪了还不行吗”)
预备铃已经响起,顾染也走到了高二六班的门前。他看着高二六班的班牌:这以后就是我要教的班级了啊!鼓起勇气刚走近一步,结果又紧张到不行,赶紧背过身来做了个深呼吸外加自我心理辅导:“淡定淡定啊,只是见学生而已。一定要表现得矜持冷静!没关系的,我都打好腹稿了……”
结果……
站在讲台上的顾染看着台下盯着他眨巴的几十双眼睛……很不幸的忘词了。
在片刻近乎尴尬的安静之后,顾染也只好微红着脸,硬着头皮开始讲了:“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新班主任兼数学老师……其实我也是第一次带班上课,可能没有很多经验……但是我希望和你们好好相处,一起进步。我还不太熟悉大家,要不从班长开始依次自我介绍吧!”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站了起来:“老师好,我叫陈杰汉,是六班班长,以后老师有啥事,都可以放心交给我去办。”“我叫蒋斌,六班体育委员,老师要是有出力气的事找俺就行。”“我叫王畅,文艺委员……”
经过了解,顾染也镇定,平静多了:“嗯,大家都说的很好……”他扫了一眼花名册“但这位叫周衍的同学怎么没来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请假了吗”全班一时无人应答。
顾染感到奇怪,正想出声询问。这时一个男生站了起来,顾染还记得他,是那个叫陈杰汉的班长:“老师,你不用管他,其实他一个学期也不会来上几次课,来了也永远在最后面睡觉,就是一个……”陈杰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点了穴静止了一样。
顾染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门外。因为微微逆着光,所以顾染只看到了那人并没有按着规定身着校服,而是穿着一身黑衣……
顾染正愣着神,他已经走近了。顾染这才看清了他的脸-他有一张据说代表着薄情的薄唇,皮肤极白,还有一双极好看的漆黑到看不见光的眸子……按说这样的长相怎么样都是应该让人心生亲近的,但他身上偏偏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不羁,冷漠与狠厉。
周衍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全班一周,同学们都默默地把头低了下去,整个教室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静默之中……最终他把目光锁定在了陈汉杰身上,陈汉杰不禁打了个寒颤,继而也飞快地低下了头。
顾染正想出声劝阻时,周衍又在一片诡异的静默之中走向教室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把书包往旁一甩,趴在了座位上。顾染看了他一会,但他也再未抬起过头了。
无奈,为了不耽误课程安排,顾染只好先开始上课:“请同学们把书打开到第一章,我们今天学习……”
下课铃很快就响起了,没人注意到周衍的眉头有些厌恶地皱起了。但顾染倒是微微松了口气,第一节课上得还算顺利,除了……小绵羊的目光投向了好似依旧在沉睡着的大狼狗:“嗯……周衍同学请来一下办公室,我有些话想跟你说……”顾染自己都觉着自己的声音愈来愈小,愈来愈小,简直都和小绵羊的咩咩叫一样微不可闻了……但是大狼狗还是起来了,他慢慢支起脑袋,用那双好看的眸子盯着这只要找他谈话的小绵羊……小羊的后脖子有点凉,突然感觉这好像是一个不大明智的举动……
办公室
小绵羊看着眼前坐的闲适的大狼狗很不幸地又一次成功忘了词。但是大狼狗都招来了,还总是得说教上两句的:“我听班长说你一学期也不来上几次课,是有什么困难吗,能告诉我吗”大狼狗还是低着头没有出声。小绵羊只好继续着他的思想教导:“就算是有难言之隐,我也希望你能好好读书,至少先不要逃课了……”
两分钟后,小绵羊喝了口水,实在是说不下去了。周衍始终半阖着眼听着小绵羊的说教,没有说过一句话。顾染本身也实在不会说这种教师鸡汤,仅会的几句都是从上学时同学们的吐槽中听到的。
没办法,顾染是想继续说都说不下去了,只好让周衍先回去听课了。他看着周衍离去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
这时邻座的刘老师出声宽慰了下顾染,从顾染实习开始,他就一直很照顾顾染,也教给了他很多,顾染一直很尊敬他:“小顾啊,其实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这学生虽然几乎不来上课,也基本不听劝,但是一直都挺有礼貌的,每次都会把你的话好好听完。身世也确实可怜。从小就被父母遗弃了,进了孤儿院。好不容易被领养走了,不知道为什么,才过了一年就被弃养了,还弄了一身伤和这副阴冷性子出来。这次倒是死活都不肯再进孤儿院了。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他,是靠什么生活的……”
刘老师还在继续说,但顾染却有些听不下去了,沉默了下来……
周衍向班级走去,还未进门。各种各样的议论就已经塞了他一耳朵-“诶,我看那周衍又被叫过去了,估计又是一顿‘批斗’了,哈哈”“我看着可不一定,那周衍的厉害,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是那新来的老师倒霉了呢”“嗯,你们说……”
……
周衍极用力的推开了门,学生们听到声音都回头看去,所有议论都静止在了空气之中。周衍在一片死亡的寂静中走向了自己的座位,他心中早就没有什么实质的伤感了。被人非议久了也会形成习惯,也许最开始可能真的会有些早就记不得了的伤心。但是时间长了,痂结的多了,就会形成一层坚硬的盔甲,使他至少看起来是无坚不摧的……人们的非议是最可笑也是最无法阻止的东西,万人即是正义啊,这些道理他在很久以前就懂了。
放学后,当顾染想再找周衍了解下情况时,周衍早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又过去了两个月,周衍没有来过学校一次。顾染也想主动找到他,但校方也没有他的任何联系方式或地址。顾染就算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力,只好暂时作罢。
地下拳场
顾染看着身边和美女调酒师聊得正欢的死党沈默一脸无奈。
沈默,他的发小。两家是世交,从小一起长大。与顾染截然不同,沈默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女人缘极佳,属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顶级“渣男”。
这不,沈默这次为了新看上的一个调酒师,硬是拉来了顾染做他的“僚机”。
“你还需要僚机吗,你不是已经修炼到单枪匹马即可大获全胜的地步了吗”
“你不懂,这次的美女是个高冷型的,我得略使招欲擒故纵,左右夹击……”
“那你找我干嘛我又没有僚机技能。”
“你不懂,我的所有朋友里就你看起来最纯良了知道吧。把你一起带去就能显得我也十分正人君子,一点都没有觊觎她的意思。”
“……你不就是觊觎她吗”
“……你看,我就说你不懂。但看在我们二十多年的发小情的份上,你怎么能不来帮我?”
“发小情这个理由你都用了十多回了,没情感了,换个理由。”顾染冷酷无情道。
“你你你……你这个人!那……那我就是带你去看看世面的嘛,地下拳场那么猛男呢,说不定你还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个老攻呢!到时候你还得感谢我这个媒人呢!”
“……这就不太用了”
顾染回忆到这个损友把自己骗来的过程,又回头看看身旁笑得像朵小菊花似的沈默。默默坐到了拳场的角落,决定单方面先和这货绝交上个一天。
此时顾染内心os:我就说这货不需要僚机,我可怜的休息日啊!!!
顾染边怨念着边向身旁的服务员要了一杯饮料,咬着吸管无聊的观察着四周。
这是小绵羊第一次来到地下拳场这种地方。台上是鲜血淋漓,生死相搏……台下是纸醉金迷,醉生梦死。这里围观着的人以鲜血为快,为死亡欢呼,享受着掌控和赌博的快感……
顾染不喜欢这里,低头喝了一口饮料,再抬头时他东张西望的目光定定的望向了擂台-台上有两人,一人被众人围了起来,有端茶的,有递水的,十分热闹,看样子是今天的擂主。反观另一边,冷冷清清,那选手一人做着赛前准备。似乎是有些太热,他拿出了一根运动发带,把自己有些过长的头发固定在脑后,同时也露出了他俊朗的五官……
按说这样的场景,拳场里每天都在发生,是没什么好惊奇的……
而顾染惊奇的是……
台上有一人……是周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