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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君山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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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逝,小雨离去带来的伤感慢慢淡去了些。
君山知道常安这段时间心情低落,一直陪在她身边,想着法子逗她开心。
平时这么酷的一个人,为了讨女朋友欢心,不知道从哪里学习了怎么制造浪漫。
当然,在常安眼里都是很老土的浪漫。
亦或是无师自通?
君山成功让常安不再纠结,一点一点的转移了注意力。
最近学校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个普普通通的夜晚,常安如往常一般在宿舍书桌上看看书,写写字。
忽然听见外边传来一阵阵悠扬悦耳的钢琴声。
常安好奇的走出宿舍门,发现走廊上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同样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宿舍门前摆满了蜡烛,摆成心型,微弱的闪着暖调的光。
蜡烛旁边摆着玫瑰花,还有一架钢琴。
钢琴座位上,一个穿着燕尾服,打扮精致华贵的男生手指跳动,清脆的琴音从琴键里泄出。
背影.....看起来,像是顾燕帧的。
这场面,看起来,像是要告白呀。
常安把书合上,手随意搭在栏杆上,撑着脸,看看顾燕帧要搞什么名堂。
琴音落下,曲子结束。
走廊上有人起哄,
“顾燕帧,再来一曲!”
话音落下,众人纷纷附和,“对呀,再来一曲!”
“再来一曲!”
顾燕帧缓缓从座位上站起,带着莫名意味的眼神微笑着往楼上看了一眼。
态度难得的端正,华贵公子哥风流倜傥的气质在这时显露无遗。和常安平时印象里的他差别有些大。
“这曲,至此一首,送给一个很重要的人。”
此时,常安瞟到顾燕帧后侧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是曲曼婷。
这可就有趣了。
常安望向右边走廊的人群里,谢襄有些惊慌的小脸,在一群吃瓜群众堆里,显得很违和。
“重要的人,是谁啊?”黄松一脸懵逼。
“没看到人家曲大小姐都来了吗?”朱彦霖的声音轻轻飘过。
曲曼婷或许也以为这是顾燕帧给她准备的惊喜,脸上又是得意又是期待的甜蜜,抿着嘴走了过去。
常安捏着手中的书,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楼下顾燕帧突然大喊了一句,
“谢良辰!生日快乐!”
“你懂我意思的!”
顾燕帧话音刚落下,面向宿舍,张开双臂。天空绽放开了绚丽的烟花,把黑夜,都照亮了。
这也太浪漫了吧!
这也不是谢襄生日啊,“生日快乐”应该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暗号。
跟这比起来,沈君山那些都算什么呀!简直是个木头脑袋!
常安捧着脸,有些羡慕........
抬头望过去看到谢襄,握紧双手,咬牙切齿,看起来呼吸都急促了些。
僵硬着身体转身回到宿舍。依常安对她的了解,应该是抄家伙去了。
谢襄现在怕不是想打死顾燕帧这货。
看着楼下的顾燕帧,常安忍不住轻轻笑了笑。
照这样的追法,顾燕帧说不定还真能追得上谢襄。
金显荣,哦不,应该是织田显荣这边,任务屡屡失败。
在顺远,织田显荣被交代的工作,总是和沈君山有牵扯。
但是她一碰到与沈君山有关的事,总是会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日本人的身份而束手束脚,完全不能把自己往日的雷厉风行展现出来。
上边已经对她十分不满意了。
她的手下,织田秀幸,意识到了她的困境。
织田秀幸认为,沈君山的存在,会让织田显荣这把好刀生锈、毁灭。
所以,他私下组织人手,埋伏、企图杀死沈君山。
当然。这一切众人都是事先不知情的。
晚上,常安在室内训练场里练习。训练馆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谢襄急匆匆的过来抓住她的手臂,顾不上说话就把她往门口拽过去。
“怎么了!你这是干嘛?”
常安尝试挣脱,谢襄却紧紧的抓住常安的手,喘着粗气,
“君山....出事了......在医院......重伤........等你过去......救他.......”
常安正色,换作她拉着谢襄,小跑着来到车里。
夜晚街上行人车辆都少,一路飙车来到医院。
和平医院四楼,急诊手术室。
常安换好无菌手术服,看着台上昏迷重伤着的人,红着眼眶,深呼吸,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冷静.....冷静.....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手术已经刻不容缓。
君山身上有三处刀伤,贯穿身体。两处不算严重,一处靠近心脏,极其危险,对生命构成威胁。
因为刀伤还造成了失血过多,面色苍白。
常安抓紧时间处理伤口,止血.....缝合......
在手术台边一站,就是四五个小时。
.................
众人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个个面色沉重。
“叮——”的一声,手术室门口的灯暗了,常安走了出来。
常安摘下口罩,松了口气,宣布,
“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常安身上的衣服湿透,额间的碎发也被汗水打湿,整个人极度疲惫,宣布完消息之后几乎就要站不住了。
幸好谢襄眼疾手快搀住了她,扶着她往办公室走去。
沈君山在巷子里遭遇了袭击,对方想致他于死地。
想他死的人差一点就成功了,幸好谢襄恰巧路过,救了沈君山一命。
带着命悬一线的沈君山来到医院,医生又告知医院里能做手术的医生都在外地。
顺远城里能就沈君山的就只有一个日本医生。
正当谢襄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旁边一个小护士插了一句嘴。
“可惜常安医生前段时间辞职了,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顺远,在的话她也可以做。”
谢襄听见了常安的名字,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抓住小护士询问。
没多久,根据小护士的形容,谢襄确定了。
小护士说的常安,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常安。
这才有了谢襄回到学校训练馆把常安抓过来的这一幕。
办公室里,常安虚弱的坐在椅子上,心里一阵一阵的后怕,抱着谢襄忍不住哭了出来。
谢襄也是神色疲惫,把常安的头埋进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
过了好久,常安才发泄完情绪。
打着哭嗝,红着眼眶,对谢襄说,
“要不是你正好遇到,恐怕我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君山了......呜呜呜呜呜.......”
谢襄摸了摸常安的脑袋,安慰道,
“不哭不哭,没事儿了,君山不是已经脱离危险了吗?别害怕。”
“呜呜呜呜........吓死我了.......”
因为麻醉剂的作用,再加上君山这次伤得重,第二天傍晚才恢复了意识。
常安真想一直陪着沈君山,直到他醒过来,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
可是常安不能,沈君山的父母哥哥很快收到消息赶了过来。
常安和谢襄只好告辞离开。
沈君山醒了没几天,才好转了一些。他的父母就给他办出院,回家疗养。
家里有家庭医生,有专业的药物器械,不比医院差什么。
只是对常安来说,要见沈君山,就比较困难了。
周末,沈君山出院的第三天。
常安实在是担心他的伤势,也是想见他。
常安拉着学校里的同学,基本是能叫上的一个不落都叫上了。谢襄、黄松、纪瑾、朱彦霖,甚至连一向跟沈君山不太对付的顾燕帧也去了。
一行人,带着慰问品,浩浩荡荡的来到沈君山家拜访。
纪瑾和沈君山是发小,跟君山的家人熟,纪瑾打头阵。
按响门铃,不一会儿,有人来看了看。
来人显然认识纪瑾,又询问了其他人,知道了是军校的同学,给他们开了门。
周末的上午,沈君山父母哥哥都在家,见到有这么多客人,虽有些惊讶,但还是表示了欢迎。
沈父是个端庄儒雅的中年男人,沈母热情大方,保养得宜,虽是富家太太却是平易近人。
可能是因为常安是一行人里唯一的女孩子,沈母还多看了她几眼。
家里侍者把众人领到了沈君山的卧室。
有人说,卧室展现了一个人的性格。
沈君山的房间很大,甚至还有茶几、沙发,摆设简单、大方、整洁,书架上整整齐齐,书桌上干干净净。
没有大多年轻人的杂乱,以至于显得有些暮气。
沈君山躺在床上,暂时还起不了身。
看到他们进来,淡淡的笑了笑。
面色比上一次常安见到他好了很多很多。
面对众人关切的询问,沈君山笑笑,声称自己已经好了很多。
骗人,伤筋动骨都一百天呢。更何况是穿透身体的伤。
因为沈君山才受伤没多久,没怎么恢复好,家里人希望他能多休息,允许探视的时间不长。
也是因为是和大家一起过来的,两个人并没有什么接触。
就在要走了的时候。
常安坐到沈君山床前,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说了句,
“好好养病,早日康复。”
沈君山回握常安的手,“好。”
屋里的其他人猝不及防被为了一口狗粮。
他们脸色不自然的向四周看,小眼神尤其好玩,此起彼伏的清嗓子,“咳咳——“”咳——”
常安和沈君山对视了一眼,笑。
回到客厅,家里侍者引着他们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沈听白对沈母说了什么,似乎沈母知道了常安和君山的关系。
出来的时候,对常安格外热情,眼里都透露着慈爱。
沈母甚至都亲自把一行人送到门口,握着常安的手,嘱咐常安有空经常来看君山,他们永远欢迎。
热情到常安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事后,在山南酒馆,谢襄把去沈君山家发生的事讲给小珺听,两人一起打趣常安,打趣她和“未来婆婆”融洽的相处。
闹得常安又羞又恼,愤然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里,常安以每周一次的频率,去沈家探望沈君山,刚开始几次还带着谢襄黄松打掩护,以讲解课堂笔记的名头停留。
每一次沈母总是热情地拉着常安,聊聊家常,聊聊学校。
每一次的聊天常安都有点被吓到了,有些遭受不住火力。
但是为了见沈君山,也因为对方是心上人的妈妈,每一次常安都坚持耐心、友好的听完沈妈妈的话,再捡能回答的问题认真回答。
沈母看常安的眼神也越来越满意。
一次探望结束后,沈君山拉住常安,说,“
我爸妈后天就走了,回外地老家的房子。我哥周末经常不在家,下次可以自己过来,不用刻意拉上别人。”
又是周末。
沈君山房间里。
常安端起手边的肉粥,一勺一勺吹凉喂给沈君山。
听了沈君山的话,这次常安是自己过来的,家里人果然都不在。
喂完了粥,常安拿出自己做的课堂笔记,讲起了最近学习的内容、最近的训练任务、最近学校发生的趣事。
常安做了两份笔记,沈君山手中正握着一份,她自己拿着一份,正低头看着,理清思路。
理好思路后,常安抬头。霎时间接触到了沈君山的视线,沈君山刚才都没有认真看笔记。
常安卷起手中的纸,打了沈君山一下,傲娇了,“你认真一点!”
沈君山失笑,“好好好!我认真!”
双手撑着床打算坐起来一点,不料扯到了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
常安担心地往前凑,虚扶了沈君山一把。
“没事儿吧?”
不知道沈君山是真的痛还是假的痛,看着两人的距离拉近,出人意料的亲了常安一口。
常安反应过来,看着沈君山得逞的笑,羞恼道,“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有心思呢!”
过了一会儿,此事揭过,常安重新拿起课堂笔记讲解。
沈君山一直专注的看着她,常安瞟了他一眼,以为他在听课,继续讲了下去
。
几分钟后,常安才注意到,沈君山居然一眼都没看过笔记,这才意识到,这家伙,一直都没在听。
既然被发现了,沈君山破罐子破摔,把笔记放到一边。
“这些东西我之后自己看就好,不用讲我也能看懂。”
“在家养伤这段日子,我的时间多得简直用不完。每一天,我都在想你,每一个时刻,我都在期待着周末赶紧到来,这样我就能看到你了。
”
“看在我想你想得这么辛苦的份上,能不能给点奖励?”
沈君山看着常安,眼神里有些期待。
以前怎么会觉得这人是个木头呢?说起情话来这不是一套一套的吗?
常安就吃这一套,听得心里甜滋滋的。
可是常安偏不想让他这么容易得逞,不按套路出牌,眼睛弯弯的,笑,
“好吧,既然你那么辛苦,那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沈君山也笑了,拉住常安的手,慢慢向她这边靠近。
随着和男生的脸越靠越近,近得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拂过自己的脸庞,此时常安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还是记忆里那绵软的触感,滑滑的,甜甜的。
这次是沈君山主动,熟练的撬开女孩的唇齿,品尝其中滋味。
沈君山忍不住沉迷,轻轻扶着心上人的后脑,转个身,把女孩带上床,压在身下。
常安闭上眼睛,笨拙的回应着沈君山,她双手环住沈君山的脖子,两个人一起探讨唇齿间的艺术。
意乱情迷。
常安回过神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扣子被解开了几颗,胸前的春光已经露出一大片,而沈君山的动作还在继续。
常安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在做什么。
下意识想推开沈君山,又怕碰到伤口,活活止住了手。
常安尽力挣脱,缩到床上的一角,抱着膝盖,身上有些发抖,心里有些害怕。
沈君山这才停下了动作,看着衣衫凌乱不安的女孩,匆匆的说了句抱歉,冲进洗浴室里。
顷刻,洗浴室里一阵水的声音。
可是,现在的伤口,不能碰水。
算了..........
房间内,常安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头发,妆也有些花了,干脆拿手帕擦掉。
整理结束,常安坐在椅子上,就等着沈君山出来,告别,离开。
好一会儿之后。
沈君山也是穿戴整齐才走出洗浴室,脸上脖子上还有些水迹。
“今天先到这吧,我回学校了。”
常安不敢直视沈君山,说完就作势要走。
才没走几步,沈君山从背后搂住常安的腰,靠在她的耳边,声音里都是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吓到你了。”
“不要怕我。”
“不要不来看我。”
停顿了几秒,最后,贴近她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