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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以为你不会找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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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一开始还觉得脚下疼的走不动路,但是想到盛长延那个混蛋那么欺负他,就咬牙硬是忍了下来。
后门儿只一个人在那儿站着,许是中午阳光太强了,瞧着没有那么精神。
宴清撇撇嘴,就是盛家这些人比起晏家也是差远了,就这样的在晏家早就被辞退了。
他走过去抬抬下巴:“给我开门,我要出去。”
那守门人迟疑的看着他,这才慢慢的想起来这位就是那日在盛长延怀里的人,此刻他看着孤身一人的的宴清有点儿为难:“小少爷,您这是要去哪儿?”
晏清道:“我要出去自然是有要紧事儿。”
那人仍然是不敢给他开门:“这……属下还要报告给二少。”
宴清不耐烦:“让你开门就开门,怎么那么多的事儿,难道盛长延还不让我出去不成?”
那守门人自然是不敢承认,但是他也不敢开门,这要是出点儿什么事儿,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正想找个人去报告给二少,宴清已经步步走近了。
宴清挑起一点儿嘴角看着那人道:“你要是不开门,我就跟盛长延说你占我便宜。”
那守门人苦着脸:“小少爷这玩笑可开不起。”
宴清便走得更近了些,直到只一步之遥,他慢悠悠的开口:“你放心,他知道我出去,保证不会为难你,但是你若是耽误了我的事情……“
此刻那小少爷虽然仍旧是唇红齿白,看起来好欺负的样子,但是那人却实在是不敢惹了,又想着这样大的一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心一横便开了门。
宴清满意了,回眸笑了一下:“多谢你了。”
迈出盛家后门的时候,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一酸。
不管盛长延是不是真的为了占他便宜,但是他救了他是事实,可是他自己不是好歹的走了,盛长延就算是对他再感兴趣也一定不会来找他了。
晏小少爷揉揉眼睛,不知道晏尚云现在在哪儿?
盛长延一开始还能看见宴清的衣角,但是晏小少爷就跟条鱼一样,三拐两拐就不见了踪影,气得他找遍了每个院子,但是仍然是不见踪迹。
最后他才想到去盛家门口看看,但是门口的人告诉他,没有见到那位小少爷来过。
盛长延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晏清没有那大的胆子。
只要晏小少爷还在盛家他就不愁找不到他,等找到了一定要替晏尚云好好教育一下。
旁边的林平却突然道:“既然没来过大门,那么有没有可能去了后门呢?”
那守门的脸色都吓得有些发白,唯唯诺诺的点了头:“小少爷说是二少允许了的……”
林平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道:“他说二少允许了,就允许了?今儿个要是个间谍你也给我放出去?用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
宴清威胁他的那些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只能垂着头接受了林平的臭骂。
“你看见他往那边儿走了?”
这人好在当时留了这个心眼赶紧道:“往南边儿去了。”
盛家的后门跟住户之间形成了一条南北通行的小巷子,当时他跟出去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小少爷往南边儿去了。
盛长延眉头轻皱,转身吩咐道:“林平,你带一些人去南边儿一带找人,多留意一些人少的地方,记住,要秘密的搜查,不要暴露了身份。”
晏清自己也知道不能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若是被王大帅捉去,他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因此他只能慢吞吞的找一些人少的地方走。
可是越走越是觉得脚疼,最后只能坐下来,脱掉了鞋子。
那伤口被扎的不算是浅,但是经过了那么长的时间已经止血了,伤口处泛着一圈儿白。
晏小少爷不怕疼,却觉得委屈,恍惚间想起晏尚云带他回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情景,当时他就是可怜兮兮的窝在一个破庙里,脚上被满地的蒺藜扎的全满是血洞,他不觉得疼,晏尚云却好像是很心疼的样子。
最后强行把他带回府找了大夫又仔细的包扎了才松了一口气,当时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有一天竟然能成为晏家小少爷,会被一个人那么放在手心儿里宠着。
宴清正想站起来接着走,巷子口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看身材高大明,往哪儿一站连阳光都给挡了去,宴清心里有些害怕却仍旧是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
那人在他面前站定,脸色阴沉:“闹够了?”
盛长延还没在晏清面前真正黑过脸,这一次却是真的生气了,连眼睛里都是压抑的怒火。
但不知怎么的,看见盛长延出现在他的面前,晏清心里反而涌起一种类似于委屈又像是庆幸的情绪,好半天他才垂下眼睛低低的应了一声。
盛长延看见他被血浸透的鞋子,脸色更是沉了下去,在他面前蹲下身:“上来。”
宴清没敢迟疑,也没敢说话,乖乖地扑过去搂住了他的脖子,盛长延被他搂的喘不上气儿来,拍拍他的屁股道:“你这是要掐死我呢?”
但是宴清却好像是没有听见,胳膊仍旧是紧紧的搂着他。
盛长延报复似得掐了一把他的屁股,感受到身上人颤抖的一下,恶劣的笑了一下。
林平跟过来正好看见盛长延屈尊降贵的背着晏清,赶紧上前道:“二少,我来?”
还没等盛长延说什么,宴清先是更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拒绝的意思很是明显。
盛长延颇为无奈:“不用,我来就行,人已经找到了你回去吧。”
林平点点头程吹了集合的哨子,如此宴清才知道盛长延为了找他如何的兴师动众,心中便狠狠的跳了一下。
小巷子中不能走马,也不能过车,车是停在最近的街角的,这期间的一段路程都是盛长延亲自背着晏清走过去的。
走了一段路,盛长延动了动脖子,有水渍慢慢的打湿了那一片的肌肤。
盛长延脚步顿了一下,手在后面拍了晏清一下,轻声道:“哭什么?该哭的是我,为了找你费了多大的劲?”
搂住他脖子的手紧了一些,他听见晏小少爷在他耳边用黏黏糊糊的声音道:“我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他以为盛长延既不会找他,他也不会找到晏尚云,从此之后他便又回到几年前的日子,做回那叫水色的孩子。
苦日子固然没有什么,可是他太怕孤单了,令人窒息的孤单光是想想就觉得难以忍受,幸好……
盛长延失笑,他想晏尚云没有把他带走走可能确实是给了小少爷太多的不安全感,这样一想就有些心疼。
“那你还跑?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好好说?我还以为你故意不想让我找到你呢。”
宴清闻言摇摇头,嘟囔道:“谁让你偏心的?就算是明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可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
盛长延一时无言,他强势惯了,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跟个女人一样的掰扯,对的错的有什么关系?不过都是口头上便宜罢了。
但是仔细想想他没有他似乎确实没有听晏小少爷的解释。
“行,我跟你道歉,等你回去好好解释。”盛长延顿了一下接着道:“但是这件事儿咱们还是没完,等回去再跟你算账。”
晏小少爷垂眸嘟囔道:“我就是没有错。”
盛长延被气笑了,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大腿:“等回去再说。”
然而回去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掰扯这件事儿。
因为回程是汽车,所以没多久就回到了盛家,盛长延第一时间吩咐人去找了医生,又亲自背着晏小少爷回了房间。
小桃看见晏清回来,眼圈儿都红了,待看到他惨不忍睹的脚更是落了几滴泪下来。
宴清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任由小桃给他清洗伤口,甚至笑道:“你这眼泪全落到了盆里,是觉得我不够惨要加点儿盐进去?”
如此小桃才破涕为笑,又轻叹一声道:“您可别跟二少赌气了,您是没看见您不见了二少着急的样子。”
宴清眨眨眼睛:“他很着急吗?”
“当然……”
小桃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了,盛长延在门外走进来,手里端了一盘儿酥饼。
小桃赶紧住了嘴,又用一块儿柔软的布小心的给他擦干了。
盛长延将酥饼放在了桌子上,走过去半蹲下身捏起他的脚:“疼吗?”
宴清虽然已经有十九岁了,但是他自幼颠沛流离身体又不好,看上去也就是个少年模样,连带着脚掌都是小小的精致的一只,如此,那道伤口看起来就格外的触目惊心。
晏小少爷敏感的收了收脚道:“不疼。”
盛长延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我看你也不疼,疼的话就跑不了那么远了。”
听到他又提到这个话题,晏清的脸红了一瞬间,他也自知自己给盛长延带来了麻烦,因此也就没有据理力争,况且他现在全部的目光都放在了桌面上那盘香气扑鼻的酥饼上,小小的咽了一口口水。
盛长延见他没出息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亲自端过来,放到他的手里,晏清刚想说些什么,那医生已经推门而入。
宴清还以为医生都是长着胡子的老爷爷,哪想到进来的这位穿着白大褂,架着眼镜长得高大又帅气,眉目流转间既有风情又有痞气。
晏小少爷还没见过这等美人,一时之间就看直了眼。
晏小少爷看的惊讶,苏扶看到宴清也是讶然,他还以为勾的盛长延魂儿都丢了的是什么绝色美人,哪想到竟然是一个少年。
旁边的盛长延看的分明,脸色沉了点儿。
“苏叔呢?怎么是你?”
苏扶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一点儿划伤,就不用我爸出手了吧,我也可以搞定,保证一点儿疤都不会留。”
他说完了这句话目光又全都聚集到了宴清身上,忍不住啧啧了两声,这少年长得这样好,怎么就跟了盛长延这个混蛋呢?
苏扶感受到了盛长延的不满赶紧道:“伤到哪儿了?我看看。”
宴清怀里还抱着点心盘子,闻言赶紧把盘子塞给了盛长延,往身后坐了一下伸长了腿将脚露出给苏扶看。
盛长延看着手里满是渣子的点心盘子,脸色黑了一下,转眼又看见这小少爷几乎把整条腿都露了出来,忍着心里那点儿怒火给他用被子盖了一下。
苏扶戏谑的看他一眼,目光才落到了宴清的脚上,忍不住道:“你感觉不到疼?”
宴清莫名其妙的摇摇头。
苏扶作为医生很是愤怒的看着自己的患者:“那你在伤了之后还做了剧烈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