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不到你》冯廿一

15、第 15 章 小渔男友求

　　小渔在狂风中裹紧了大衣，快步向家走去。突然一个黑影跳出来，吓得她大喊一声“啊”。仔细一看，是陶放站在眼前。他穿着一件灰色大衣，头发比两个月前长了许多，有些凌乱。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听见耳旁“簌簌”的风声，他们都疲惫了。他们先是分开了一个月，然后陶放不断地出现在小渔家门口，公司楼下，回家路上，没有新的进展，没有太多的对话，每次都是草草几句话，就不欢而散，然后是无数次的重复。在此期间，小渔和钱立斌偶尔见面，对方给她足够的时间，空间，而她总是觉得愧对钱立斌，让他无止尽地等下去不是办法，而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和陶放彻底了断。事情就是这么粘连着，撕扯着，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陶放认定了不放手，但是他给予小渔应有的尊重，他不会去小渔家赖着不走，也不会威胁恐吓这个他还爱着的女人，他觉得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她眼前出现，来表达他的态度，他不放弃的决心。
　　“天挺冷的，你早点回去吧，我也要赶快回家了。今天特别累。”小渔有气无力的说。
　　陶放抬起头，怯怯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吃顿饭，最近没有好好吃东西，今天特别想吃卤煮。咱们家楼下有一家很好吃，你有时间吗？”
　　小渔今天已经很累了，完全没有胃口，无奈地摇了摇头。陶放还想接着劝下去，看她冻的蜷缩着身子也就不再强求。
　　“我就这么跟你走到家楼下吧，这样总行了吧。”
　　小渔没有回答，默默地往前走了。两人一前一后，一深一浅的朝家走去。
　　“我到了，你赶快回去吧。”小渔停住脚步对他说。
　　陶放看了她一眼，慢慢转身往外走。小渔叫住他说：“陶放。”陶放猛的转身，竟有些踉跄，赶快站稳脚步，看着小渔。“有时间去剪剪头发吧，有点太长了。”小渔说完径直走了。陶放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最长的已经超过耳朵，确实有点夸张。他在黑夜中疾行，直奔理发馆去了。小渔洗完澡准备睡觉，看到陶放发了一张照片，刚刚剪完头发，带着浅浅的苦涩的笑。小渔给钱立斌发了一条微信：“现在干嘛呢？”钱立斌很快回复道：“在看《纸牌屋》，也在想你。”小渔回复了一个爱心表情，两人聊了一些琐碎的事，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黑暗中，她看到陶放站在她家的屋顶，邻居们都站在楼下议论纷纷，她抬头看清的一瞬间，他纵身跳了下来，正好砸在她的脚下，没有多一寸，没有少一寸，就那么“咚”的一声闷响，围观的人集体尖叫，她呆立在那，全身僵硬，完全懵了。随后是无法控制的颤抖，她想蹲下身去摸摸他血肉模糊的脸，突然，陶放的身体腾空而起，飞到了她看不见的地方。所有的人都看向自己，一步步向她逼近，仿佛要围攻她，她全身冒汗，又挪不开脚步，最后崩溃的抱头痛哭。她从梦中惊醒过来，全身湿透了，原来这是一个可怕的噩梦，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这个梦太逼真了，令她毛骨悚然。她抓起手机，现在已是凌晨三点，也没有任何消息发来，她继续躺下，仍心有余悸。
　　第二天，她把那个噩梦告诉了Rosie，Rosie劝她：“没事，没事，你可能是昨天突然碰到陶放，有些害怕，过两天就好了。你们还是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一直这么僵持下去对你们都不好。”
　　“我也知道，陶放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真的变得有些神经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劝他才好。”
　　“他一时无法接受也是正常，你对他也别太冷淡，否则他的情绪波动更大，你尽量对他热情点，有机会开导他。”
　　小渔最近真的消沉了许多，很明显瘦了一大圈，Rosie劝她好好吃饭，别太着急，事情都会好起来的。
　　两人分开后，小渔接到钱立斌电话，说在她家楼下等她。她赶快打车回家。“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小渔在车里问他。钱立斌摸着她的脖子说：“没什么急事，就是太想你了，不知不觉就到你家楼下了。”小渔的眼睛有些湿润，这几个月，他们都过的不如意，有隐忍，有包容，更多的是无奈。她靠在他的肩上轻声说：“谢谢你等我，我也许不能很快解决我的事，但是我发现现在越来越离不开你，想起你来，我就觉得什么都不怕了，尽管是自己一个人在家也不孤单，我能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钱立斌有这句话就够了。
　　他本身也不是一个爱情至上的人，能遇到小渔，甚至走到今天，他已经非常知足。他轻轻的抚摸着小渔的头发，爱怜地吻她。她抑制住自己的眼泪，和他热烈的接吻，像要吞噬对方。欲望被点燃，自然不会自己熄灭，小渔拉着他回家。钱立斌第一次走进这个家，顾不上仔细看一眼，两人直奔卧室。正在□□时，突然一声巨响，小渔下意识地以为是陶放在敲门，僵直的身体在颤抖。很快发现是楼道传来的声音，并不是在敲她的门。她躺在床上，有些崩溃地喘着粗气，觉得自己很难堪，像是在做贼心虚。钱立斌捡起地上的衬衣套在身上，躺在她旁边，安慰她没事。
　　第二天一早，钱立斌先起床，在这个小家转了一圈，处处是小渔的影子，有她的照片，有她的衣服和鞋，有她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装饰品，这个活泼，年轻的家和小渔的人一样，充满生命力。他悄悄地先离开了，他还不习惯面对早上起床，两人互道“早安”的模式，这还不属于他们之间。其实，昨晚陶放又来看小渔了，他就站在楼下，盯着漆黑的窗子，知道她还没有回家。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楼下，车停稳后，车内打开了灯，他看清了那个人是谁。他攥紧拳头，想要冲到车前，但是他不知道那之后他能说什么，做什么。他就站在暗处看住那辆车和车里的人。大约半小时后，他从很远就看到小渔走过来，顺理成章地坐进了黑车里。两人聊了一会儿就靠在了一起，然后就接吻了，他气急了，那曾经属于自己的爱人怎么就突然跟别人在一起了呢？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幕幕开始盘问自己。突然，两人从车里出来上楼了，他真的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紧随其后来到了房门口。他像个跟踪狂一样仔细听着门里的声音，鸦雀无声。他知道两人会干什么，他一拳砸了出去，本想冲着大门，然后意志力控制他的手砸向了墙上，白灰落地，鲜血印在墙上，他转身离开。
　　小渔起床后，看到屋里已没有人，知道他已经走了。她起床收拾好后去上班。拿出钥匙锁门时，看到依然鲜红的拳头印，墙体有明显的凹陷，她内心一惊，大致猜到这是怎么形成的，她有些害怕，内心的黑洞又扩张一分，匆匆下楼，不忍看见那个血痕。刚坐上车，就收到陶放的微信，“谢谢你让我成长，你自由了，我也自由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再相见，但我知道，我们曾经…”一颗颗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然后变成泣不成声，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着这个奇怪的姑娘，不知是喜是忧，因为他看到这个姑娘哭着哭着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