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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1 她好像慢慢 ...

  •   云意酒劲上来,在后座昏昏沉沉。
      车内没有开灯,偶尔对面驶来一辆车,车灯照进车内,斑驳的灯影从云意身上一闪而过。

      林亦深将车开得很稳,一路上除了引擎发动的声音,车内竟毫无声息。

      车停在云意小区楼下。
      林亦深下车,不等他拉开后座车门,车门就已经从里面被推开。

      云意将身上的毯子放在后座,摇摇晃晃下了车。

      路灯将林亦深的影子拉扯得很长,云意垂眸盯着那影子,“今晚谢谢你。”

      “你能一个人上去吗?”

      “当然。”云意抬眸,林亦深的面容隐藏在光影下,她无法看清他的眼睛,但她还是凭感觉直视着他,“林亦深,再见。”

      “再见。”
      居高临下的优势,林亦深可以看见她脸上的坨红,也可以看见她眼里的熠熠水光。
      她不再发言,只转身摇摇晃晃地走远,那孱弱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禁处。林亦深有种错觉,她好像慢慢走出了他的生命,两人从此不再有任何交集。

      这晚平静度过。
      林亦深醒时,感觉自己刚刚做了个梦,但大觉醒来,那梦却消逝地无影无踪,只留下怅惘的心情。

      医院还是那么忙碌,偶尔,林亦深会盯着办公室的门放空,仿佛那里下一秒会出现什么人。
      手机也不再响起信息的提示声,再没有人会每天给他发消息,即使他偶尔冷淡的回复也打消不了她的热情。

      “林医生?”
      “什么?”林亦深回神,发现他已走到咨询台处,被肖护士叫住了。

      肖护士道:“张主任让您到他办公室找他一下,好像是有什么事想要对您说。”

      林亦深点头致谢,转身去了张主任的办公室。

      “亦深来了?你先坐。”张主任看见林亦深招呼道。

      “主任,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张主任将脸上的老花镜取下,“最近花城有一个研讨会,是关于心脏的,我正在考虑要派谁去参加。”

      “哦?”林亦深微微挑眉,“主任叫我过来,想必是已经有了满意的人选了吧。”
      不是疑问句。

      张主任笑笑,起身走到林亦深身边,“我就知道什么事都瞒不过你。最近心内进来了一个孟医生,现在心内科人手充足,而科里你的资历和经验都是顶尖的,况且也只是去个三天,所以……”

      “所以我是最好的人选了。”林亦深接话。

      “那你同意了?”

      林亦深点头。

      “好。”张主任拍拍林亦深的肩,“那你今天先回去准备准备,我等会把资料发你。”

      林亦深回到办公室,把自己带的研究生都喊来安排好后续工作,这才回了家。

      *
      云意醉酒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下午。
      揉揉醉酒后发疼的脑袋,此时云意没有任何心情来做旅游攻略。在网上找了个旅游社,正巧有一个明天就要出发的旅游团,云意联系了导游,给自己和云妈妈定了名额。

      收拾好行李,云意打车去酒吧那找到了车。
      她醒来时看见手机的通话记录,发现昨晚她打电话给了林亦深,想来应该是林亦深将她送回了家。

      云意将车开到老城区,上楼时正巧看到曲清风的家门被拉开,一个清秀的男人从里面出来,和云意正好擦肩而过。

      云意拎着行李,透过敞开的门,看见曲清风正垂头坐在沙发上。

      听见脚步声,曲清风抬起头,发现是云意,眼里的光立即黯淡下来,“是你啊。”

      云意有点尴尬,摸摸鼻子道:“要帮你把门带上吗?”

      “没事,”曲清风坐在原地,声音有些低沉,“透透风挺好的。”

      “也是哈,最近天实在是太热了,透风真的挺凉快的,”笑了两声,云意手指着楼梯,“那我就先回家了啊。”

      曲清风点点头,云意立即拎着行李上了楼。
      直到看不见曲清风的家门,云意才舒了口气。

      到了家,云意将行李放在玄关,家里安安静静的。
      云意在冰箱里拿了瓶水,喝了几口才喊道:“妈,我回来了。”

      没有人应声,云意走近云妈妈卧室,“妈?”
      打开门,发现云妈妈正在床上躺着休息,云意才放轻动作又关上门。

      坐在客厅,云意看见桌上摆着的水果,拿了个香蕉剥开,又将电视打开,声音调得很小。

      云妈妈从卧室出来时,就见云意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意没有回头,“我回来的时候你在睡觉。”

      云妈妈坐在沙发上,“那怎么不叫我?”

      云意收了收腿,在桌上拿了个香蕉剥开递给云妈妈,“你在睡觉我叫你干嘛?”

      云妈妈接过香蕉,看见盘里还剩的一些水果,“这些水果你找个袋子装起来,等会拿给清风吧。”

      云意眼神放在电视上,随口问道:“干嘛要拿给他?”

      “你这丫头,不是说要带我出去旅游?”

      “是啊。”

      “那这些水果放家里坏了不是可惜吗?”

      “哦。”云意这才反应过来,“那我先把这电视看完。”

      “嗯。”云妈妈将香蕉皮丢在云意面前的垃圾桶里。

      云妈妈猛然出现在云意面前,云意眼睛看着云妈妈,“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啊?”

      云妈妈抬手挡住脸,“啊?”
      随即又道:“可能刚刚睡醒吧,有点低血糖了。”

      “那你要注意吃饭啊。”云意这才点头,“要不我们旅游回来了,我带你去体检。”

      “我前段时间才体检过,没必要再去。”

      云意电视也不看了,追问道:“那结果怎样?”

      云妈妈摆摆手,“还不是那样,就是有低血糖的老毛病。”

      “好吧。”

      云意又将眼神放在电视上,没注意到云妈妈偷偷松了口气。

      第二天一早,将水电关了,垃圾也收拾好以后,云意开车带着云妈妈到了机场。

      和导游汇合后,云意发现团里的都是些大爷大妈,其中还有一对外国夫妻,云意听说这对外国夫妻已经立志游遍我国的所有城市。

      导游清点完人数,就带着所有人一起上了飞机。
      下了飞机,导游将所有人带上旅游大巴。大巴上导游介绍着五天的行程。

      第一站,就是花城,预计在花城游玩两天后,再到达下一个城市。

      中午,到了预定的酒店,导游先带着一众人吃完午餐,才分配好房间。
      云意自然是和云妈妈一个房间的。

      午休过后,众人在酒店大厅集合,导游领着众人上车。
      “接下来我们的第一站景点就是百花谷,这是花城的最大的一个景点,百花谷里面自然是有很多花的,但是里面也不止有花,还有瀑布。我们先去百花谷观赏花卉,然后再去瀑布那观赏溶洞。现在的温度虽然没有那么高,但是大家也要注意防晒,预防中暑。”

      到了景区门口,大巴车开不进去,众人下车。
      云意勾着云妈妈的手臂,跟在举着旗帜的导游身后。

      一路过去,遇到可以拍照的景点,导游就让大家拍照,然后再往前走。

      虽是下午,但是在太阳底下走了那么久,还是有些老人受不住了。导游让大家原地休整一会。

      云意和云妈妈坐在荫凉处的台阶上,云意取下帽子,给云妈妈扇风。
      “妈,你还行吧?”

      云妈妈喘着粗气,擦了擦额上的汗,“我没事,就是有点太热了。”

      扇了会风,云意将水瓶打开,递到云妈妈面前,“喝点水。”

      云妈妈喝了水,又休息了会,导游才带着众人继续往前走。
      等观赏完瀑布的溶洞,已是晚上六点,在景点吃完晚饭,大巴车拉着众人回了酒店。

      和云妈妈洗漱完,云意帮云妈妈按摩放松了腿上的肌肉,云妈妈这才睡过去。
      时间还早,云意换上衣服出了酒店的门。

      花城是个比较复古的城市,这里的住宅区大街小巷都是砖瓦平房,走在街上,熙熙攘攘的都是行人。
      云意甚至碰到了好几个团里的人,都是出来逛逛的。

      走到一条河边,边上立着一家茶馆,云意抬步走进去。

      坐在窗边,低头就可以看见河流。
      点了壶茶,云意幽幽坐着。天上的月倒影在河里,河水波澜,月影时散时聚,边上分布着熠熠光点,倒像是月亮旁边守护的星星。

      茶冷了,云意离开,沿着来路返回。路上行人渐少,零星几个也是同云意一样,是回酒店休息的。
      路上闲聊几句,云意得知他们原来不是专门来旅游的,而是来参加医学研讨会的,趁着晚上有空才出来逛逛。

      回到酒店,互道晚安,云意回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导游的安排是去爬山。
      众人精疲力竭爬完山,导游立即带着众人吃完饭,在车上休息过后,大巴带着众人到了市区。

      导游带着众人逛着店铺,和店员一起游说让大家购物。

      云意撇撇嘴,站在一边,倒是云妈妈和其他人一起在看首饰。
      这是一家金店,店面很大,但只有一个出口。

      云意跟在云妈妈后面,她正看着一条金手链,正要开口叫店员拿出来看看,就见门口进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人,他们脸上带着黑色的脸基尼,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为首的一人手里拿着把枪,他手平举着枪,“都给我蹲在地上,安静点。”

      众人被吓坏了,立即都蹲在地上。
      云意拉着云妈妈也一起蹲在地上。

      导游哆哆嗦嗦想拿出手机报警,被其他歹徒发现,被打趴在地上。

      为首的人将枪对准导游,一双鹰眼扫视着众人,“都给我安分点,不要搞些小动作,不然,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们一行一共五人,有两人守在门口,拿枪的一直看着蹲在地上的众人,他偏头示意,其余两人掏出袋子,立马将货柜里的首饰扫荡在袋子里。

      不到十分钟,店已经被掏空大半。
      还有些更值钱的首饰被锁在保险柜里,拿枪的那人走到店长面前,“起来带路。”

      店长抖着腿站起身,被那男人一推,摔在云意面前。
      云意将他搀扶起来,那人借着身形阻挡,将手里的一个东西偷偷塞给云意。

      “不要做小动作,继续带路。”那人抓住店长的肩膀,走到了里间。

      云意眼风扫过其余四人,另外两人在专心扫荡柜台,门口的两人看似在交谈,但一直在注意着众人的行动。

      云意借着身前人的阻挡,悄悄观察手里的东西,是一个按钮式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
      云意依稀回忆着店长的口型,这应该是报警器。

      云意赌了一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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