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倾城》老矣

7、初恋

　　以前的事忘了很多，破碎的记忆片段写在黑白分明的图纸上连带着过往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那些悲伤地字眼硬生生的被埋没，烙在心底。
　　轻轻的触及，就会疼，然后腐烂……
　　不能碰，那就躲。
　　一直是这样躲过来，以后也会这样躲过去……
　　当真戏如人生。
　　初相识，阳光下的完美天使伫立在眼前。
　　耀眼的光晕让人望尘莫及，心在一瞬间停止了呼吸。近距离看着你温柔的笑，一片晕眩。
　　心里那片怦动的燥热尖叫着想要离你近些，更近一些，再进一些……
　　近到，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隔阂，彼此的心跳融汇交合弹唱恋曲的章节。
　　“我喜欢你。”简单的四个字无法形容我的羞怯，默默关注你的悸动，想象你温柔笑意的满足。这一切的一切只为一颗懵懂的心因你的存在而跳动。
　　我想，这就是初恋的感觉吧。
　　有点微甜，有点害羞，有点苦涩，有点手足无措，更多的却是害怕。
　　害怕被拒绝，更害怕你在我的心里变得不再完美。
　　“好。”天使笑了，完美温柔如同暖熙的轻风拂过我的脸颊，不知不觉脸上的红潮更是烫人的炙热。
　　神思恍惚，心跳加快！
　　完了，要晕了……
　　不行，他怎么可以这样温柔的笑！！！天啊……他刚才说了什么？！他说好？！是不是表示答应了？？？
　　怎么办？！会不会太草率了，要是一会后悔了怎么办。难不成是在逗我玩？？？
　　啊……
　　怎么可以这样啊……
　　我的内心在尖叫，我的血液在沸腾，我的灵魂都在微微的颤抖……
　　对不起，我只是太激动了。
　　第一次告白，有点大脑缺氧而已。
　　“等等……”好不容易才拉回的一点理智在诱惑下摇摆，我受不住的比了个暂停的手势。让我，也让他，缓冲一下剧情的发展。
　　天使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我先做个心理准备。”然后扯出个自以为羞涩，其实嘴角早已经高高挂起的白痴笑容。
　　背对着他，心理纠结着该这么办。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连先前想好的各种应对方案在他答应的那一刻都通通变成了泡沫。
　　啊……
　　一开始就告诉自己这只是个告白而已，只是单纯的让他知道而已。现在这是怎样，脑袋不听使唤的开始幻想约会的情景了。想着他修长的双手牵着我慢慢变老……
　　不对，貌似想太远了啦！！！
　　我错了！！！诚恳的在心里忏悔自己此刻的行为，连飞扬的嘴角也配合的拉耸着。下一秒却又开始被心里的粉红泡泡淹没，忘乎所以的宣扬此刻的幸福。
　　这样不行啊！！！
　　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
　　最后，脑袋还是承受不住这种重磅粉红炮弹，非常没用的直接瘫痪，一直无法重启。
　　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一路上都在傻笑中度过。
　　绿色的残影落在眉心，是爱情萌芽的喜悦。
　　一丝小小的羁绊将我们紧紧系在一起，彼此吸引。踩过岁月的齿缝，烙下一个个无法泯灭的足迹。那个地方，你的眸中开始有了我的存在，只是小小的细节却让我雀跃了好久。欢笑抿在唇角散发诱人的弧度。
　　我在你眼中渐渐清晰，闪动着璀璨的光芒。
　　无法言语的悸动，羞涩的闭上眼期待你温柔的守候。
　　红唇落下，微凉的触感袭上肌肤。
　　画面破裂，惊出一身冷汗。
　　原来是梦啊！感觉却真实的像回到了那个被世界宠溺的幸福时代，连走路都在傻笑的青春。
　　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掉落。
　　望着墙上白色的时钟，凌晨三点十分。
　　壁画上的长发女子淡漠空灵的眸在微薄的月色下越发凄凉，那种脆弱的无助撞进我心底最深的角落。
　　咬着苍白的唇，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月佐宸”
　　一夜，无眠。
　　初阳洒在白色的地毯上提醒自己天亮了，这才晕乎晕乎的爬起来洗漱。
　　镜子中的女人有些憔悴，睡眼惺忪刷着牙。长到腰臀的黑发微微凌乱，安静的贴服在背后。有些发丝还顽皮的越过美丽的脖颈蜿蜒爬至好看的锁骨落在胸前，别有一番春色盎然的小性感。
　　突然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吐掉口中的泡沫就开始挤眉弄眼。尔后，幽幽哀叹一声：“想当年熬夜通宵不过是家常便饭，第二天上课照样神清气爽。今天不就是少睡了几个小时就晕乎的找不着北是要闹哪样啊？！”
　　“啧啧……长的也不丑，怎么就没男人要啊!”顾影自怜的将齐刘海往上一盘，侧身对镜子里捎首弄姿的女人抛了个媚眼。
　　啊……这女人很美有木有？！
　　都二十好几的姑娘了还像十八的小女孩，被电到了有木有？！
　　神经错乱有木有？！
　　一边嗷嗷叫着扑向大床翻腾个几圈，还不忘自我反省：一大早发情这是要闹哪样啊？！姑娘！！！自恋成这样都要变成秦颜第二了。
　　很多时候我都是矛盾的。挣扎着，然后就习惯了。
　　一不小心就养成了这种自说自话的习惯。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寂寞地无处撒娇，就开始自我安慰，自我反省，自我治愈。
　　心里的小秘密，永远只有自己知道。
　　很安全，也很寂寞。
　　躺在床上很舒服，听着秒针滴答滴答的声响敲在心头像催眠曲。思绪开始飘远，时间在前进，记忆停在原地不曾离开。
　　我还是那个我，冉笑。
　　只知道笑的女子。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以后，恰好赶上了午饭时间。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就拎着包包出门赴约。
　　夏奕荀约了我在台球俱乐部见面，去到的时候已经是迟到一个多小时了。
　　奇怪二人组和夏奕荀对望一眼，排排站默契地一起竖起了中指。那神情，流里流气的让人恨不得在他们屁股上一脚踹过去。
　　幼稚！
　　我冷哼一声，两手摆出八的姿势，食指尖向下。踩着八公分的白色高跟在他们面前站定，然后高傲的上下打量。轻哼着越过三块木头朝沙发走去，直接无视了他们咬牙切齿的小样。
　　那三人也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乐在一团笑的好不碍眼。
　　“冉姐喝水！”二人组卖萌讨好，泪汪汪的小眼睛萌的一脸血。
　　“真乖~”老娘很厚脸皮的被小正太收买，将他们递过来的矿泉水在夏奕荀的面前晃悠了一圈，示意他最好赶紧也过来讨好老娘。不然，哼哼……
　　夏奕荀一脸无奈的坐在了我身旁靠在沙发上：“笑笑，你脸皮真厚。人家小孩子也要压榨！”
　　我压低了声线，学着电影里的大姐大一般扬唇：“说什么呢？！”
　　“不敢，冉姐饶命！！！”他在玻璃杯中沾了点清水抹在眼下，可怜兮兮的博取同情。
　　“……”
　　正太一只吼着：“荀哥还玩不玩了？！呜呼……”
　　正太另一只吹着流氓口哨。
　　夏奕荀低骂一声：“等等……”
　　“荀哥怕输就陪冉姐聊天呗！咱能理解！！!”小正太一只坏笑，另一只配合的摇臀挑衅。两人一唱一和好不欢乐。
　　“两只小狼崽子！”夏奕荀低咒，又问：“玩两局么？”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白色韩版立领无袖雪纺连衣裙，揣测着走光的几率。然后对着他坏笑：“你想连我一起收拾了？！”
　　夏奕荀好笑地摆手：“你想哪去了？！”
　　说完也不知道从哪掏出我喜欢的奶茶，将吸管插上：“你要是早来，这奶茶的冰也不会化了。你坐着，我去收拾了那两只小狼崽！！！”
　　我佯装嫌弃的瞅了两眼：“这是贿赂？！”
　　“你有什么好贿赂？！”他笑的无奈，直接塞进我手里，闹着小脾气：“爱喝不喝，垃圾桶在旁边。”
　　谁说不喝了？！你说你这是不是傲娇？！
　　心里乐的想打滚，脸上一本正经的摸着她刺手的短发，嘴角轻扬：“小夏子，辛苦了！姐是开玩笑的。”
　　“你……你……”夏奕荀无语，恨恨地瞪了我一眼。
　　你什么你，姐还没欺负你这就不会说话了。要是欺负你了，那还不真成了哑巴！当然，这话我是绝对不敢说出来。万一惹他不高兴，把奶茶抢回去老娘还喝什么。是吧！
　　二人组大笑几声，奇奇鬼吼鬼叫学着我的声音深情脉脉地演绎：“小夏子，辛苦了！”
　　怪怪羞嗔回复小奇的深情：“不辛苦！”
　　“……”
　　除了咬牙切齿无言以对的夏奕荀，场内笑声爆满。我这才发现，这个俱乐部人还不少，敢情一进来我就直接无视了那些我生命中的酱油君。或者该说，那三人的气场太过强大让我无法忽视？！
　　夏奕荀被二人组闹的无可奈何，提杆上阵。他们立即吓得惊慌乱蹿，粗口乱飞。
　　吸了一大口奶茶，红豆的香醇在嘴里散了开来，四处甜蜜。
　　看着他们青春洋溢的笑容，想起了出门遇见的那只小白兔，不知道笑起来是不是也一样的让人心情明亮。
　　电梯门刚打开，里面只有一很可爱的女孩。穿着校服，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模样。四目相对的瞬间小姑娘很夸张的瞪圆了双眼，像只胆小的兔子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
　　我幼小的心灵顿时被刺伤了。怎么说姐也是正值花样年龄，自认为容貌清纯可人，衣着得体，谈吐风趣，怎么看怎么小清新的无敌美少女。放在路边都不会吓到小朋友，花花草草啥的。为何会把一小姑娘吓成这样？！谁能告诉我？？？
　　小兔子黑亮的眸子时不时偷来打量的目光，又不敢太过张扬只能偷偷摸摸瞄上几眼又迅速转回去佯装淡定。
　　哈哈~好可爱的小兔子。
　　再看，再看就把你吃掉！！！
　　心里痒的很，真想抓住那小兔子调戏调戏。没办法，姐就是对这些可爱的东西没有免疫力。
　　想起电梯里的偶遇，心情更好，呈直线飙升。
　　“冉姐，想什么呢？！笑的好甜……”
　　稚嫩甜腻的声音让我回神。是……奇奇还是怪怪？！两兄弟站一起的时候，稍微矮上两三公分的是哥哥奇奇，高的是弟弟怪怪。现在一个在陪夏奕荀，一个在我旁边。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样的发型衣着，多看几次，记忆更加模糊不清。心虚的笑着说：“看你们玩的挺疯，怎么认识的？！”
　　“有一次打篮球的时候碰上了，觉得荀哥挺阳光的就聊了许多，后来慢慢就疯一块去了。”男孩笑的腼腆，亮了亮可爱的小虎牙。
　　哎呦，好萌的一娃。小麦色的皮肤透着健康的光泽，唇红齿白，笑起来有种孩子气的可爱，干干净净清爽的气息。睫毛卷翘，眼睛更是现在流行的单眼皮，增添了几分柔弱的美。要是打扮成女装，他纤细的腰臀以及修长的双腿绝对不会看出破绽。真是一绝世小受，看得姐姐也想春心萌动，口水直流三千尺。
　　对不起，我错了。
　　谁让咱不是爷们，不能对你好。
　　最近腐了，面壁思过去……
　　“冉姐，你就答应吧！”
　　声音轻轻柔柔搔弄着我的耳朵，我也不管他说了些什么，只是嗯嗯啊啊胡乱应着。谁让我被他萌的神不附体，有点晕。
　　“奇，你还玩不玩啊？！”怪怪不乐意的催喊。
　　“就来，你们先玩！”奇奇回应了一声，又凑过来与我交头接耳探讨他的人生大事。
　　明白了，原来是这家伙看上了一女孩又皮薄不好意思约人家。怪怪似乎对人家小姑娘也有意思，只能瞒着兄弟偷偷的先下手了。
　　“一切妥妥的。放心吧，绝对完全任务！”我比了个OK的手势，自信满满。
　　小家伙两眼闪亮闪亮。
　　不好！我心里暗叫一声，再次被小家伙可爱的模样萌的血槽降为负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