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光可待》北有嘉合

15、15

　　轻车熟路以后，林艺安三天两头来H大串门。H大美丽清幽的环境，品色尚佳的饭菜都没能另林艺安动容。唯独最近承包举办的《新星歌手》预选赛令林艺安折服了。

　　林艺安满脸羡慕：“我好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

　　顾念潇一语中的：“你的悔恨一点诚意都没有。”

　　林艺安得知沈昱珩通过预选赛，反倒没有表现得太惊讶，理所当然的表示如果沈昱珩没有被选中就是黑幕。

　　“你们说送老人什么礼物比较好？”顾念潇被这个问题折磨了好久。

　　昨天沈昱珩询问顾念潇这周有没有空，想要亲口把好消息告诉奶奶，正好顾念潇有意送奶奶礼物，就问顾念潇要不要一起去。顾念潇自然欣然答应，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所以然。

　　赵思然了解事情的始末，顾念潇简单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林艺安听，林艺安认真的替顾念潇分析：“首先...你这个月生活费还多吗？”

　　赵思然一旁赞成的点头：“这个月快月底了，应该不多了吧？”

　　顾念潇点头，接收到讯息的两人放心的舒了口气：“那就好办了。”

　　“不过上个月的生活费我没花完。”顾念潇话说一半就被两人及时制止了：“不用，不用，立足当下就好。”

　　顾念潇抬眼，示意两人继续说。

　　“送老人的话，心意最重要。”

　　“对，可以送一些实用的小玩意。”

　　“不要太花里胡哨的。”
　　......

　　两人此起彼伏的说话声充斥着整个宿舍，乍一听井井有条，实则毫无用处。顾念潇无奈的挠挠头，等到两人差不多平息静气后断然开口：“我想好了，快冬天了，给奶奶买双手套。”

　　——

　　这次奶奶事先不知道沈昱珩和顾念潇要去敬老院，两人出现在奶奶面前时，奶奶脸上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不过急欲相迎的架势却是暴露了内心的喜悦。

　　“你们是不是没上课，可别以为上了大学就荒废学业。来看我这个老太太也没什么意思。”

　　沈昱珩只是笑着搀扶着奶奶继续坐下：“奶奶，今天周六。”两人心照不宣，沈昱珩熟捻的替顾念潇倒了杯水。

　　沈昱珩一边替奶奶整理看过的报纸，一边又从善如流的应对着奶奶的絮叨，唇角微荡，眉目潋滟。顾念潇看的出来奶奶很喜欢沈昱珩。慢慢的顾念潇发现沈昱珩有种与生俱来的控场能力，这种感觉不是压迫，而是舒适、自在，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顾念潇就在一旁静静的思考着，全然不知自己此刻看着沈昱珩嘴角裂开的弧度跟量角器似的。奶奶的眼睛有些模糊，隐约中看到顾念潇似乎神色不对，拿起了桌子上的眼镜，看到顾念潇跟中邪似的：“小顾？”

　　顾念潇下意识的“嗯”了一声，看到奶奶盯着自己不明所以又好奇连连的样子，好像自己的嘴唇现在有点僵硬，顾念潇不由自主的抬手护了护唇，又睨了眼沈昱珩，学长应该没有看到自己失态的样子吧。

　　顾念潇想起今日自己是要送奶奶礼物的，赶紧在包里翻出礼物后递给奶奶：“奶奶，这个给你。”

　　盒子的包装十分精巧，顾念潇特地嘱咐店员，细细包装。

　　奶奶看着漂亮的包装纸有些动容：“这是什么？”

　　顾念潇直接将盒子递到了奶奶的手里：“奶奶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奶奶捧着精美到无从下手的盒子来回端详，顾念潇弱弱的补了一句：“奶奶，我只...顾着美观了。”

　　中看不中用，奶奶足足拆了三分钟里面的盒子才出露头角。

　　“怎么，这是不想送给我？”

　　顾念潇眼疾手快，盒子刚一显露，直接打开：“奶奶，天气渐冷了，给你买双手套，保暖。”

　　奶奶直接带上了手套：“小顾有心了。”转眼看了眼沈昱珩：“好看吗？”

　　沈昱珩点头：“好看。”

　　面前矮圆的茶几上沏了一盏茶，有些时间了，有些凉，颜色也不如刚才那么亮。白瓷的茶杯洗的锃亮，茶汤杏黄，杯底沉着茶叶碎。顾念潇记得上次来奶奶也品着茶。

　　“奶奶，你喜欢喝茶吗？”

　　奶奶这会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悠悠的喝下肚：“这喝白水嘴里总感觉没味，喝不下去，放几片茶叶好看又好喝。”

　　顾念潇深表赞同，从小到大方玟规定的每天八杯水跟噩梦一样：“奶奶我也觉得白水没味，但我喜欢喝可乐。”

　　沈昱珩拿起了顾念潇一直冷落在桌上的水，这会已经变成了凉白开。沈昱珩将杯里的水浇了花，重新倒上一杯茶水递给顾念潇：“这没有可乐，喝点茶。”

　　沈昱珩递过茶水后，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水杯，虽然沈昱珩的眼神无波无澜，但这次顾念潇接过水，没敢冷落，就在沈昱珩的注视下，捧着这杯茶慢慢喝完了。

　　“学长，你不是说要告诉奶奶好消息。”顾念潇想起这才是这次来这的起因。

　　奶奶一杯接着一杯的喝茶，闻言放稳了手中的茶杯:“怎么好消息还不赶紧说。”奶奶是个耐不住性子的人，此刻已经正襟危坐。

　　沈昱珩看着突然严肃的奶奶，笑着开口：“奶奶，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奶奶直接指了指顾念潇：“小顾，你说。”

　　“可是..奶奶，学长想亲口告诉你。”因为沈昱珩告诉自己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顾念潇就认定了是沈昱珩想要亲口告诉奶奶。

　　沈昱珩在听到‘亲口’两字时，看了一眼顾念潇，看到顾念潇因为误会想要守护自己愿望，却在面对奶奶殷切的询问时手足无措的样子，没了刚刚无关紧要的样子。

　　“奶奶，我报名参加了一档音乐节目。”沈昱珩重新将奶奶的目光拉回，继续道：“比较幸运的通过了第一轮。”

　　“那是你唱的好，哪有那么多的运气。”

　　沈昱珩常常给奶奶唱歌，得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奶奶您我还不知道，我唱成什么样子都是好的。”

　　奶奶一听有些急，顾念潇又坐的近，随手拉了拉顾念潇的外套：“不信你问问小顾。”

　　顾念潇自然赞同，刹时笑逐颜开：“奶奶，您也这么觉得？可学长似乎不太信。”顾念潇适时还瞄了一眼沈昱珩。

　　奶奶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颇为得意的看着沈昱珩：“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顾念潇用着玩笑的口吻对奶奶说：“奶奶，本以为学长只是不相信我，没想到...学长也不相信奶奶。”

　　奶奶的面色琢磨不定：“小顾，别理这小子了，来你给奶奶好好说说这个节目。”

　　顾念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沈昱珩，正好对上沈昱珩的目光，发现沈昱珩只是淡淡的微笑：“你们先聊，我出去一会。”

　　沈昱珩旋即离开了房间，顾念潇一时间手无足措，这不过是第二次见奶奶，单独聊天还是有些不自然。

　　奶奶看出了顾念潇略微的不安感，主动开了口：“这小子一天也不跟我说这些，可能感觉我老了，不懂年轻人内一套。”

　　人在急于辩解的情况下是会忘掉那些顾虑的：“奶奶，学长当然不会这么想，可能学长觉得过了海选不算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但其实我们学校去的人不少，也就过了学长一个。”

　　奶奶想了想，又问：“这个节目很厉害吗？”

　　顾念潇连连点头：“总之里面的导师都很厉害，学长还会见到大明星。”

　　聊着沈昱珩两人就打开了话匣子，顾念潇将从赵思然口里知道的转述给了奶奶，顺带还分析了一番。至于奶奶云里雾里的状态，顾念潇还是泰然面对的，毕竟当初赵思然也是恨铁不成钢的给自己科普了好久。

　　沈昱珩再进房间时手里提了盒饭，原来是去准备午饭了。顾念潇摸了摸嗷嗷待哺的肚子，好像是有点饿了。奶奶很自然的起身收拾起面前的桌子，一切都有条不紊。两人间的默契真跟生活了许久的家人一样，顾念潇被这温馨的氛围感染到了，不过瞬间，顾念潇又涌起了一阵心酸，奶奶应当把学长当作亲孙子吧。

　　就在沈昱珩和奶奶为开饭忙碌时，顾念潇就跟木桩子一样杵在那，表情还十分复杂。

　　“怎么饭来了这副表情，是嫌我这个老太婆话太多了，影响你吃饭了？”奶奶边说着，边将筷子塞进顾念潇手里。

　　奶奶一向独来独往，导致性格有些敏感，很渴望与人交谈，却又生怕别人厌烦。可顾念潇直来直去，绕不过这么多弯，奶奶这些话，顾念潇听了总觉得刺刺的。

　　顾念潇有些欲哭无泪，明明自己什么都没说！顾念潇束手无策，巴巴的望着沈昱珩。

　　沈昱珩将饭递到顾念潇手里，示意她坐下吃饭，随后又替奶奶摆放好饭菜：“奶奶，小顾哪里比得上我这般脸皮厚呢，还是别调侃她了。”

　　沈昱珩的眼角眉梢都柔和起来，明明已进深秋，语气却像初春的暖阳给人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