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4 红豆与面包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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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梨博士一边吃吐司一边从一真那里了解了情况。
“……大致就是这样。”那个年轻人用这句话做了结尾。
“克雷色利亚不会把没有受到噩梦影响的人带入梦世界之中的，”山梨博士想了想说道，“一般不会……也可能你们情况特殊吧。”
“特殊？”
“那是你母亲给你的，所以我想可能是她的克雷色利亚对羽毛施加了祝福，遇到特定情况会触发它的守护。”山梨博士摸着嘴边的胡子，感觉似乎沾了奶油，于是抽了张纸擦擦胡子，“它判断‘你’不进入梦境被它保护起来的话，会有危险吧。”
“……我觉得若是在无人区突然陷入昏迷才会比较危险。”
“要求别太高了，怎么说也是为了你好。”
啊……出现了，是上了年纪的人常说的经典对白第一位。
山梨博士似乎是把他完全当做故人的后代来看的，因此讲话也变得随意起来。
“虽然我已经不研究梦的相关了，但既然涉及到克雷色利亚，说不定她会有办法吧。”
山梨博士走到研究所内的可视通话仪旁，给他的学妹打了电话。过了一分钟，屏幕上出现一张迷迷糊糊的女性的脸，似乎半梦半醒，睡眼惺忪。
“是山梨博士呀……呼呼……”
山梨博士对着一真介绍到：“这位就是宝可梦的梦境领域的专家，真菰博士。”接着，他也同真菰博士介绍了一真，随后便问道：“之前我送你的那个仪器，还在你的研究所内吗？”
“……”真菰博士的视线游离了一下，“梦研究所其实已经……”
“……”山梨博士也沉默了。
“很重要吗？”一真看他俩的反应，这样问道。
“解决问题必要的工具，”山梨博士说，“……是你母亲的。”
“我不知道她还做过研究员呢……”
山梨博士看了看他，没说话。
当然不是身为研究员的母亲所开发的仪器，她并没有那个天赋……只是二十多年前她同那机器一道从天而降罢了。
但看来荻花并没有跟她的孩子说过那段故事。怀疑她是刻意隐瞒的山梨并不打算开这个口。
反应了一会儿，像是突然理解了山梨博士所说的仪器是指什么，真菰博士睁大了眼突然说道：“哦！哦哦，是说那个！”
她飞奔着离开了电话的显示范围，只能听到一阵翻找东西的叮咣声传出。又过了一会儿，真菰抬着个似乎很重的大箱子，嘿咻嘿咻地搬来电话前。
“——之前大扫除的时候放进地下室了！”真菰说，“好像是研究所搬迁的时候暂时存放在家里的……嗯，应该是这样……总之没有事！”
“那可太好了……”山梨博士松了口气。
“现在传送过去吗？”真菰博士看看山梨，又看看一真。
“稍等一下，我把传送装置的电源打开。”
山梨进入了地下室，电话前只剩下一真和真菰博士对视。
还是真菰博士先开的口：“你打算进入梦世界是吗？”
“嗯？”
“不然山梨博士不会需要那个仪器啦，”真菰说，“所里的人都叫它潜梦仪，让你偷渡进宝可梦的梦境的仪器，大约二十年前由迷之女性制造的。”
“是我母亲。”
真菰博士点点头，刚刚山梨说话的时候她也在听着：“这台仪器当初可是推动了整个梦研究的进展，引起了轰动来着……只不过后来被证实，人类进入宝可梦的梦境之中是非常危险的行为，对双方来说都是，因此涉及它的实验都被搁置了。”
“但我并不是要进入宝可梦的梦境之中……”
真菰惊讶道：“但是潜梦仪没有办法影响人类的梦境呀？或者说，大家的梦境其实连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而那个世界其实不过是克雷色利亚的梦境罢了，你要是想进入人类的梦，也需要先从它的梦境之中借过才行。那就是非常危险的行为。”
“……”
“哎，学长他应该会跟你讲注意事项和使用风险的……”
“没关系，”一真说，“就算是冒险的行为，我也得尝试才行。”
“这样呀……”真菰博士努力往屏幕外探了一眼，山梨还没回来，“虽然很罕见，但曾经也发生过有人被困在梦中的事情……”
“……结果如何呢？”
真菰想了想说：“一般来说，让食梦梦吃掉对方的梦就可以了。”
“看来我这边不是一般情况，”一真笑了笑，“是由克雷色利亚直接拉入梦中的。”
“是么，所以才要动用那台仪器呀。”
真菰博士看着他，动了动嘴，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正巧山梨博士从地下室回来了，真菰便转头抱起那个大箱子，放到了她家的传送装置上。两边的传送装置闭合，密封，几分钟之后再打开，仪器就从真菰博士的家里被传送到了山梨博士的研究所内。
“滴水落入海，茫茫不可期。”
山梨博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考虑到让老年人搬运那么重的东西不太人道，加之自己正有求于对方，因此勤快起来的一真发出了“嗯？”的一声。
“有个喜欢川柳的学弟说过这么一句话，我觉得很恰当，因此记到现在。”山梨博士指挥着一真将潜梦仪放好，“你要唤醒迷失在梦中的人，必然要寻找到对方的梦境，但这正如在一片大海之中寻找特定的某滴水一样艰难。要知道此刻正有无数的人做着梦啊。”
“我知道，”一真说，“只要找到就行了吧？”
“理论上是。”
“……那么只要把所有梦境都看一遍，即使最后一个才是他的，也还是能找到的。”
山梨博士摇摇头：“那太乱来了，你留在梦中的时间越长，越容易被梦的世界影响。”
“我带着另一根三日月之羽。”一真从兜里掏出青色的羽毛。
“你进去后是由我监控你的生命体征的，”山梨博士说，“所以你要听我的，找不到就跟着羽毛回来。”
“那渡君……”
“等一下！！”电话里突然传出真菰的声音。
她居然还没挂断。
真菰像是猛然记起什么事，对着山梨博士大呼小叫起来：“那件事！那件事！”
即使是山梨博士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而一真更是完全不懂她在说什么。
真菰大喘一口气：“导致一真君很特殊的那件事。”
“哦……”
山梨博士想起来了。
“但是现在阻止他也来不及了吧。”
“……也对哦，”真菰博士挠了挠头发，“我都把潜梦仪的事跟他说了耶。”
“……什么事？”一真问道，“不要在当事人的面前打哑谜呀，真菰博士。”
他走到电话前，微笑着询问真菰，后者试图跟山梨用眼神交换信息，却不断被一真用身体遮挡。最终还是山梨博士叹了口气，说道：“世界并不是单一的，一真。不同的世界之间，就像是两个细胞间有细胞膜一样被隔开了。而梦的世界，就像是细胞间的荚膜。”
“抱歉……”一真举手，“我没有打过这方面的工，所以对这些名词一知半解的。”
“我们和另外的世界就像铜锣烧的两片面包，梦世界是中间的红豆馅。”山梨说。
“嗯嗯，简单明了的比喻！”真菰博士鼓掌道。
然后山梨博士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这样说出来会给予一真打击一样。
“呃……”他说。
“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点，”一真说，“但还是您讲吧。”
“行……”山梨博士清了清嗓子，“你不是这片面包上的小麦粉。”
一真并没有被这句话所动摇，但山梨确信他是听懂了的。
“你母亲来的时候……呃，”山梨说，“用某种方式……把你也带来了。”
“因这缘故，你跑到红豆馅中的时候，可能会被另一片面包吸引，”真菰博士接着说道，“回来的时候，也要当心别走错到另一片面包上。”
“哎……”一真感叹到，“真复杂啊，能不能强行让渡君醒过来？外部刺激之类的。啊，我就说说而已啦。”
他开着不合时宜的玩笑，毫不犹豫地把潜梦仪的头盔戴上。
“要小心啊，”真菰博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隔着头盔听得不是很清楚，“只有你一个人，没有办法让宝可梦也进入那个梦境。”
她像是不太放心一样地絮絮叨叨着各种注意事项。
“没关系。”一真说。
这是他同命运的抗争。
若说只因不是同一片面包的缘故，就用天意来断绝他同这个世界的联系的话，曾经逆来顺受的一真如今想要奋起反抗了。
因为重要的人总会离去，所以不再同任何人交往。
……正因想同大家交往，他必须反抗这命运，推翻“重要之人总会离去”的假设。
还来得及。
看着失去意识的一真，山梨博士仿佛又见到了自己的故友。
“儿子和母亲一个样啊……”他自言自语地感叹道，“……似乎是长成了出色的大人吧。”
也同他母亲一样，准备拯救相同的人。该说是命运吗，亦或是缘分呢？
说起来，也有许多年没有见过荻花了。等一真从梦的世界醒来，自己要好好询问一下他母亲这些年的情况。
接着山梨搬了凳子坐在仪器旁。在一真醒来之前，守护故友之子的重担就落在他身上了。
也好多年没有熬夜了啊……山梨捶了捶腰，考虑着晚上要不要让助手买点咖啡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24 红豆与面包理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