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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   “你真的完全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不过我能猜到对方一定是女孩子。”
      程月诸窒了一下,说不出的紧张,积累了十几年的经验和“智慧”瘫痪成烂泥,堵住了大脑中的毛细血管。夸夸其谈的口才更是全线崩溃。
      机场的建筑物映入眼帘,他抖抖唇:“是。”
      叶真没有回话,仅是一笑,程月诸在最短的时间里整肃好状态,把他那深邃多情的眼神发挥到极致:“所以小真,我在如履薄冰的讨你欢心。”
      叶真蓦然探身,重重弹了下他额头:“我又不是慈禧太后。”
      程月诸抓住她将缩回的手,想把这世上所有的誓言都说给她听,可一对上她澄澈的双眼,便觉所谓的誓言不过是辩白的另一种说法。
      叶真抱了抱他:“飞机要飞了,你不送我进去吗?”
      “好……”
      送她到关口,十指交握中他本能的加重力道,直到她喊疼方后知后觉的松开。
      “程月诸,对我笑一下。”叶真止步,督促他。
      程月诸笑得很难看。
      “下次见到我,你要笑得好看点。”
      这一下程月诸反而笑得好看了:“我会替你好好保管这张脸的。”
      叶真挥挥手,在他的目送中汇入人群、走远,到看不见。
      程月诸过去是什么样,她不是一概不知。道听途说的、他自己坦白的,林林总总,组合在一起,投射出程月诸这么一个非世俗意义上的好男人。他未来会不会是好男人,她不知道,可是她很喜欢他。
      如果不是程月诸,是另一个男人,那个人有着空白的过去,未来也会是空白的吗?
      人生有时长有时短,有时煎熬有时享受,有时冲动支配大脑,有时理智压制情感,有时像过山车有时像旋转木马……因如此,才堪得上人生。
      这一次,她选择了过山车,只想勇敢的、用心的爱他,亦勇敢的、用心的被他爱。
      回程的飞机,她大多时间在睡觉,飞机上信号不好,基发不出消息,醒了就看书看机载电影,电影是好莱坞的悬疑片,屏幕太小,看得她脑仁疼,最后还是睡觉。
      下了飞机,叶真先打了通电话给叶实,跟他约好见面时间和地点,挂断后,行李转盘上正好有她的箱子,她上前去取箱子,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是程月诸打来的。取行李的人太多,叶真兼顾不来,把铃声调至静音放进随身背的包里,等取完行李,错开人//流,手机显示屏上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了。
      第三通电话紧跟而至,她不敢耽误,匆忙接起,程月诸语气复杂,得知她刚是在取行李方正常些。
      “我安排了人来接你,出了关就能看到。”
      “谢谢。”叶真推着拉杆箱踱步:“程月诸,我开始想你了。”
      电话那头有风声灌进来,程月诸吸了吸气:“正在看的书还有几页?”
      “嗯?我吗?”叶真握拉杆箱的手在斜挎包里翻了翻,摸出飞机上打发时间的读物,“还有三十页。”
      “好,在那你看下本书之前我会站在你面前。”
      “啊……”叶真不敢相信,她这本读物是本古典小说,看起来很快。难道说他那边的工作快处理完了吗?
      “我会看慢一些的。”叶真说着,“我要去办手续了,拜拜。”
      来接她的,是给过她名片的程月诸下属,也是告诉她程月诸伦敦地址的那一位。程月诸的下属向来寡言,周到的把她送到家后,妥善告辞。叶真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腿酸得直不起来,放下行李,洗澡睡觉去了。
      在自己家的床上,睡眠分外的沉,她做了好几个梦,梦到程月诸,梦到叶实,梦到许多千奇百怪的东西。叫醒她的是手机闹钟,她要上班了。
      她摸摸身畔,有抱枕,有毛绒玩具。没有某个人的臂弯。
      叶真蜷缩在床中间,笑自己一日不见,就如隔三秋了。
      去到学校,李老师眸子一亮:“你这女人味都要溢出来了,看样子发展很顺利啊。”
      叶真害羞的捂住脸:“女人味是门玄学,没有这回事。”
      “哟哟哟哟。”
      两人互相打趣了一会儿,李老师告诉叶真她的婚期定下来了,就在年底。
      “长跑八年,得画上个句号了。”李老师说“长跑八年”时,仿佛真的长跑八百米得了第一,骄傲的宣告这一胜绩。
      叶真对此除了祝福,唯剩惊叹,八年,真的太久了。且这八年里,李老师的未婚夫始终把她放在首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小真,好好享受恋爱,可别像我,那家伙甜言蜜语一说,眼泪一掉我就答应了。”李老师嘴上抱怨着,眼里、笑里盛满了幸福。
      叶真则想到程月诸问过的,要不要嫁给他。
      这幅情景只在脑中存留了几秒钟。回归正轨的第一天她很忙,忙着上课,忙着见叶实。
      晚上叶实开着莫长安的车来叶真家。他这段时间白天写歌,晚上演出,人瘦了一圈,想来又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叶真看了很是心疼,决意给他好好补补。
      叶实看到客厅沙发边她没收拾好的行李,开门见山的问:“二姐,你出远门了么?”
      “嗯……”叶真手上洗着菜,企图转移话题:“叶实,电视柜里有润喉糖,是给你的。”
      “是跟电话里的男人一起出的远门?”
      明明是亲弟弟,不知为何,却有种被捉//奸的感觉……都怪程月诸没给叶实留下什么好印象,让她完全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交男朋友了?”
      “是……”
      叶实了然的点点头,弯腰去拉电视柜的抽屉,拿了颗润喉糖含在嘴里:“我认识吗?”
      明明是亲弟弟,为何有种爸爸的感觉……
      算了,他迟早都会知道。
      叶真洗了手,庄重道:“你认识。”
      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
      润喉糖在口腔中慢慢融化,甜中带涩。
      像他二姐这般迟钝、封闭、自我世界又很丰富的女生,如果不是强势的打乱她阵脚,不是摧城拔寨的攻心,爱到骨子里,也不会被她所察觉。
      就像牛肉面店的李老板。
      所以,只有程月诸了。
      叶实把没融化的润喉糖嚼碎,人撑靠在沙发上:“在北京第一次见到程月诸,我就很不喜欢他,一副各方面都很老手的样子,那种男人怎么可能会让女人幸福。”
      “叶实……我让你失望了吗?”叶真问得谨慎。她对叶实的重视程度超过自己所认知的,叶实对程月诸的评价好似对她本人的判决。
      “怎么会呢?”叶实转过身,正对她:“我不过是希望最重视的姐姐能被人悉心呵护而已,程月诸能做到的话,我又有什么理由来阻止?”
      “可是二姐,我又希望你是完整的你,不管将来你们是合是散,你不会因为他的恶劣否定你自己,你能一直追寻你的梦想,成为博士也好,成为教授也好,成为一个普通的学者也好,你能依然是叶真,是我的姐姐。”
      而不是让名为程月诸的毒//药击溃,变成一团散沙,没有躯壳,没有灵魂。
      听了他的话,叶真得到一种自上而下的满足,是来自于血缘和亲情的祝福。她抱住叶实,笑中带泪:“谢谢你叶实,我真的很感谢爸妈把你带到这个世上。”
      “他要是对你不好,我会为你出头的,爸爸也会的。”
      “嗯,我相信你们会的。我要告诉你,我会一直是我,我喜欢程月诸,只是喜欢,不是为他而活。”
      她早已不是六年前的叶真,她比任何人都懂得程月诸的好与坏。
      就像是河豚鱼,鲜美中饱含剧//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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