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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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社里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狸猫妈妈抱着胖滚滚的红薯坐在连的旁边和他介绍：“风神大人，这是我们家种的红薯噢！个子大，非常甜，请您务必尝尝！”
小狐狸抱着红彤彤的柿子朝连高高举起：“风神大人！这是山里最好吃的柿子，您尝尝您尝尝！”
“还有我种的玉米，请您咬一口！”
“还有我的还有我的！”
连笑着将递到面前的礼物都一一收下：“谢谢大家，我会好好品尝的。”
而坐在连身边的风龙也并不孤独。小动物们不敢和他多搭话，但既然让洪水改道也有风龙大人的功劳，那对于风龙大人的谢礼也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它们将手中的食物高高举过头顶，低着头，表情严肃，认真说道：
“风龙大人，您请。”
偷偷看着这边的连看到这个画面后也忍不住微笑，他看着风龙抱着手臂别别扭扭地点点头：“啊，就放那里吧。然后，咳...谢谢。”
许是第一次被包围着道谢，连也看出了他的窘迫与别扭，于是他往风龙的身边又靠近了些，将手中剥好的橘子分了一瓣儿递到他的嘴边，笑着说：“风龙大人，您请。”
“......”风龙红着耳朵将蜜桔咬住。
“哎呀呀！风龙大人耳朵怎么这么红呢！”大嗓门的狸猫妈妈笑着大声嚷嚷。
“啊！红了红了！”
“对对，风龙大人耳朵红啦！”
周围的小妖怪们也跟着笑着起哄，他嚼着嘴里甜滋滋的蜜桔，看着一旁和他一起吃着同一个橘子的连，风龙大人的耳朵更红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气急败坏地嚷嚷：
“你们太吵啦！”
午后刮起了风，院子里的落叶攒了厚厚一层。
狸猫妈妈挽起袖子，说要给大家尝尝她烤的红薯。小妖怪们嚷嚷着要帮忙，大家转来转去，打算把院子里的落叶都收集起来堆成一堆。
连和风龙想去帮忙，但被大家拒绝了，狸猫妈妈把背着的小狸猫宝宝扔给他，说道：“风神大人和风龙大人坐着就好，这种小事请让我们来，还请您替我照看下小崽子！”
小妖怪们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它们将红薯擦干净，玉米剥去外皮用树枝串好，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
连抱着软软的狸猫团子和风龙一起坐在神社前，他看着风龙，风龙也看着他，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微妙的笑容。神社里这么热闹是多久以前呢？神明大人甚至有些担心那些破败的柱子会承受不住小妖怪们的笑声与热情。
早晨耀眼的阳光被远处聚集过来的云层挡住了，固执地想粘在树上的落叶也被吹下，连微笑着看着风龙，正想开口，却被风吹得忍不住地咳嗽。
“连！”风龙给他轻轻拍着背，“怎么会突然咳嗽得如此厉害。”
“咳咳...”连笑着摆摆手，深深吸了口气，“没事，今天是不是降温了？”
风龙抬头看了看变得有些灰蒙蒙的天，温度好像是降了一些，他把连身上的外衣又拢了拢，说：“不要坐在外面了，你进去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
连看着下面热热闹闹为他准备谢礼的小妖怪们，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没事，我们一起。”
风龙早就体会过连偶尔的小固执了。于是他一言不发地回了屋子，拿了厚厚的衣服给连裹上，握着他的手，紧紧挨着他坐下。
像这样让连开心的日子，风龙想遂了他的每一个愿望。
眼看着火堆升起，小动物们都围到了火堆旁边，风龙正想带着连过去，却听到他说：
“嘘，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
风龙收回散乱的思绪，认真听了听，确实，似乎是从屋子里传来的细小声响。
他将连护在他的身后，蹑手蹑脚，轻轻推开屋子的门，想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又无礼。
是个红头发的小妖怪。
可今天来的客人中并没有看到这个小妖怪啊。
小妖怪抱着个柿子美滋滋地坐在地上大口咀嚼，黏糊糊的汁液将小脸染得脏兮兮的，他吃得十分认真，完全不知道自己傻乎乎的样子早就被神社的主人看到了。
“偷吃别人的东西可不是好习惯啊。”连语气温柔，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妖怪被吓了一大跳，啃到一半的柿子掉到了地上，啊！他弄脏神社的地板了！
小妖怪紧张极了，他竟然会以如此失礼的方式出现在风神大人的面前，他慌慌张张想将地上的柿子捡起来，却被走过来的风神大人笑着阻止了：
“没关系，一会儿我来擦干净就好。”
连笑着蹲下去，给他擦了擦脏兮兮的小脸蛋，“你的气息很熟悉，你叫什么名字？”
小妖怪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感觉万分荣幸：“风神大人，我...我叫古笼火。”他两只小手抱在一起，“偷...偷吃了您的贡品，非常抱歉，可是它们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我......”
风神大人拍拍他的头，问：“古笼火是太饿了吗？但这些并不是我的贡品，这是森林里的朋友送来的礼物，你想吃的话，我们一起出去问问他们，好吗？”
“嗯！风神大人，谢谢您！”
古笼火没有想到，偷吃了神社里的食物后风神大人竟然原谅了他，他暗自决定，从今天起，打扫石阶的工作要做得更努力些！
空气中满满都是烤红薯的甜香，丢进火堆里的栗子砰砰炸开后，马上就被眼疾手快的小狐狸扒拉出来，甜丝丝暖融融的香气让大家都很开心。
小妖怪们给风神大人剥了好多栗子，他们将最甜最大的红薯送到风神大人的面前，看着他咬下第一口后就一起欢呼：“风神大人吃了我们献祭的食物，我们以后也是风神大人的信徒啦！”
“对对，这个称呼怎么能让人类独自霸占呢，不公平不公平！”小山雀挥舞着小拳头说。
风神大人却没有说话，他只是微笑着和这些质朴善良的小妖怪们道谢。
他有些愧疚，以他现在的力量，哪里还有资格去拥有信徒呢？
风神已经被人们遗忘太久、抛弃太久了。
久到他都忘了，所谓的信徒，不应该是单纯的想要依附于他的力量，而应该是以自己的信仰与祈愿来维护与祝福自己所珍视的神明。
风龙看出了他笑容背后的无奈，他不想看到连任何烦恼的模样。于是他放下手中的栗子，抱着手臂清了清嗓子，严肃着大声说：“想成为风神大人的信徒吗？可以，但我才是第一位。”他骄傲地仰起头：“我可是风神大人的头号信徒，以后有什么事情先来找我，风神大人需要安静和休息，明白吗！”
小妖怪们瞪大了双眼，惊讶的表情让风龙心里十分高兴：哼，想成为连的信徒，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哇！风龙大人也是您的信徒吗！”
“风神大人真是太厉害了！”
“那我要排在第二位！”
“不行！我比较厉害，我是第二位！”
“不要吵啦，那我就是第三位啦！”
“......”原来你们惊讶的是这种事吗。风龙看着那两只打成一团的小妖怪，有些拳头打在棉花上的软绵绵的无奈。
转头正对上连的笑容，风龙心里一动，有些别别扭扭地凑过去握住他的手，问他：“连，我是你的第一位吗？”
风神大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微笑。
风龙有些紧张，又凑得近了些，表情愈发期待：“连，回答我啊，是不是？”
连沉默着看了风龙许久，将他的眉眼、嘴唇、发丝与龙角全都记在了心里，风龙眼中的期待让他心中隐隐作痛，眼眶发酸，他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事情。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连微笑着闭上眼睛，回答他：
“是啊。”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