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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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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来的规矩,先成婚,再继位。
所以当图特摩斯被确定了继承人身份后,就需要尽快完婚了。
年少的王子看着窗外荡漾的尼罗河,一些青年男女正在河边互唱情歌。
他还不懂什么是爱情,就需要结婚了。
“当你经过,我的心轻颤。
当你呼唤,我仿佛跌进了蜜罐
不见火焰,却在燃烧
不见伤口,却疼痛难消
妹妹啊,除了爱,我别无所爱
除了你,我别无所见。”
悠扬的歌声伴着风信子的香味,阵阵飘来。
“伊提,他们唱的歌是什么意思”
图特摩斯接住一片风信子叶片,问。
同样未成婚的维西尔大人挠挠头,主子从小就很早熟,可真的不懂爱情,怎么解释呢。
“他们唱的,是心跳的感觉。”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心跳。。。是惊讶的那种心跳吗?”图特将风信子叶叼在嘴里。
眼前出现那个站在莲花台上,展开柔软如莲枝的双臂,祈来了百年难遇雨水的神女。
“不是。。。”
“是让人恼火生气的那种心跳吗?”
他想起那举着蜡油大放厥词,要对他父王不利的狂妄之徒。
“不是。”
“是乘马车疾驰时,紧张兴奋的那种心跳吗?”
图特想起马车上那个娇弱的少女,柔软芳香的怀抱。
“嗯。。。也不是。”伊提看看那大婚的金鹰披风,做得未免太大了些。
“那,是不是,像被一片月光穿过心脏,又柔软,又有些疼痛的那种,心跳”
他眼前出现那个在月光下对他宣誓忠诚的女子。仿佛披着月光
“。。。对,应该就是那种,心跳。。。”伊提惊讶地看着主子,他从未听过这位天之骄子说出这么感性的话。
图特看着他惊讶的表情,摇了摇头,“哈哈哈!伊提,没想到你身为埃及的宰相,居然不知道什么是,爱情。”
顽皮的孩童摇摇头,拍拍大宰相的肩膀促狭地一笑。
“臣。。。”伊提的脸瞬间通红。臣怎么可能不懂爱情呢!臣只是兢兢业业工作而无暇。。。
等等。。。看着主子的身影走远了,伊提才从被一个其实是孩童的人奚落了的挫败感中,回过神。
他摸摸下巴,恍然大悟图特为什么奚落他,主子成功地将他想问的那句话塞回了他的喉咙里。
那句话是,
“不知是哪位姑娘,让主人明白了这种感觉”
而另一边露台的娜芙瑞公主也听到了那情歌。侍女给她换上了大婚的羽翼拖尾礼服,绚烂夺目,众人发出惊叹,而她却面无表情。现在她还没有喜欢的人,也许以后会有吧,她想。
以后有一天,她会知道歌里唱的意思。但现在,她要完成古来埃及公主的使命,与图特摩斯成婚,确保他法老的地位不受质疑。
“公主!”玛丽苏出现在帘后,将手中的玫瑰递给这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呃那个……新婚快乐。”
说着这话她简直觉得自己是变态。
“梅利特拉,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公主似乎一夜长大,再也不咋咋呼呼了。
“呃,王子与公主的happy……”玛丽苏说不下去了。
公主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卷东西,徐徐展开,玛丽苏定睛一看,差点双目失明。
春……那什么宫……图?
“是教养嬷嬷给我看的,命令我必须看熟了,以保证在新婚之夜,不出差错地伺候好图特摩斯。”公主平静地道,“我知道这是身为埃及公主的责任之一,可你告诉我,以后,我会后悔吗?”
玛丽苏第一次茫然不知所措,词穷了。
她想了想,郑重地握住公主的手,“公主,有一个方法可以弥补后悔症状。”
“你可以,绿了图特摩斯。”反正他们这种悲剧婚姻,只会名存实亡。
“绿?”公主疑惑。
哈哈哈——公主听玛丽苏咬耳朵解释了“绿”的含义后,愁云惨淡的脸上恢复了一刻笑容。
“但是,你一定要秘密地进行!或者,也可以和他达成协议!”玛丽苏举着食指,振振有词,她回想了一下,这方面的成功路径古今中外还是有不少王后走通过的,她决定有机会要向公主传授一二。
“我不会的。”公主淡淡笑了,她知道梅利特拉的脑子里没几条正经路走,“我不是忠于图特摩斯,而是忠于埃及。”
玛丽苏流泪了,咬着手帕觉得自惭形秽。“公主,不管你想怎样,我都帮你。”
“谢谢你,梅利特拉,我的朋友。”
之后的事就是图特和公主顺利完成大婚,各国使节前来祝贺。
在巨大的太阳神像和其他两排埃及神仙面前,王子和王子妃在大祭司面前誓言结为同盟,为了埃及共同进退,永不背叛。接着走出神庙接受万民的欢呼。
“记住今天的这一切,将垫定埃及王子的继承人地位,无可动摇。”法老看向王后。
王后垂下眼睑,压制着不平的气息。
玛丽苏以普通侍女身份参加婚礼。
童婚,双双童婚。
她有些无语地看着那两个小孩。图特现在已经比公主略高了,这几个月他长速惊人。
其实看着他们认真地在神明前宣誓,倒像是结盟,也许没有爱情的婚姻,也未必不好。法老和王后的表情真的是面无表情,也更符合他们活神的设定。
观礼结束后玛丽苏就去参加酒宴了,以图特侍女的身份。她其实是想找机会,和图特说一句话。
“敬我的婚礼。”图特举起一杯酒。
玛丽苏有些尴尬,她这个女主居然参加男主的婚礼,新娘不是她,嗯至少目前不是。她想着微笑了一下,也举杯示意,喝干了酒。
图特看着她的笑容,放心地点点头,靠到她耳边低声道,“我本以为你不够大度,现在我放心了。”
“什,什么意思”玛丽苏感到话音不对啊。
“你主动充当我的侍女,来参加晚宴。可见你并不介意。”
“不介意……什么?”玛丽苏黑人问号。
图特一副别装了的眼神,“不就是那么回事吗?我是未来的法老,法老肯定有后宫无数,我保证给你地位,也会宠你,但不会让你专宠。看来你也很坦然接受我娶妻,那我就放心了。”
玛丽苏手里的酒杯咣当掉到桌上,她睁大眼睛,嘴角抽搐地看着图特。
“所以,你这是在……表白?”
“需要吗?”图特皱眉。
那普通的埃及平民需要吟唱情歌,来获取心仪女孩的芳心,可他是荷露斯之子,只要他开口,世上哪个女子能拒绝。只要他动一动手指,多少公主佳丽前仆后继。
他实在不需要做表白这种事,他以为只要说了刚才那话,玛丽苏就会跪下谢主隆恩,怎么她还好像不太痛快
哈哈哈。
玛丽苏干笑两声,无语地看看图特。
我不需要表白就可以轻易得到
我还只能是无数莺莺燕燕之一
我的幸福和地位全看你的承诺
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谈爱情婚姻,简直是脑子进水。她瞬间失去了回敬他的兴趣。
举杯轻巧地碰了下他的,不失礼貌地假笑道,“您高兴就好。”
图特年纪再小,也明白这女人不太对劲,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
“怎么,你不愿意”他面露不悦。
玛丽苏感觉自己简直舌头打结,“殿下错爱,我一直仰慕殿下没错,可是您看,我比您大着八岁呢,在这个世界里,女孩子13岁结婚,那么可能你得叫我,阿姨。。。”
这话一出口,玛丽苏自己先恶寒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不不不,她可是18岁的美少女,还没谈过甜甜的恋爱呢!阿姨这个词绝对不属于她。
图特看着她那犯傻的样子,刚才的怒气也消了。
他捏了捏掌中的水晶酒杯,“阿姨又怎样,不管你比我大多少岁,我都喜欢你。”对,就是喜欢。他没想到自己把这个词说得如此自然。
喜欢。。。。喜欢。。。。
啊啊啊!
玛丽苏终于明确听到图特说出这个词,纵然脸皮厚比城墙,小心脏还是被小鹿撞了好几下。
可是,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是喜欢吗?他说的喜欢,又是哪种喜欢?
“呵呵我的殿下,恐怕您并不明白……”玛丽苏说着被打断了,
“殿下,夜色不早了,太子妃殿下已经在寝宫等候……”女官长上前,意有所指地对图特道。
玛丽苏一口酒呛出来,尴尬地咳嗽着。想起了公主给她看的辣眼某宫图,这可是新婚之夜,新婚夫妇,是要入洞房的……
图特站起来,对玛丽苏道,“你,伺候我沐浴更衣。”
什么?
玛丽苏看着眼前一个冒着白气的超大浴池,陷入沉思。
为什么她要来伺候男主的洞房前的洗浴工作?此刻公主就在隔壁的新房中,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图特来了,他一路走一路脱,披风、宝石项圈、黄金手镯、缠腰布丢了一地。
噗通,小男主跳入浴池,以溅了玛丽苏一脸水的方式来拉她回魂。
“香油。”图特侧对着她道。
“是。”玛丽苏侧着头不看图特,瞎子乱摸般把香油盒子递过去。
“涂上。”图特举手阻止她递过来的动作。
涂香油么?她左右看看,怎么一个侍女都不见了,难道要她上吗?
“要说几遍?”图特的声音已经有些不悦了。
“是……”
她还是侧着头,双手取了些油脂,凭感觉伸过去。上摸,下摸,还是摸不到,怎么回事?
她眯缝开一条眼线,却看见图特已经游到水池另一边,双臂撑在两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这个正面开放180度无遮挡的角度,这个没有花瓣牛奶的清澈水池……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的模糊视线,但是,她还是躲无可躲地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啊——!!一声尖叫她捂住双眼,“你变态啊!”
虽说是个十一岁的孩子,可毕竟是男的啊!她的除了一岁小侄子的小鸟外,再也没见过任何其他相同物品的清纯双眼啊,瞎了……
图特满不在乎地吹了个口哨,游了过来,趴在水池边道,
“如果你好好做你侍女的工作,而不是这样扭扭捏捏,就不会看到,不是么?”他揶揄地道。
“现在,给我好好擦背。”
啊,太坏了啊这家伙……玛丽苏愤愤地撸起袖子,老实地给他涂起了背。
洗浴完毕,涂好香油,侍女们帮图特穿上一件嵌极细金丝的半透明细亚麻长袍,作为新婚之夜的睡衣。
玛丽苏感叹逃过一劫,不用帮图特穿小内内——那样会留下终身阴影的好吗?她会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女主还是男主他妈?
接下来玛丽苏就跟在图特后面去了洞房。
她猥琐地趴在露台外面,想看看里面发生什么。结果图特走了过去,公主坐在婚床上,低头不语。
图特也坐了过去,两个童稚的脸孔映在烛光中,壁画上是埃及的诸神。图特握住公主的手,“从今天起我不再叫你王姐,纳芙瑞,我的妻子,以后让我们一起守护埃及。”
公主没想到她还是走上了她最厌恶的道路,但她想起了父王说的话,这是她的责任。
“图特摩斯,你说的没错,我是为了守护埃及,所以你不必谢我。”她抽回手,站起来背对着他,“今晚,我想独自休息。”不管教养嬷嬷怎么说,她对图特不是那种男女之情。所以没办法做到侍寝这种事,至少是目前……
图特笑了笑,“来日方长,纳芙瑞。”他看了看露台那边,走了出去。
这厢玛丽苏和纳芙瑞一样长出了一口气,幸好没发生什么限制级的事,在她这个现代人眼里,更是难以接受的亲姐弟那个乱什么……如果图特真的会霸王硬上弓,她就打算冲进去解救公主了。
“不过,凭图特现在的发育情况,根本不可能干什么吧?”
“你说什么?”
玛丽苏被身后的声音吓得跳起来,糟了,是图特!刚才自己居然就那么自言自语说出来了么?
她还蹲在那里没来得及站起来,下巴被牢牢捏住,“在我的新婚之夜,鬼鬼祟祟在外面偷窥,你不想活了吗?”
好痛……她真的很讨厌图特超大的手劲。
“哈哈,我只是路过……”
“路过?那跟我走吧。”
玛丽苏没办法,跟着图特回到了他的殿中。
怎么回事,图特的新婚之夜,她却和他单独在房间里。
尴尬……寂静……
图特跳上露台的围栏,坐在那赏月,他抬头看天空冲背后道,“梅利特拉,你与王姐交好。我知道,与我结婚这件事,委屈了她。但是,这也是我的责任。”
玛丽苏愣了一下,是呀,图特对纳芙瑞也不是男女之情,那娶她为妻,对他而言也是迫不得已。她看着他的背影,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
“今晚月色很美。”
闪烁星光下的静谧空气里,仿佛听到他微笑了。
梅利特拉,他握住她搭在肩上的手。如果可能,未来王后的位子,我想为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