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搞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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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最近才发现这件事的。
因为长谷部出门极化，本丸的亲近派自发轮流担任陆伽的近侍，辅佐他处理公务，今天轮到的是药研藤四郎。
批阅完最后一份，他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还在翻页的陆伽，只觉得有这样一个认真负责的审神者实在是幸事。想着，他又轻轻叹口气：他家审神者哪儿都好，就是不认刀。
哦，他说的不是陆伽始终不愿意接受他们的认主这件事。虽说当初被退还刀铃时的确感到难过，这么久过去了，他们也算是习以为常。
就连始终陪伴在陆伽身侧，贴身侍奉的长谷部到现在也没有被确认为大将的刀，他们就更加没什么期待了。
大家都一样，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他说的是昨天晚上信浓告诉他们事情，陆伽似乎认不清他们的名字。
这还是昨日他们中庭赏樱时才发现的，当时药研不在，正好在手入室研究陆伽送来的“上品止血散”配方——那个配方他已经研究两三天了，大将说似乎还有效果更好的止血丸，只是配方他也不记得了，只将一本中草药典籍交予他。
这些事都是信浓和五虎退一点一点拼凑起来讲给他们听的。
一开始只是在樱树下吃个普通的下午茶，当日公文不多，近侍歌仙先生便邀请陆伽一起品茗，还拜托烛台切先生做了些果子。
说起来应该是歌仙先生故意这样做的，也算是给大家一个亲近大将的机会，毕竟平日里除了出阵、手合，他们真没什么机会接近陆伽。
于是很快，没什么事情或者趁机偷懒的同伴们便一同凑在树下，信浓特别机智地一头撞进陆伽怀里，被大将“和蔼”地夸赞了日益精进的机动值和“冲力”。
之后三日月先生也来了。
作为同样从旧审手中熬过来的“本丸老人”，药研其实一直很能理解三日月先生和大将之间那点儿微妙的隔阂。
也是同他们的脾气秉性有关吧，作为平安时代的刀，三日月先生之前一直是本丸最年长的存在，直到最近小乌丸到来，辈分才勉强下降。
正是因为天然的年长身份，一直以来，三日月对他们这些“后辈”都十分照料。可是药研明白，即便是这样的三日月先生，心里也是装了许多事情的。
那些紧张的情绪在旧审还在时表现为带着“牺牲”性质的保护，也在大将还披着旧审皮的时候，展现出“不信任”和“少许恶意”。
这么长的时间，就连当初发动神隐的烛台切先生都没有被大将苛责，反而好好地接纳后，三日月先生心底依旧存留着当初的紧张。
他一直认为如今的隔阂之所以存在，都是因为自己当初冒犯的举动。
于是主动寻求和解地，挑了这样一个大家都其乐融融在一起的机会，试图靠近。
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一句僵硬甚至有些冰冷的“哦，是你啊”。
“当时三日月先生脸都白了，他大约不知道自己有多落寞。”信浓同他讲的时候，还带着一点怜惜，“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三日月先生那副表情。”
药研很明白，他当初找大将试图“和解”时，也是同样的心情。
只不过当时他几乎没经历什么就被接纳了，陆伽只是听说了他对医术很感兴趣，就大方地把手入室管理权限交给了他，伴随着几本医典。
因此打心底，药研不相信大将是会刻意刁难三日月先生的那种人，对他来说，当初的防范完全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问题。
果然，信浓又说了：“谁能想到大将居然只是念不对三日月先生的名字呢？”
既然做错了事情，被刁难也是情有可原的吧。三日月冷静一瞬，重新戴上一如往日的笑容，坐到陆伽身侧，为他添了杯茶：“您连呼唤我的名字都不愿意嘛？真让老爷爷伤心呀。”装作没有那么在意的样子。
“怎么会？啊，谢谢。”陆伽十分客气地感谢了对方帮忙添茶的行为。
他能怎么办？
长谷部不在，根本没有人提醒呀！
其实陆伽一直隐藏着一个秘密：他能把每一刃和名字对应起来，可是仅仅限制在字面上。如果让他面对面直接叫出谁，80%的可能他读出来个错的。
就比如，明明知道知道刚刚窝在自己怀里的红发小短刀写作“信浓藤四郎”，称呼的时候根本想不起来信浓，只记得是位粟田口。
记住的原因，还是被审神者论坛莫名其妙洗脑了的AWT48。如果不叫AWT而是叫信浓48或者其他什么的话，陆伽可能就连“粟田口”都记不住。
当然，在这种不靠谱的记忆力作用下，陆伽一直不记得一期一振怎么念。明明是粟田口家大哥，可是因为名字与弟弟们完全没有相似之处，在陆伽这里其实是最没有姓名的。
想想就好可怜。
可是话说出口，陆伽却注意到旁边的三日月更加低沉了。这位天下五剑最美先生，心思其实非常细腻，正是这份细腻的心思才能够敏锐地察觉出他人的情绪。
果然是因为他平时太忽略他了嘛？
陆伽叹口气，像是平时抱短刀一样，抱抱这位太刀先生：“抱歉抱歉，大概我让你有了些误会吧。”
三日月抬起头，不是很明白。
“如果是因为之前那些事情的话，请不要在意了，在我看来，能够游刃有余地在处于弱势的情境下周转，其实是一种能力的体现。所以不必在意呀，有这样的能力应该更加坦然些才行呢～”
居然是这样认为的嘛？
说不感动是假，倒不如说居然误以为陆伽会是像常人一般在乎这些，才是失误。
一时间，三日月有些感慨。
如果陆伽没有叫他的名字的话……
“三、三日典安定。”
“哈？”
此言一出，几双震惊的眼睛齐齐看向陆伽，再迟钝的人也该知道哪里不对了，何况陆伽？
他非常淡定地取过摆在歌仙面前的便签纸和笔，写下“三日月宗近”几个字，然后睁大眼睛，非常认真地说：“哎呀，好像真得叫错了呢，诶嘿～”
诶嘿？？
这个一双大眼睛卖萌的人是谁？
等等，三日月先生，您印堂都黑了啊！
歌仙看到陆伽的动作，思索片刻：“难怪您一直只用‘你’一类的词称呼我们，莫不是，分不清名字？”
“被看出来了呀～”
陆伽十分淡然地承认下来，换来众刃更加差异的声音。
“大将大将，那您应该知道我叫什么的吧？”乱指了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
“记得记得，是乱嘛～”单音节就是好记。
乱放心地松了口气。
然后鹤丸指了指莺丸：“那么，他呢？他叫什么？”
不就是“莺丸”，等等，莺怎么念来着？
“birdまる （鸟丸）。”
“噗，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次听到这种称呼，鹤丸已经不在乎脸都黑了的莺，锤着地面大笑起来。
茶球冷静地喝了口茶，指着突然搞事的鹤问：“他叫什么？”
“Crane（鹤）まる。”对不起，陆伽其实知道应该怎么称呼鹤丸，但是直觉告诉他，被这样锤地嘲笑不太开心呢～
来呀，享受一下被英文支配的恐惧！
莺丸脸色瞬间美妙起来，伴着树上簌簌飘下的樱花瓣，心满意足地喝了口茶，嘴角带着一抹弧度，喜悦地欣赏鹤丸捶地的手骤然一顿。
“所以您只记得‘丸’对吧？”鹤丸坐直，一手指向正和髭切切磋完毕，朝着自己部屋走去的膝丸，“他呢？他叫什么？”
被无差别误伤的膝丸对名字格外敏感，被鹤一指还有些蒙圈，一脸茫然地看过来。
“是膝丸！”
没想到居然叫对了，鹤丸一脸震惊：“为什么唯独膝丸记得这么清楚？”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被意料之外的人念对了名字，膝丸还是很感动，看向陆伽的眼睛里突然就加上了一层闪着光的滤镜。
“没办法嘛，膝丸天天纠正一百遍，光是听就已经足够洗脑了。”说起来，陆伽还是不明白，一天被洗脑一千遍的髭切居然还能够念错弟弟的名字，他们果然是在玩什么情趣吧。
“原来是这样吗？”鹤丸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认真考虑起来要让陆伽记住自己的名字，要不要试着把自己的名字录下来天天在他耳边播放一千遍。
终于明白过来主殿面对自己时总是格外冷淡的称呼究竟是怎么回事，三日月心情自然缓和起来。可是再怎么说，居然把老爷爷的名字念错成那样，也有点生气呢～
套着老年毛衣的左手向着膝丸旁边的髭切一指：“那么，这位的名字，您还记得嘛？”
髭切嘛，每天被膝丸喊那么多次，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陆伽下意识地喊到：“阿尼甲切！”
膝丸：“阿尼甲不能切！”
“哦呀，是在叫我吗？”软乎乎的音调像是浸满了蜂蜜的丝绒蛋糕，“不过我只有一个弟弟呢，而且……”
与娇软的声音相对的是对方毫不客气地动作：“而且，我绝对不会因为被人叫对了弟弟的名字却叫错了自己的就生气地拔刀哦，绝对不会哦！”
想到马上就要回到本丸，长谷部心情愈发激动。他去了与他因缘颇深的安土城，记忆中的一切如昨日鲜活，一直萦绕于心的彷徨得到了答案，他想，现在的自己才是真正属于审神者的。
怀抱着难以言说的情谊，长谷部一路快马加鞭返回，恨不得立刻向主诉说。
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家主正被哥哥切笑眯眯地追杀！
“没什么仇怨，可竟敢攻击主，受死吧！”极化刚回来的长谷部果断拔刀，被自家侄子一把抱住腿。
鹤丸果断扯住腰带：“不，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搞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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