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小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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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髭切的奶油色还带着一点点金，很漂亮。说起来，您也是哥哥吧？”不明意味，陆伽问出这样的话。
髭切也是一头雾水，看表情好像比陆伽更加茫然：“诶，是的，旁边这位是我的弟弟…嗯，叫什么来着？”
“是膝丸呐～”忍住想哭的念头，薄绿提醒道。
“对！就是蜘蛛切！”
“现在是膝丸…”吼丸眼眶湿润，企图再次纠正。
“真好呀～”看着他们兄弟间的小情调，陆伽轻声笑出来，“抱歉，刚刚锻刀室那边传来了消息，我就先离开了。”
陆伽慢悠悠起身走到门口，见身后无人跟上，便在幛子门旁往里望了一眼，长谷部立刻起身，想小跑着跟上去。
好偏心。
“披风。”见他起得急，身上穿得又少，夜露寒凉，冻着就不好了，陆伽提醒着。
“啊？是的。”然后又慌慌忙忙地给自己披上，落在陆伽眼里只剩下可爱。
“主殿掌控本丸竟如掌控手足一般轻易嘛？”尚且无人通知，便已经了然另一边的情况。一期一振手里还夹着块千页豆腐，忽然思考起这个问题，他之前的灵力有这么强大嘛？
与另一边的热闹相比，锻刀室里实在是太冷清了。天色太晚，刀匠都已经躲到自己的小窝里休息去了，只剩下一个黑发身影端坐在里面。
门被拉开的一瞬间，幽静的光映照在那人脸上，一双同源氏兄弟无差的暗金色双眸倒映着来人身影：“是新的主人吗？我叫小乌，是狮子之子的仿刀，需要我做些什么嘛？”
跟在身后的长谷部看到那张与几分钟前迎新会上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认真思考起来最近时政到底有没有实装新刃。
起码他看到的那半公文里是没有提到的。
“伽，我的名字。”陆伽颇为头疼，之前他就感觉被改造过的锻刀炉似乎哪里不太对，只是他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种情况。骚速剑出现还可以理解为时政做出的妥协，现在连根本没有实装的刀剑都出来了。
总觉得接下来这个刀炉会向着某个奇怪的方向发展下去。
暂且不想这些，这孩子要怎么安置呢？
之前他有心调查过一些本丸刀剑的逸话，也知道小乌作为髭切仿刀被锻造出来的那段过往。据说某天夜里和髭切靠在屏风后，一阵风吹过，屏风倒地，髭切趁机切断了同他住在一起的朋友小乌，故得一“友切”之名。
也有说法是源氏为了给当时的对手平氏一个下马威，故意为这振仿刀命名与平氏重宝小乌丸类似的“小乌”，并用源氏重宝髭切将其斩断，意彰显源氏强大。
过往不可考，怎么说都还说得过去。
只是对他们而言，相处同一屋檐下，或许会感到尴尬吧。
“您是在因如何安排我感到为难嘛？”和髭切给陆伽的感觉不同，小乌似乎并不介意展示出自己“善解人意”的一面，“没关系，怎样都可以。”
在漫长的时光中，他早已接受自己作为仿作经历过的一切，不论是作为替代品出现还是作为替代品死去，都已经不是什么需要他刻意在乎的事情了。
如果说在乎，大约是独身经历的漫长时光太过于寒冷罢：“但是，可否让我不要独自一人？啊，为难的话也没关系。”
本丸还没有小乌丸，按照他之前了解到的内容，目前跟他比较熟悉的大约是…鹤丸？
“没关系，鹤丸现在还是独自居住，你可以和他同住。”或许也不错，小乌看上去是个很安静的乖孩子，和年纪差距不大的他在一起，鹤丸或许能更加放松些。
之前，烛台切本来想拜托贞酱陪陪他来着。可是后来龟甲来了，物吉不在，主殿又是个“薄情人”，鹤丸担心新刃不适应，又把贞宗家的弟弟送过去了，以至于现在还是个独居老刃。
“除此之外，髭切和膝丸都在，小乌丸现在还没来，其他刃大多有了室友，不过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换换看。”陆伽为他解释地很详细，起码长谷部很少看到他对其他谁这么上心。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联队战的时候，陆伽同他闲聊起来从别家婶婶那里听说的山姥切国广和山姥切长义之间，别别扭扭的相处方式。
自然也想起来之前同骚速剑与被被的闲谈。
长谷部端端正正坐在一旁，心里却在想：其实主殿也是很温柔地在关心着本丸其他刃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耐心地调节他们中可能会出现的问题。
就连鹤的状态，主殿也是一直在心里挂记着。
他究竟能占几分呢？
“鹤先生嘛？好的，我知道了。”小乌点点头，柔软的笑起来。
陆伽和长谷部一同带他去了鹤的房间，一路上长谷部都在给小乌解说本丸及一些关于鹤丸的事情。到底都是同鹤丸共事过一段日子，如今聊起来也蛮融洽，起码长谷部对这位看上去完全不会给主惹麻烦的前辈印象极好。
因此当鹤丸喝得半醉，像只小鹤一样一蹦一跳回来时，揉了揉眼睛才确认自己没有眼花，房间里确实多了一位之前没有见过的刀剑男子：“哎呀，这还真是吓到我了。”
正在收拾被褥的小乌相当自然地转头打了声招呼，然后拿出了陆伽走之前分给他的小糖果：“见面礼。”
——“这是我自己做的哦，在故乡的时候很多小孩子喜欢，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喜好。”
那个审神者是这样说的，似乎完全把他当成小孩子了，明明他自己看上去才是更年轻的那一个。
“你是？”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些眼熟，可惜不熟悉人体的鹤丸一时也难以辨别对方是谁。
“小乌，好久不见呐，鹤～”看对方从茫然到惊异，最后再到了然，小乌只能感叹不愧是鹤，不论在哪个时代，本质都是一样的。
“哟～好久不见～”什么？小乌居然实装了嘛！
———
“主为何突然…唔！”离开鹤丸的房间前，长谷部就很好奇了，主殿为何突然对某一刃如此…慈爱的动作？别怪他用词，刚刚那一瞬间陆伽就跟老父亲附体了一样。
结果话还没问出口，就先被陆伽往嘴里塞了块儿糖。
甜的，好吃！
“好可惜，本来做出来想先送给部部的。”陆伽特别惋惜似的摇摇头。他请教了烛台切，又加上小时候的一些印象，才做出来比较相似的西域糖果。
“部部不会是吃醋了吧？”陆伽笑盈盈地问他。
吃醋什么的，怎么可能！
“才不是！”一边含着糖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辩驳，“只是，刚刚的陆伽很不一样。”
“诶，这个嘛～”说起来有些尴尬，他前几天闲来无事翻阅了一下这些刀刀的粗略锻造期，就连被称为小祖宗的小乌丸也是桓武天皇居于南殿时才有。
而陆伽，他生于开元20年，按现在流行的说法换算一下就是732年，甚至比小乌丸还要早上些许。
万万没想到，单看出生年月自己居然是全丸最老的陆伽，不知为何就突然对这些“年轻的”刀剑男士们多了几分来自老父亲的爱怜，虽说他本人并无妻子，可是不妨碍他是个刀控呀！
尤其刚刚自家孩子们还准备了那么热情的欢迎仪式，突然有点能够接受这些来自孩子们的关怀了呢～
尚不知真情的众刀剑男士们：我拿你当主，你拿我当儿？
可陆伽不好意思说，他坚定自己只是个年轻人：“被你们这样热情相待，我若是继续冷淡下去，总觉得有愧于现在审神者的身份。”
“况且，我现在多做一些，之后长谷部协调起来也会轻松很多吧？”略微带着狡黠的双眼朝长谷部眨了两眨，长谷部立刻觉得自己有些酒气上头。
被那样热切地注视着，实在是太犯规了！
“您其实不是幽灵而是大妖精吧。”这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传说里勾引着帝王色令智昏的惑世宠姬。他无意自比帝王，此刻只觉得心魂骀荡，像是已经让对方勾走了。
长谷部小声吐槽了一句，没想到那么小声也能被对方听清。
“诶？好像以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呢～”陆伽不置可否，“那么，今晚大妖精邀请长谷部月下赏樱，去不去呀？”
“是！”这可是主殿难得的邀请！
“本丸的樱花开了吗？”走到半路才想起来是不是季节不对，纳闷儿地问出来，却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应。
“没有。”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过难得晚上已经出来了，不多玩一会儿再回去，实在浪费吧。”从本丸到后山那棵万叶樱的路上风景秀丽，同友人漫步其中，不失为一种风雅。
这种风雅的事情，本该由歌仙或者三日月他们陪同似乎更合适些。可现在陆伽就是想带着长谷部去，谁叫这个撒敷敷的家伙第一个那么直接地说要当自己的刀呢？
活过一辈子第一次被刀看上，他心情不可谓不微妙。
但他就那么直愣愣地撞上来了，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执拗，倘若什么都得不到不就太令人难过了嘛？
现在本就不到开花的时节，树上枝桠交错，只露出几颗小小的芽苞。
“要让它开一晚嘛？我现在的灵力还是能够做到的。”陆伽问他。
长谷部摇摇头：“伽来决定就好。”
那就是无所谓的意思了。
他这个近侍，遇到不在乎的事情一向是这种态度。如果是特别想要见到的话，会像那天一样忍着忍着就说出来了吧。
陆伽想了想，突袭一样地吻上了长谷部的额头。
然后樱瓣纷飞。
“既然这样，那就让部部飘给我看吧～”
“拜、拜领主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小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