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之以歌》梦我

32、第 32 章

　　贺琦寒的小孩要出生了，此时朝歌中弥漫着异能的气息，并且这股气息越来越浓重，与此同时，苏雨他们几个人感受到自己体内异能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失，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将他吸走，而且非常急迫的样子。

　　但是流失的异能没有像之前一样被地下吸收，反而全都冲向贺琦寒所在的屋子。一开始苏雨还以为贺琦寒到了预产期的时候，孟华会带医生过来，没想到他自己就是医学院的，此时他正忙着帮助贺琦寒。出乎意料的是，贺琦寒的小孩出生非常顺利，尤其是在有异能的帮助下，几乎没怎么承受痛苦，小孩就出生了。此时苏雨似乎感应到什么，朝里面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然而，就在孟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发现贺琦寒的头发忽然全白了，而自己怀中的小孩似乎也快不能呼吸了。就在孟华焦急万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内，确切地说应该是直接进入他的脑海中。

　　“人类，你最重要的人即将死去，倘若你想救她，就和我签订契约吧，只不过一个人只能换一条命，你做出选择吧。”

　　就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此时的孟华来不及多想，便拼命点头，说：“救她，救她”。虚弱的贺琦寒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拉住了孟华，用最后剩下的一点力气说：“救孩子。”

　　也许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孟华一下子冷静了下来，然后说：“你救我的孩子，我和你签订契约。”话音刚落，孟华便感觉到自己的异士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但是之后便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让孟华以为刚刚是自己的错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怀中的人，但是小孩依然没有任何呼吸。“你在欺骗我，为什么我的小孩没有呼吸？”孟华生气的质问脑海中的声音。

　　“他没有死，他只是时间停止了。”那个声音告诉他，和之前一样清冷。

　　“时间停止？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时间停止？”虽然现在这样问，但还是轻轻地把孩子放在贺琦寒的身边。尽管内心有无数疑惑，但是此刻都不重要了，再也没有任何比身边这两个人还要重要的事情了。

　　“因为我的能量不能让他活下去，只能让他的时间停止，不能生长也就不需要呼吸了，如果你想让他活过来的话，你需要给我更多的能量，知道我有能力让醒过来。”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让这座城重新启动就好。”那道声音这样回答。

　　“我该怎么做？”孟华的问题很简单，但是并不意味着此时他没有思考，他现在就在担心这种事情需要搭上人命，如果这样，他宁可不要让这个孩子长大。

　　“让我吸收更多的异能就好。放心，没有危险，你的妻子并不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她是因为分娩的时候异能紊乱才会这样的，这也是为什么异能者越来越少了，尤其是纯粹的异能者，因为女性在分娩的时候很难控制异能，出现异能紊乱的几率很大，而自己又无法控制，所以很多女性异能者都不会选择生小孩。”

　　孟华知晓这道声音没有骗他，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这样轻易相信他，“那你需要异能者的能量做什么？”

　　“因为我的使命就是帮助异能者成为一名普通人。很多人总希望自己能够与别人不同，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不同很有可能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更不知道与众不同的人在拼命的想成为普通人。我就是这样凝聚了异能者的心愿而成的地下城，当异能者的异能全部被我吸收后，我就可以回馈大地，也就是你们这几个月在这边感觉到的生命力。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让你的小孩恢复他的时间了。”

　　“既然如此，那可以直接让异能者过来就好了，为什么要和我签订契约？”孟华不能理解。

　　“因为我需要有人帮助我指引其他人，除了与我签订契约的人，没有人能够听到我的声音，知道我的意图。很多异能者来到这边感觉自己的异能在流失的时候就会直接走开，根本不会觉得我是想帮他，甚至很多人可能不想成为普通人。此外，如果不签订契约，我将不能通过契约协议帮助你。但同样的，与我签订了契约之后，你的寿命应该也不长久了，希望你能支撑到你儿子醒过来，这是代价，毕竟世界上没有不需要代价就能够救一条性命的。”

　　孟华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这道声音是对的，只不过他还是希望能够人生更好一点，“你能帮我减轻琦寒的痛苦吗？”

　　“我无法救下她，但是我可以帮助她延长三个月的生命，三个月后，即使是我也没有任何办法留下她了。”

　　“好，那我能离开这里吗？”

　　“可以，但是你的孩子需要留下来，他一旦离开这里，时间就会继续，所以他必须留下来。而你，需要在五年内找到办法，让我能够有更多的能量，或者更多的契约者。”

　　“成为契约者有什么条件？”

　　“成为契约者的话，我的能量会更强大，但是同样的与我签订契约的人寿命或多或少的会受到影响。如果只是单纯吸收能量，异能者会拥有普通人的寿命，但是我得到的力量会打折扣，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

　　孟华听完后点点头，他明白其中的道理，因为契约者是用自己的生命来当能量的，当然会影响寿命，而单纯的失去异能只是让自己成为普通人，自然不会影响自己的寿命，这样得到的能量有所下降也很正常，但是不清楚这是绝对的，还是有所浮动的。

　　“契约是固定的吗？”

　　“不是，你可以选择自己的寿命，剩下的可以给我，这样就好了。只不过，很少有人能够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走向死亡，这种痛苦大概只有身在其中的人能体会得到吧。就像现在，你应该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了。”

　　“到时候我会怎样死亡？”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你在那一天会死，但至于怎么死，我也是无法控制的。”

　　“我知道了，大概就是知道自己那一天一定会死，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死吧。”

　　“不要试图逃避，否则会更惨，这是契约，也是代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继续睡觉了，保持意识清醒也是很消耗能量的。”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愿意与你签订契约的话，我该怎么做？”

　　“带他们来到这里，然后释放出异能，感应到了我自然会醒过来。以及想变成普通人的异能者，你都需要带他们来到这里，因为我离不开朝歌。”

　　“好，我知道了。”虽然这么说，但是孟华的内心依然充满了矛盾，他希望有更多的人与朝歌签订契约，这样就可以早一点和自己的孩子相处，然而又不希望有人因为契约受到生命威胁，可就算这样，仍然要面对现实。

　　孟华打开门，就看到苏雨他们守在门口，看他们期待的样子并不像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孟华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小年轻说起这些事情，一时间愣在那里，没有说话。

　　“孟大哥，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我之前厅里面动静不是很大，琦寒姐姐生产还顺利吧？”苏雨有些担忧地问道。

　　孟华没有答话，一旁的苏云意识到可能有什么问题，不等孟华说什么就直接进入房间里面，而顾修然和苏雨则留在外面陪着孟华，孟华朝里面看了一眼，才缓缓开口，“有什么事情先去外面说吧，不要吵到琦寒。”

　　苏雨和顾修然跟着孟华来到院子里，两个人看着孟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文什么，倒是孟华自己主动开口，不过说出来的并不是之前的事实：“琦寒状态不好，我要带她回去，小孩子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想把他留在这里。”说完就不再看他们两个人，只是坐在那里。

　　苏雨和顾修然听到这两个消息，一时间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虽然经历过很多事情，然而毕竟还是大学生，突然听到这两个坏消息，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凌然伤心的事情，更何况孟华，出事的可是他最亲近的两个人了。

　　“孟大哥，你也要保重身体啊，”苏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担忧的看着孟华，干巴巴的说了这一句。顾修然也沉默不语，抓住苏雨的手，默默地安慰他。对顾修然来说，孟华再怎么重要也没有苏雨重要，更何况此时说什么都不好，还不如不说。

　　“我没事，你们自己也保重，收拾一下，过两天琦寒的身体好了一点，我们就离开这里吧。”孟华说完便又默默地坐着，他忽然想起，自己最初带贺琦寒来这边的就是希望朝歌能压制异能，防止出现紊乱的情况，只不过没想到还是发生了，果然自己就不该妄想。唯一一点让孟华感到安慰的是，贺琦寒在整个过程没有感受到很大的痛苦，这大概是朝歌唯一能做到的吧。

　　孟华想自己也没有理由怪朝歌，一个沉睡了这么多年，甚至都已经沉埋历史的东西，能够牺牲能量让琦寒不至于遭受原本的痛苦已经很好了，否则异能紊乱加上分娩，应该是无比痛苦的事情了。现在虽然结果一样，但过程已经好很多了，而且琦寒还有三个月的生命，还能奢求什么呢？

　　而此时，走间房间的苏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皮肤尽管不是老年人，但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泽，一旁的小孩不哭不闹，对于刚出生的婴儿来说极为反常。看到眼前的情景，苏云的内心“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即将面临一个可怕的现实，苏云看着床上昏迷的一大一小，默默地又退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