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山》研一

9、李锦身份 蓬山的冬季

　　采完草药第二日，莫客独自去了草屋。
　　看见里缪先生在院中沏茶，便走上前去。
　　“你看起来和平日有些不一样”
　　里缪看了看莫客，不经意说道。
　　莫客并不想隐瞒什么，直接问道：先生，李公子可是皇室的人？
　　里缪愣了一秒，然后又恢复了平静，然后点了点头。
　　里缪知道莫客本来就很聪颖，能猜到这些也很正常。
　　“你为何对他的身份这么关注？”
　　里缪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问道。
　　莫客脸上闪过一丝悸动，这么多年自己一直刻苦练武，为的就是找到子衿叔以及查明当年的真相，要做这些事就一定要进京，而李公子或许就是自己进京的契机！
　　“莫客不想隐瞒您，我想进京，找子衿叔”
　　“你就怎知子衿会在京城？”
　　里缪质问道。
　　“我还要进京查找当年的真相”
　　莫客知道瞒不过先生，也知道没有瞒他的必要。
　　里缪教莫客这么多年，怎会不知他的想法，但他并不想莫客去冒险。
　　“我知你所想，可你好不容易活下来，就在蓬山不好吗？”
　　此时莫客神情很复杂，眼神深邃如黑夜，苦笑道：先生，我若是连自己为什么要在蓬山藏一辈子都不知道，我又怎么说服自己在这藏一辈子呢！
　　里缪在那一瞬间有些错愕，莫客说的理由自己竟然毫无反驳之力。
　　里缪叹了叹气，无奈道：罢了，既然你想那就做吧。今日你来应该不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吧。
　　“对于李公子我一无所知，希望先生能指点一二”。
　　“他是大梁二皇子”
　　“他既然是皇子，为何会来远离京都的蓬山学习？”
　　莫客不解问道。
　　“避祸”
　　“避祸？什么样的祸事足够能波及到皇子”
　　“京中形式诡谲多变，他们这些处在权力漩涡之中的人又岂能避免”
　　“弟子不懂”
　　“早年皇后诞下皇长子不久后，京中突发瘟疫，皇长子夭折，皇后也伤心过度殁了，朝局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变得动荡了起来”
　　“可这与二皇子有什么关系？”
　　里缪看了看莫客，继续道：当所有人都有机会登上至尊之位时，他们便不能如原本那样高枕无忧的活着，即使他们只想做一个富贵闲人。
　　里缪看了看莫客又继续道：皇长子殁后，荣贵妃上位，四年前荣贵妃之子被册立为太子，
　　“所以二皇子四年前离开京城，只是为了自保？”
　　“也不完全是，因为朝局不稳之故，地方各州也开始有些动荡，谣言四起，朝廷急需一位皇子于地方巡视，以慰民心”
　　“既然是巡视，当然是越多人知道越好，那为何二皇子要隐瞒自己身份”
　　莫客不解问道。
　　“当一个人显现出他的能力时，会有人对他进行赞美，也有少部分人想要他带着这些赞美一起消失，而那些人往往是最亲的人”
　　“先生指的是其他几位皇子”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看着先生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残酷的事情，虽从未经历，但莫客似乎感受到了京城中的冷刀暗箭。
　　“二皇子为人真诚又不缺乏智谋，如果你想进京，他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但有一点你要切记，你要让他信任你，待你如挚友，真诚的想要邀请你进京，这样他才会在危难时刻想要保住你，不然你将只是一个棋子，一个很容易被抛弃的棋子”
　　里缪说语气十分认真，他生怕莫客到了京中急躁，一时陷入危险而又不得救。
　　“嗯，莫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