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之舟行云梦(江澄bg)》歌舒一鸣

8、第 8 章 回到莲

　　回到莲花坞已经是十五日了，虞夫人讽刺道：“我道以为那方青松顿悟了不成，没想到还是。”清舟异常沉默，面无表情。虞夫人收起了她接下来要讽刺的话。“摆出这副模样作甚，回房休息吧，这般憔悴真是碍了我的眼。”清舟乖巧道：“是。”
　　但是乖巧背后，还有一颗被方青松钻出巨大洞的心。
　　她真的好羡慕云梦里的每一个人，这里充满了人情味。
　　虞夫人很关心她，叫来问话一同跟去的侍女，却没问出什么，但当晚清舟就知道了这件事。那一晚来看望她的人很多，江叔叔派人送了安神香来，云梦三姐弟都来看望她关心。只此一生，遇此些人，她方清舟真幸运。
　　她想着，莲花坞也是她的家。可是作为云曲灵门少主，她又有什么抉择的机会呢？做人不能忘本。
　　但至少现在还拥有，隔日醒来，她变得更加明朗了起来。一是因为这世上还有爱她的人会担心她，二是因为她不再期望方青松做些像个父亲一样的举动。
　　回忆浅尝辄止。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第一次和江澄相见的地方，那时候他们都那般小。即将又要陷入回忆的清舟被熟悉的男声拉回现实：“你散步也不该这么晚了还在走吧。”是江澄。
　　看见熟悉的紫衣少年，他向她走来，杏目在月光下澄澈发亮。他和当初霸道的男孩又有些不同了。真好，这就是她喜欢的少年。她摸着隐隐作痛的右手想到。
　　江澄走到方清舟身旁，背着手看向莲塘，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我找你好久了，你怎么会想来这个地方。”清舟转身和他一同看向莲塘，周身萦绕着莲花的香气。清舟轻轻的呼唤：“江澄。”
　　“嗯。”从鼻子发出气音。
　　“你觉得我如何？”就像是随随便便问出的问题，她以一种很放松的姿态面对江澄。江澄忽然尬住，试探性回答道：“好看？”
　　方才还在伤感的方清舟噎住，登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她偏转身体和江澄对视，双手环在身后：“你会讨厌我吗？我总是粘着阿姐，师兄和你。”清澈当然眸子对着江澄的双眼，直勾勾的，不容许任何的掩饰。江澄不懂方清舟何意，他看到她双眸渐渐的变得水盈盈的，她是要哭了吗？可是她在微笑。
　　今天的江澄永远不会懂为什么清舟会这样。云曲凄冷的童年何父亲的冷漠是方清舟不可磨灭的疤痕。云梦是改变了她许多，但骨子里缺少安全感和自卑感让她总是笑脸迎人。但将来，他又了解了。
　　江澄连忙抬头看向莲花池，说到：“你怎么会这么想。你不该粘着我们，还想粘着谁？”
　　方清舟轻声：“是吗。”多年的时光每一天都那么不真实，她是方青松的女儿，寄人篱下在云梦。她如今学得的，尚且可以认为是拜师于江枫眠，但那些亲人的爱护，是莲花坞赠予她的。
　　可是，会不会有那么一天，要做重要的抉择时，这一切将成为过往云烟，而不受亲生父亲待见的她将何去何从。
　　带着哭腔，江澄有些慌乱。
　　又是这个地方，又是他惹哭了女孩。
　　她的眼睛里怀揣着泪水，在清冷月光照耀下一闪一闪的。明明可以忍的，为何眼泪如此不争气。一滴眼泪就要从美目落下，江澄再次鬼使神差用大拇指拭去她的泪水。两人都震惊了。
　　这是她的少年第一次给的回应吗？方清舟愣在原地，方才的触觉犹然。只觉心中雾霾一下扫光，心底漫上甜意，面上掩盖不住笑了。她环着少年的腰，将脸埋进江澄怀里大哭了起来。泪水打湿了江澄的衣襟，江澄不知如何安慰她，慌张的四周扫了一圈想要来个人解救他。他眼尖发现了亭中一片紫色衣角，要是让他江澄知道是谁偷看还不帮忙，他一定宰了他。
　　他僵硬的身子，用手拍了拍清舟的背：“别哭了。”又闷声道：“我没欺负你。”
　　清舟渐渐平息下来，但就是不肯从江澄怀中出来。发出了很微小的，如猫语一番的声音，但是他听清楚了。清舟说：“谢谢，谢谢莲花坞。”兴许是哭累了，江澄感受到环住他腰身的手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有滑落之势，他连忙抱住了她。
　　方清舟这几年在莲花坞吃好喝好，现在又是个含花待放年纪，已经长开的眉眼使得她愈发美丽。泪痕在月光下十分醒目，长长的睫毛挂着几珠泪，她静静躺在江澄怀里，真是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怀中睡美人，大约如此了。
　　殷红小嘴好像樱桃一样可人，好想咬一口。江澄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脸颊烧红，身体滚烫了起来。隔着衣衫，他能感受少女胸前弧度，还有那柔软的腰肢，正是男子血气方刚的年纪……
　　不行，得赶紧把清舟送到姐姐那里去，女孩子的厢房乃私密处。
　　他把清舟公主抱起，拖着她的臀，在莲花坞中疾行。方清舟就好像是故意一番，此时微微张开红唇呼气，一股热气吹到他的脖子上，脖子痒痒的，他的心也痒痒的。
　　守夜的江家子弟见紫色身影迅速穿过大莲塘进入后宅，本要上前捉拿，来人看清了他。江公子，竟然，竟然抱着一名女子。像是发现了巨大秘密，这位江家弟子屏住呼吸隐匿在黑夜中，兴奋地脸上写着：有卦。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