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 62 章 值当吗？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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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顾遥有点愁得慌。
现在距离晏长衍生下一蛋一卵已经三日了，青鸟正在孵蛋，虫卵被安置在她的洞府内，她望着那只虫卵，若非是虫卵还未破茧而出，现场真的就是大眼瞪小眼的场面了。
短短三日，它比之前要大了一些，很细微的变化，长宽也就一厘米左右的变化，但这点变化也让顾遥松了口气。
看来不需要她做什么，它就能自己破茧而出。
顾遥伸手戳了戳虫卵，她能明显感觉到它是活着的，它轻轻地蜷缩起身子又张开，奋力地蹭了蹭她的指尖，四周的灵气都仿佛散发着雀跃的气息。
四周无人，她也设置了结界，才敢放心地低声咕哝：
“这么一个小东西也能引起天道警惕？”
噬灵虫究竟是什么？
顾遥不得而知，她猜测，如果她想要得知答案，也许只能去询问沈岐镜和司伏月。
晏长衍生产时的情景浮现在顾遥脑海，很显然，司伏月的一举一动就表明了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例如她的原型。
顾遥其实不意外这一点，毕竟沈岐镜的天赋太过逆天，透过时间长河，他可以看到太多太多未知的东西，但是让顾遥在沈岐镜和司伏月中选一个人询问的话，她肯定是会选择司伏月的。
这样想着，顾遥已经出现在了司伏月闭关的洞府外。
洞府内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对此，顾遥只是抱胸，发出一声不满的冷笑：
“你准备躲到什么时候？”
晏长衍生产那日，她分明感觉到了一丝属于司伏月的气息，意识到这一点后，顾遥立刻就反应过来，恐怕司伏月早就养好伤了，只是一直保持着闭关的表象。
换句话说，司伏月在故意躲着不见她。
之前被她放在洞府外的蕴灵草已经不在了，很显然，被某人收了起来。
顾遥眯起了眼睛：“死狐狸！”
话音甫落，一道灵气瞬间把她卷起，在她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把她卷入了洞府内，格外熟悉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你是活腻歪了？”
啪嗒！
额头直接被人打了一下。
没有一点留情，哪怕有灵气护体，顾遥还是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顾遥轻嘶了一声，恼怒地瞪向了司伏月，司伏月一袭红衣，懒散地倚靠在软塌上，软塌前后轻微摇晃，脸上不见任何病色，倒是有些容光焕发，何止一个悠闲可以形容？
舒适得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
倒是被她的话惹怒，一双眸子危险地看向她，顾遥噎了一下，她保持着恼怒的姿态，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像是想要确保自己和司伏月处于一个安全的距离，然后，她才冷哼道：
“骗我到现在，我骂你一句死狐狸，不应该吗？”
司伏月笑了，浅淡的月光洒了他满身，他微微坐直了身子，但依旧是斜倚着软塌，一双桃花眼勾起潋滟的幅度，眼尾轻轻上挑，偏偏眉眼透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慵懒，他唇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朝着顾遥招手：
“过来。”
顾遥不仅没过去，还警惕地后退了一步，憋出一句：“干嘛？”
司伏月眯眸，他轻笑：
“离得近点，再说一遍听听。”
仿佛极致温柔的语气，但顾遥硬是听出些许危险，某人的狐狸尾巴都抬起来了，顾遥抬眼一扫，蓦然顿住。
司伏月是九尾天狐一族，生来九命，一尾相当于一条命，如今他的九条尾巴肆意地扬在身后，而有一条尾巴明显地短了一截，甚至隐隐有些虚影未实的感觉。
顾遥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再没了任何轻松的心情。
她听话地上前了两步，站到了司伏月跟前，低头声音有些闷：
“师尊。”
她的态度转变引起司伏月的注意，二人相处近百年，司伏月当然是了解她，背后目无尊长的时候太多了，除非是有事相求，否则根本不会这么乖巧。
司伏月顺着她刚才的视线转过头，也看见了那短了一截的尾巴，他眸色些许一顿。
狐族在意外貌，很在意，至少司伏月就非常在意。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九条尾巴居然都露了出来，觑了眼明显没有常识的逆徒，司伏月轻轻挑了挑眉梢：
“还没死，哭丧是不是早了点？”
顾遥无语，这张破嘴，也不怕迟早有一日被人撕烂？
但不可否认，司伏月的态度让她心中的负担减轻了一点，她下意识地瘪了瘪唇，无意识地流露出痴缠的姿态，哪怕如今她相识的人中，沈岐镜才是修为最高的一人，但顾遥也绝不会在沈岐镜面前露出这番姿态。
可司伏月不同，他陪她度过了太多时间，她初来这个世界的迷惘和无措，都是在司伏月的陪伴下褪去。
司伏月对她而言，亦师亦友，亦父亦兄，她下意识地对他会有依赖。
司伏月忽的垂眸看向她，顾遥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
“关于我的原型，师尊知道多少，又究竟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
女修有些泄气，抱着他的尾巴一屁股坐了下来，无意识地揉搓了一下他的尾巴。
司伏月眸色稍深了些许，很快恢复自然，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乖巧待在女修怀中的尾巴，轻轻眯了眯眼，像是在警告，但是九条尾巴都无动于衷，依旧待在女修怀中。
司伏月嫌弃地移开视线，才回答顾遥的问题：
“你觉得我了解多少？”
顾遥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弄清楚噬灵虫是什么，此时不满地咬声：“师、尊！”
司伏月掀眸看向顾遥，女修抱胸，决意要一个答案。
他轻啧了声。
在顾遥看来，二人相识在百年前，但对于司伏月来说，可不止如此。
数百年前，合欢宗忽然被一位大能困住，没人知道它的修为达到了何种地步，只记得那一日，巨大的蛇身仿佛黑云压境，直接笼罩住整个合欢宗，没人能突破他的禁锢。
莫说反击，数位炼虚期合力一击，连他的护体灵气都攻不破。
合欢宗很快认清形势，没办法不认清，这种存在，一个不满就能让一个宗门眨眼间覆灭。
众人只知道那位大能在合欢宗盘踞了数日，后来什么都没做就离开了，仿佛只是路过了休息了一下。
唯独司伏月知道真相。
那时他刚突破化神，忽然神识被拉到这位大能面前，那双竖瞳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他就仿佛掉入了一场梦境中。
或许不该说梦，而是他透过那位前辈的神通看见了未来。
他看见，向来讨厌人际交往的他在未来收了一位徒弟，简直不可思议，在那场梦境中，他看见了自己的狐狸尾巴缠住了对方，任由对方的触碰。
见到这一幕的司伏月眸色莫名。
他很清楚，尾巴对天狐一族至关重要，他们轻易不会让别人触碰自己的尾巴，哪怕是至亲父母也是一样。
唯独一种情况会让狐狸尾巴如此亲近一人。
狐尾缠人，是一种求欢的信号。
对方抚摸狐尾，也代表答应了求欢。
在梦境中，司伏月轻挑眉，一度怀疑未来的自己是养小徒弟还是抱有私心？
他很难不对梦中人产生好奇。
所以，后来，顾遥刚踏入合欢宗时，他就知道了她的存在，在她踏入内门时，自然而然地收了她为徒。
很微妙。
司伏月一度怀疑，如果不是看见过未来，他是否会收顾遥为徒？
但是没有如果。
他看见了那副场景，就一定会生出好奇，一旦生出好奇，他只会遵从内心的想法，就必定会收顾遥为徒。
而他在未来收了顾遥为徒，才会让过去的他看见那一幕。
或许这就是因果循环，命运注定。
他远比她早了数百年认识她。
梦境中，她的下场过于惨烈，司伏月最初对此无动于衷，直到当真收了她为徒，忽然觉得梦境中的结果令人有些不爽。
哪怕顾遥常常把他气得半死，但他司伏月的弟子，岂能沦落到那种地步？
可是针对她的是天道，一人之力如何抗衡天道？
于是，研究天机之术成了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替她掩盖天机，曾经万众瞩目的天骄修为停滞在化神期，久久没有突破的迹象，无聊地看着往日天赋不如他者一个个远超过他。
最肆意妄为的人后来在凌月山一待就是百年，每一次出合欢宗都是为了捞她。
值当吗？
仅仅是一位徒弟。
谁知道呢。
他修的可是自我之道，所做一切都是顺应本心，他这么想，就这么做。
在他这里，没有是否值当一说。
可现在，那人抱着他的尾巴，坚持要知道真相，她一双黛眉紧蹙，陷入了困扰：
“噬灵虫到底是什么？”
真是麻烦。
司伏月不止一次这么想过。
但这是他亲自揽到手中的麻烦，于是，他只能一边嫌弃，一边回答：
“当一件事被众人刻意隐瞒时，你该做的是缄口不提，而不是一直追着要答案。”
顾遥不以为意，直白地指出：“师尊可未曾教过我要从众！”
司伏月笑了，那双眸中泛着的情绪肆意得要命，也潋滟得要命，顾遥顿了一下，才听见他说：
“答案不是都写在明面上。”
顾遥迟疑地皱眉，什么答案？难道是……噬灵虫？
或许看出她的想法，司伏月只是漫不经心地颔首：“噬灵虫，和其中种族最大的不同自然是吞噬灵气。”
吞噬，而非是吸纳。
司伏月垂眸看向她：“当你成长起来，凡是有灵气之物，皆可被你吞噬。”
法器、符箓、修士、乃至于凡人，包括这天地间任何的一切都含有灵气，所以，只要她成长起来，就代表了她可吞万物。
如此逆天的存在，天道当然不会允许。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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