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暗恋与明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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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这是什么东西！”
徐天娇尖叫着从抽屉中丢了两个东西出来，之后嘤嘤地伏在桌子上哭了起来，玲珑疾步走下来轻声安慰，而顾惜春和那些看热闹的一起下了座位凑到旁边观看。
两团被油纸包裹的东西躺在离徐天娇座位不远的地上，正是她方才扔出去的东西。油纸上浸出斑驳的油渍，形状怎么说呢，是一块并不规则的长方体。
有胆子大的好事者跑了过去翻开油纸查看，一个里面包着一只卤猪蹄，另一个则是两只烤的金黄发亮的鸡腿，看上去已经凉了，但是特有的芬芳还在，是汴京有名的卤香斋出品。
顾惜春是个嘴馋的，经常支使小桃去这家买吃食，对这家东西的味道她是再清楚不过，所以，马正远威胁林二宝不许说出去的塞在她和东哥抽屉里的是卤香斋的肉食吗？不对，那家伙跟自己不对付，应当没这么好心，或许有诈，毕竟徐天娇都吓哭了。她正这么想着，已经有人嚷嚷起来。
“徐天娇羞羞脸，这种东西都怕！”
“我怎么知道是这种东西，换谁突然摸到滑腻腻的东西也会怕啊！”
徐天娇已经从害怕中稍微缓些过来，不甘示弱地回呛，学堂里还是有些闹哄哄的，饶是脾性再好的玲珑此时也皱了眉头。
“夫子，有纸条！”
随着这句话喊出，学堂里气氛再次上升，顾惜春不得不叹服，原来八卦不论时代总是大家最喜欢的东西。
“写的什么呀，会不会是威胁信？”
“哇哦，快看看！”
议论声越来越大，徐天娇哭的更伤心了。顾惜春也想知道纸条上写了什么，毕竟这本来是要给自己的，但是她并不想出这个风头，如果是自己将纸条内容念出徐天娇会恨她一个洞吧。于是，她拼命挤到拿纸条的人边上，想看看上面是什么内容，而这时拿着纸条的人已经一字一字将纸条上写的念了出来。
“听说你最喜欢吃卤香斋的猪蹄，特地买给你，希望可以和好。”
并不是想象中的威胁信，众人有些失望，催促着下一张的内容，被众星拱月般围起来的小豆丁赶紧念下一张，生怕失去这被关注的感觉。
“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这是给你赔罪的，希……”
“好了，到此为止。”
纸条还没念完便被玲珑抽走，但是顾惜春还是看到了后面的内容——希望你在惜春面前多说说我的好话，惜字还写错了，写成了西。
在马正远脑袋被驴踢了还是被自己打怕了之间顾惜春选择了后者，对于非恶作剧她有些失望，不是为猪蹄可惜，而是为没能借别人的手整到徐天娇。但是没多久她的愿望就实现了，因为在那天之后徐天娇多了一个绰号：猪蹄娇，为此徐天娇哭过许多回。
冬日天色晚的早，学堂也早早下了学，顾惜春纲要迈出书院门齐月初便踱了过来，手上提着一个冒着热气的荷叶包。
顾惜春远远的瞅见便要跑，齐月初本就是来堵她的当下几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拦住带到一边隐蔽处。
“给，卤香斋现烤的猪蹄，还生我气吗？”
若是平时顾惜春准是欢天喜地接了，但是刚发生过那样的事，她的心里瞬间敲响了警钟，但毕竟是喜欢过的人，虽然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言语中却不自觉带了些别扭。
“月初哥哥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是玲珑姑娘说的，她在心中暗想，多想齐月初骗骗自己也好。
“秘密。”齐月初蹲下弹了弹她的脑门，“别生我气了，夫子的脾性谁也劝不动，之后我帮你说话了哦。”
顾惜春期期艾艾地垂首站着，她讨厌自己，多么自欺欺人的行为，明明知道是自己一厢情愿，齐月初很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妹妹。这时候的她非常希望自己不是二十五的灵魂而是和这具身体一样，这样，就算喜欢也是无伤大雅的。
“大姑娘！大姑娘您在哪儿？”
院门外阿九焦急地呼喊着顾惜春，顾惜春趁机从齐月初身边溜了出去，就像赶公交车的上班族一般，她从未觉得阿九的声音如此动听。
齐月初手里的荷叶包还冒着热气，他从地上站起望着手中的吃食嘴角挂上戏谑的微笑：“秦国公府，总有一天会成为我的助力。”
这边，阿九驾着车不紧不慢地在街道上行驶，路过街市时顾惜春喊了停，阿九鞭子没停速度却降了下来。
“大姑娘，再晚回去就黑了。”
“我就买串糖葫芦！”顾惜春将车帘掀开一道缝，递出八枚铜板给阿九。
“这……小的也不知道在哪儿……”
“买四串，就在刚路过的地方，卖醋的旁边，现在去应该还在。”
顾惜春说的阿九一愣一愣，但还是停了马车去买，果不其然，在卖醋的边上找到了卖糖葫芦的，等他回来后顾惜春将其中一串递给司徒焱。
“呐，答应你的糖葫芦。”
司徒焱默默接过，他从来没有吃过这种街边小吃，一时不敢下嘴，更不敢置信的是顾惜春竟然说到做到，不免有些高看几分。坦白说他一直将她方才的话当成哄小孩的把戏，虽然确实是哄小孩了。
“吃呀。回去被爹看见要挨骂的。”
顾惜春见司徒焱半天不动举着个糖葫芦发愣催促着，司徒焱将糖葫芦举到嘴边，轻舔了一口——很甜，凉丝丝的甜。
晚上，紫竹院内。
“当真如此？”
“千真万确，而且，属下分明看见下学后他拿着一包东西将大姑娘喊住了，哥的有些远但大概能看出来包的是吃食。”
“齐，月，初。”司徒焱将这三个字在嘴中细细咀嚼，不由想起马车上顾惜春递给他冰糖葫芦的那一幕，“看来这顾惜春本事确实不小。”
“主子，您可有何打算？”
“再看看吧。顾惜春那边打好关系。”
“是，属下看最近大姑娘似乎有意与您交好？”
阿九试探性地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厚厚的信函，司徒焱接过一边拆封一边漫不经心道：“是吗？她是意识到了什么有利，若是她身边没什么出谋划策的人，那她确实有点儿聪慧。这是什么？”
“小六查到的消息。”
司徒焱将厚厚的一沓信纸细细看了，眉头从紧缩到舒展不过半盏茶的功夫，随后他将信纸连同封皮，放在蜡烛上一一燃尽。
“主子，除了信上说的小六还带了口信。”
“说。”
“柳清泉似是染了重病缠绵病榻，他一直将消息锁死不让陈士林知晓。主子放心，小六已经委托十四娘去照顾了，不是什么大病，大概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让他们把柳清泉转移，对外慢慢放出消息是病死的，罪魁祸首……相信我的好哥哥们当中一定有愿意喜欢四处游玩的。”
“主子这是要？”阿九话语中一阵兴奋，他已经很久没有大展身手了。
手中的纸张已经悉数燃尽，司徒焱凤眸一挑，阿九急忙低下头。
“厚积薄发，不可冒进。柳清泉活着是我们很大的助力，这才是最重要的。”
“是，属下知错。”
阿九正要下去突然被司徒焱喊住。
“卤香斋的猪蹄，当真那么好吃？”
“这……属下未曾尝过知晓，只是其盛名已久想必不会差到哪去，主子若是想吃属下明日便去……”
“……不用了，只是有些好奇。你早些休息吧。”
“是。”
阿九行了礼便躬身退下，屋内司徒焱有些发愣，想到白日岳阳书院的事不禁笑出声，门外的阿九听了想着明日定要去买一个卤香斋的猪蹄给主子尝尝。
户部侍郎府上。
马正远闷闷地趴在床上，晚饭也没吃，他这一天过的相当不开心。好不容易买通了秦国公府的下人打听到顾惜春的喜好，却不知怎得千辛万苦排了老长队的猪蹄进了徐天娇那里，还被嫌弃地扔在地上，好在纸条没被念完，只希望剩下的内容没有被看到，不然就羞死人了。
唉，卤香斋的猪蹄啊，他可从来没吃过呢，买来的时候闻到香味就知道一定好吃。
马正远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滚着，又回想起后续的事来。当时他心情抑郁，下了学想找顾惜春不管怎样当面表达一下，却不想看见恭亲王世子齐月初拿着一包东西，拉着顾惜春说些什么，顾惜春低着头看上去可怜极了，更可恶的是那个可恨的恭亲王世子最后竟然发现了自己！
“啊啊啊！”
马正远气的直打滚吼来吼去，门外他的生母楚姨娘拍着门大喊：“别吵吵！被你爹听见又要骂你了！听见没小兔崽子！”
哼！他娘就知道骂他，顾惜春才不会这样，就连生气都是知书达理的，他好恨啊，看着心爱的姑娘被欺负还不能做些什么，一想到齐月初说的话他就生气！
“哟，这不是风流侍郎家的独子么。”
齐月初一脸嘲讽，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温文尔雅：“这猪蹄赏你了，听说你派人辰时就在卤香斋外候着了，我可是一去就给送到手里了。”
他说着将荷叶包塞到马正远手上，不料手上一滑，荷叶包掉到地上猪蹄也露了一角出来。
“不好意思，看来它不愿意，拿好了。”
齐月初恶劣地笑着，将沾了雪渣的猪蹄捡起又塞到他的怀里。等他反应过来齐月初已经走远，正要追上去碰见了徐天娇。
“马正远你是不是故意的！”徐天娇憋了一肚子气，看到猪蹄更加来气，上前一把将才塞到马正远怀中的猪蹄打落在地，猪蹄彻底露了出来在雪地上翻滚。
“你做什么！”
马正远也正冒火，当即推了徐天娇一把，徐天娇立刻嚎啕大哭，跺了跺脚转身便跑。等他回到家不多久便被他爹马修文狠狠训诫一番——徐天娇的父亲向马修文告了一状。
“齐月初！总有一天我要超过你！”
马正远从床上坐起，对着空气又吼了一嗓子，“哐当”一声，是鞋子砸门的声音。
“给老娘闭嘴！再吼收拾你！关个禁闭还不老实！”
听到楚姨娘似乎是动真格的，马正远这才安静下来，他双眼无神，直直向后倒去。
与汴京城相距百里的一处小村庄，一男一女正从一处破败的茅屋中抬着什么，摸着黑偷偷溜出村庄，在二人走后不久，一小队人马举着火把赶到，破门而入后进了屋子。
亮堂堂的火把照亮了不大的屋子，屋内陈设十分简陋，一张不大的床便占据了约三分之一的空间。
这队人马中的一人伸手摸了摸床褥，对着似乎是领头的人道：“还有些余温，应当走了没多久。”
“追！”
领头的一声令下，汇聚的光芒瞬间消散，移到门外变为夜里的点点萤火。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暗恋与明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