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秀才的小夫郎》藤子里

2、聂恒回来了（捉虫） 陈林吃了六

　　陈林吃了六天的药，本来就是开的益气补血的方子，停了也没关系了。六天下来他也能在门前屋后晃悠一圈了，头上的伤口本来不怎么深，口子有些大血流的就多了，六天下来也都慢慢结痂了。

　　陈林在自己家房子（其实破破旧旧的一个茅草屋）转了一圈觉得这聂恒建房子的地方倒是选的挺好，就是太不拘小节了。

　　房子从他娘也没了之后随便盖了个茅草屋就没怎么修整过，这个人大概觉着能遮风避雨就行，就这么过了三年，原身也是个大气的，只是修修房顶不漏雨就成也过了一年多。

　　房子旁边有块挺大的空地，陈林记得聂恒说本来是买来做地基的，结果三年下来他也没扩建，原身就开了一小块地种菜，地基旁边就是条小溪，比小溪高了快两米，看样子应该也不会涨上来。

　　“林哥儿，转悠啥呢，赶紧过来吃饭了，有话跟你说。”于大娘送饭过来，还没进家门就看见陈林在那儿瞎转悠，招呼人过来吃饭。

　　“哎，就来了。大娘，我瞧着我这菜也挺大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要不你摘点儿回家去吧。”

　　陈林计划着把这地方再翻一翻他准备再过个十来天就去山上看看，万一见着什么特别的先移植回来。

　　“这些你先别着急，你在这儿离得远不知道，听说前塘桥村昨天有几个当兵的回来的，说是打了胜仗，大军已经回来了。

　　今儿早上村头林铁也回来了，说是伙头兵不用跟着队伍走就先回来了，恒小子估计也该回来了，你啊，没事儿就过来我俩去村口等着，正好这些日子我也没啥事儿，富小子肯定和恒小子一道回来。”

　　富小子是于大娘二十岁的儿子于富，比聂恒小一岁，走的时候就说要跟着聂恒一块儿走。

　　“您别急，这跟大军走的还远着，去不了京城肯定得先回府城换了户牌才能回来，可得比他们晚几天呢。”

　　这去打仗的人跟着官兵先去了府城把户牌换成兵牌，写了文书才能算是入了伍，文书都交给各个地方的军师，等打完仗发了自己的文书再拿到府城换了户牌才能回家，不然就按逃兵算，得抓回去坐牢的。

　　那些缺胳膊断腿的得让军师写了另外的文书才能在打完仗之前送回府城换户牌。伙头兵跟着军队到了府城直接给了文书，其他的都得等清点完将士之后才能发文书。

　　话是这么说，于大娘还是每天送饭过来又念叨一番，一转眼又过了快十天。

　　于大娘在厨房洗碗呢就听见村长敲锣喊人开会了，赶紧跑来拉上陈林就往村里的大榕树那儿跑，“回来了，回来了，肯定是回来了，赶紧跟我去瞧瞧。”

　　到那儿人已经围了三圈，村长站在两个官兵旁边，两个人分别拿着两摞户牌，村长又敲了一下锣，“都听我念，念到的人把自己的户牌领了就回家团聚。”

　　聂恒很高，站在那群人了一下就能看见，比原身记忆里的样子黑了，也瘦了一些。

　　陈林在一群妇人夫郎中间也是鹤立鸡群，聂恒看了他一会儿皱了皱眉头，拿到自己的户牌就朝他走过来，陈林有点儿紧张，他应该看不出来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陈林了吧，还是他打算回来就休夫，那陈林可就惨了。

　　然而他只是站到了陈林旁边，一言不发的像是等着什么，下一秒于富就冲于大娘跑过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总算是回来了，你要回不来了我和你爹可怎么办。”于大娘一激动先骂了一顿，于富眼眶微红的哄着她，“这不是回来了吗。”

　　没一会儿就念完了名字，还没等一群人激动完村长又敲了一下锣，“下面念到名字的家里来领户牌，孩子、没了……”等在那儿的好几户人家还没听到名字呢就哭开了，人没回来，还用得着念名字吗，老榕树下瞬间哭声一片。

　　不管在哪个年代，战争总是残酷的。陈林在天朝这样的国家当兵都没能幸免，虽然只是少部分人才能知道的小范围斗争。

　　聂恒突然拉了一下他的胳膊，“回吧。”

　　“恒小子，晚上就别开伙了，来家里吃，就当给你俩接风洗尘，这林哥儿现在也不能开伙”于大娘边走边说，“这小子在军营里肯定麻烦你了，你可得让大娘好好谢谢你。”

　　于富就在旁边接腔：“是啊是啊恒子哥，带着哥夫郎来家里吃，你不止救了我一命，还让给我那么多功劳，这饭是一定要吃的。”

　　聂恒没说话，就点了点头，陈林连忙开口回，“成，晚上一定来，大娘，我家里还挂着个干肉，您跟我去家里拿来一道煮了吧，现在去县城砍肉也来不及了。”

　　于大娘想了想也有道理，一般人家里的干肉过了冬就吃完了，也就陈林一个人才剩了一个，还在犹豫呢又听陈林说，“您要是不拿啊我们晚上可不好意思去吃饭了。”

　　“成，就你主意多，我跟你去拿，有肉还能不吃怎么的。”

　　等于大娘走了，两个人一人一边坐着，陈林连手尴尬的不知道往哪儿摆，这个人就是个陌生人，但他是又自己老攻这什么感觉。

　　要是他长得不好还能在心里吐槽不满，但偏偏他长得特别好特别符合陈林对老攻的期望，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慢慢培养培养感情。

　　“怎么摔着头了？”聂恒其实也挺不自在，虽然是自己娶的夫郎，当时满脑子是怎么让舅舅死心没特别在意。

　　陈林是个能持家的，性子是个好的就行了，现在一看又觉得挺好的，不像一般双儿柔弱，长得还算硬朗，瘦是比自己瘦些，但是比起清秀双儿更入得他的眼，只要他安分一些，别像齐氏那样肯定会和他好好过下去。

　　聂恒话一出口陈林就想找个洞钻进去，难道要告诉他自己跑不过那野猪被拱摔得吗？
　　“就，在山上碰到俩野猪……”省略掉被追的部分，陈林含糊其辞让聂恒以为很严重立马就站了起来。

　　“很严重？那野猪有人猎了吗？”

　　“不不不不不，不严重，都要好了，最近我都在家里，一会儿去问问大娘有没有人猎上吧，这事儿村长应该知道。”

　　陈林连忙抬头摆手否认，刚好聂恒就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看了一会儿，陈林伸手抓抓脸把目光挪开，聂恒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下。

　　他转身拿起背回来的包袱，放到面前的桌上打开，看到陈林眼睛都瞪直了不禁觉得可爱，“这是这一年多立功给的赏钱，一共五十二两你给收着吧。”

　　“还是你收着吧，我不知道该藏哪儿。”

　　陈林一想着这家徒四壁藏哪儿都能给贼偷了去，还是让聂恒自己拿着比较安全，又想到大学时期看过的小说，怎么人家就是各种金手指，自己什么都没有。

　　“那个，这钱，要不把房子修一修吧，这个够吗？”陈林又掂量着问了一句。

　　“够，把房子修大一点儿？”聂恒跟他有商有量的谈，陈林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往桌上一看，好家伙，聂恒进门到现在还没喝过一口水，赶紧起身那碗给他舀了碗水，“你边喝边说。”

　　聂恒喝水的时候陈林在心里算了个账，根据原身的记忆，县城一斤猪肉能卖二十文一斤，一头猪在古代能养到两百斤算大猪了，那一头猪就是四千文，五百文一吊钱，两吊钱算一两银，这样算起来就是四两一头猪。

　　这个物价和天朝换起来大概就是四千多块，一两算一千，那就是五万块。陈林有点儿愁，这点儿钱能建多好的房子啊。

　　“正好农忙过去了，请工人便宜些，县城一个人一天能有三十文，咱们给二十五文，包顿午饭村里肯定有人做。”

　　聂恒喝了水仔细的给他解释，陈林又转起小脑筋。

　　“只有你拿了赏银吗？会不会有别人家也要建房子啊？”

　　“不担心，过几天我就上山打猎，咱家午饭能见荤腥就会有人来的，再去村里打听打听，把时间错开就好了。”

　　陈林放下心来一回神，两个人已经开始有商有量的准备过日子了，突然有些激动。

　　陈林想到西南少数民族苗族人住的吊脚楼，一个大梁架能建两到三层楼的房子，但是不知道这地方有没有人愿意上去铺瓦，而且这瓦不知道会不会很贵，到时候连瓦都铺不起也不一定。

　　木房子应该比较便宜，这样就可以省点儿钱买瓦片了。

　　聂恒看着陈林陷入沉思也不打扰他，等他回神了才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我想建个两层的楼底下是用砖砌，上边用木头。这样还能铺的上瓦吗？”

　　聂恒惊异于陈林的想法，两层楼的房子一般在县城才有，村里谁家有那个闲钱建两层。

　　“行，房子也不是立马就能建成的，我多去几趟北山里面就能挣到钱。”

　　后塘桥村背靠西山的人家比较多，旱地也基本都开在西山山腰以下，北山山脚也有几户人家不过不多，和西山隔着一条小溪和一片水田，南边连着河，河对面就是前塘桥村，过了前塘桥村的田地穿过一片林子没走多远就是县城。

　　塘桥村两边就是上河村和下河村，顾名思义是在河的上、下游。这样属于塘桥村的捕鱼河道就小了很多，田地也没有上下游的宽广，被挤在中间难以出头。

　　这几个村都属于远安县的郊区，不像其他村子先到镇上，才是县。

　　而分到县令的田地大部分都是上河村下河村的地，有了这么个名义这两个村过得也比其他村子好些。

　　北山后边连着一片深山，只有猎户才会进北山，北山脚下有二十几户就有五户是猎户。

　　陈林家原本是前塘桥村的猎户，陈爹是猎户出身，后来靠打猎挣了钱，家里怕说猎户太凶娶不着媳妇一直压着他说是去脾气，也是因着这样他娘才觉得是个脾气好的才嫁了他。

　　后来挣了些钱置了地，他娘没享着福就去了，原本陈林不用打猎的，齐氏担心陈爹出事又不想丢了这个进项就让他去了，一边打猎一边下地，原本亲娘在的时候养的好好的，有了后娘把身子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