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妖皇同居二三事》赤影竹心

9、流放

　　“大新闻，大新闻！”

　　清脆女声打破宁静。

　　“Lily，身为总裁秘书，说话办事要稳重，大呼小叫成何体统。”第一秘书monika提醒道。

　　贺霄去海洲三天，屏蔽所有消息，跟人间蒸发一样。集团各种请示堆成了山，大家忙得焦头烂额，只有这姑娘一天到晚神采奕奕。

　　“莫姐对不起，消息太震撼，您也淡定不了！”lily虽然放低声线，却引起秘书办所有人的注意。
　　“到底什么事？快说啊。”

　　“是呀，是呀，别总吊人胃口。”

　　“能有什么事，就会危言耸听。”

　　“莫姐，这回绝对证据确凿！”lily举起手指向灯发誓。

　　Monika眉头微蹙，抱臂道：“说说看，如果胡乱传播谣言，我可罚你奖金哦。”

　　Lily咽了咽口水，环视一周，神秘地说：“据海洲传来的最新消息，收购向氏计划搁浅，集团遭遇重大亏损，总裁正在接受股东质询，公司高层形势严峻……”

　　果然是爆炸性的新闻。

　　众人听得一头冷汗，全部陷入沉默，面面相觑。

　　这丫头虽然有点儿不着调，消息来源却未必不实。她的父亲是集团大股东，据说老先生清高半生，为了女儿不得不拉下老脸，几次三番游说才让贺霄同意自家闺女在秘书办工作，可见对这位霸总痴迷到何种程度，且不管家庭背景，仅以这位小姐的学历资质，进任何一家同等级的公司都绰绰有余。

　　公司人事向来透明，这种裙带关系只限她一个人知道，Monika表情渐渐严肃，沉吟半天才说：“传闻到此结束，任何消息等总裁回来正式宣布。如果泄露出去，不管结果如何，咱们都躲不了‘扰乱军心’的罪名，从现在开始，都打起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知道吗？”

　　“知道了！”众人异口同声。

　　“莫姐，你说贺总会不会引咎辞职啊？”Lily带着哭腔，终于说出了心中忧虑，如果那样，她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Monika将她拉到一边，语气里明显含着警告，“不是我说你，这么大消息你脱口就说，是不是太草率了？万一传到贺总耳朵里，以他的作风，一定会追根溯源，即使你有背景，他也不会轻易罢休。”好在秘书办个个精挑细选，专业突出，嘴都很严。

　　“我这不是害怕嘛。”Lily满脸委屈地说，“莫姐，出这么大事一定要有人负责的，你知道吗，林助已经提出辞职了。”

　　“什么？！”Monika面色骤变，这个消息的重量不亚于前者，她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即便要动总裁身边的人，也绝对不轮不到林飞舟，除非……贺霄已经无能为力，这怎么可能呢，那是商场上百战百胜的贺霄啊。

　　“你没听错吧，真的是林助？”Monika难以置信，再次确认。

　　“不会错，我问了好几遍呢。”

　　“这回事情可大了……”Monika的手微微颤抖。

　　看到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lily也越发紧张，小眼珠转了转，补充道：“莫姐，贺总很看重林助，按道理不会轻易就范，您说是不是‘声东击西’，先让林助顶一顶？”

　　Monika瞪她一眼，暗想至少留在集团内部，辞职还有什么可玩的？缓缓摇了摇头，“真辞职就不好说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她得不到的，Lily大小姐脾气终于爆发，“那可怎么办，以后我给贺总的礼物谁来送？谁来帮我递情报？我要失恋了，呜呜呜～贺总，一定要保住林助，做个真男人吧！”

　　众人：……

　　周围蓦地安静，用死寂形容也不为过。

　　Lily猛然醒悟，冷汗顺着额角流下，“对了莫姐，还有一份文件没整理好，我马上过去。”

　　众人：……

　　“他怎么没从电梯上来？！”Monika深吸了口气，露出非常职业的微笑，“贺总早上好。”

　　万籁俱静。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扎在心尖上。

　　贺霄越过人群，迈着长腿面无表情地走进办公室，半天没有动静。

　　大家气息还没调匀，便听低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Monika，进来。”

　　“好的，贺总。”

　　“Lily,你也进来。”

　　蹑手蹑脚开溜的女孩差点哭出来。

　　百叶窗罕见地拉得严严实实。

　　沙发上的两人望着老板，如坐针毡。

　　贺霄仿佛思考着什么，签字笔尖下下点着桌面，看不出息怒。

　　Monika张了张口，正要打破沉默。

　　贺霄忽然问：“Lily,你在秘书办多久了？”

　　“贺总，一年五个月零二十三天……”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

　　“一年时间也不短了。”贺霄沉吟，“你可以去别的部门试试。”

　　“贺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Lily带着哭腔道，“您不要赶我走。”

　　贺霄抬眸，“你误会了，我认为你应该到更适合的平台去，比如创意部。”

　　“贺总，您在拿我开玩笑吧？”Lily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觉得我像玩笑？”贺霄望向她，姑娘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主修设计，创意部更加能够发挥特长，先去实习，不喜欢可以回来，作品直接给我过目。”

　　“真的？”被他夸了两句，Lily双眼晶晶亮。

　　贺霄点头，“你刚才那几句就很有力。”

　　Lily：“我现在就去！”今天贺霄同她说得话比一年加起来还多，值了！

　　打发走小姑娘，贺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Monika看出来贺霄“投鼠忌器”，八成是股东联合发难。小心翼翼地问：“贺总，情况很棘手吗？”

　　一道银光闪过，玻璃门发出巨响，签字笔应声断裂。

　　Monika吓得不轻，她从没见贺霄发过这么大的火。

　　“贺总，小心身体。”她很职业地提醒道，“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去把林飞舟的办公室烧了！”贺霄怒意未消，语气恶狠狠地说。

　　“……贺总，纵火可是违法行为。”

　　“把所有东西清理掉。”

　　“贺总，林助做错什么事？”Monika性情耿直，又很欣赏林飞舟的为人，敢于直面提问。

　　“林助，你回来了？”外面隐隐传来秘书的问候。

　　林飞舟的办公窒就在隔壁。

　　贺霄隔着门，视线却追随他的步伐。

　　Monika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贺霄竖直耳朵，听见林飞舟在门口说：“莫姐，我把私人物品收收拾一下。”

　　Monika压低声音，“飞舟，有误会好好解释，不要意气用事。”

　　林飞舟笑笑，“没有，我主动提的辞职。”说罢走进房间。

　　毕竟日夜“征战”五年的地方，说没感情是假的，林飞舟叹了口气，抬手拿起桌上的相架，照片里是整个总裁办的合影，贺霄不喜拍照，某次年会结束，大家喝得很嗨，硬是簇拥着他留了影，贺霄面容严肃，眸底流露出温柔的瞬间被记录下来。

　　林飞舟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轻轻地放进纸箱里面，余光瞥见显示器下的笔记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上面写着他发掘的关于贺霄的一切。关于起居，关于饮食，关于着装，待人接物，甚至语气表情……

　　林飞舟想了想，也放回纸箱里。内容太过隐私，还是不要留给后人了。

　　接着收拾了几件衣服。

　　林飞舟坐在座椅上环顾四周，已经没有什么了。

　　五年朝夕相处，居然只有这么浅淡的一笔。

　　“哐当当！”办公室的门被人很粗鲁地推开，撞上墙壁时几乎要碎裂。

　　林飞舟转过头，微笑：“贺总，正要去向您道别。”

　　“哐当！”贺霄又把门合上。

　　坐在对面沙发上，脸黑得如同锅底。

　　“你想好了？”他单手支头，直勾勾盯着他。

　　“嗯。”

　　“回答我。”

　　林飞舟走近，俯身将胸卡放在茶几上，“您知道答案。”

　　贺霄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我要你现在履行合同。”

　　“唉，还是使出来了。”林飞舟早想到有此一“劫”。“贺总，您很清楚我目前没这个能力，况且我们有口头约定……”

　　“我早同你说过，不要相信什么‘口头约定’！”贺霄打断他，“我明天就去移平渔村，启动项目。”

　　林飞舟淡淡道：“贺总，我有三个月的时间付首期款。”

　　“可以。”贺霄挑眉，“不过这期间你必须留在贺氏，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