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9、我先道歉

　　“他都拿走了，怎么办？”
　　两班人回到自己教室也是议论纷纷，这时陈家锐不知从哪里回来，他的座位在公孙秉彦的前桌，回身问，“是不是我错过什么重要的场面？”
　　“你真的错过好戏。”公孙秉彦有同桌一脸惋惜地回答。
　　“烦不烦？”
　　陈家锐吓了一跳，“迁怒不厚道啊。”
　　公孙秉彦心里烦，推了一下桌子从后门离开，可是没一会儿又垂着头回来，不多时，蒋老师就从后面走过。陈家锐笑道，“你是从此将蒋氏父女得罪光了。”
　　“切，会读书有什么了不起。”
　　“当然了不起，听说人蒋老师就是清华毕业的。我看蒋心怡也能进清华。”
　　公孙秉彦被堵得难受，一脚踹向他的椅子。
　　课任老师走进教室，特意往某个角落看去，“公孙秉彦，昨天逃了我的课，你抽屉里的卷子今天不做完不许回家。”
　　陈家锐在前头一顿闷笑。

　　蒋老师这些天发现家里的气压有些低，蒋心怡好多天没跟他愉快地聊天了，不由得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她了，没有啊。除了照片这件事，他不会认错的，再说他也不记得照片去哪了。
　　这天放学后，蒋老师主动地去饭堂打好饭菜在办公室等她，两人无言地吃过晚饭，眼见蒋心怡打开书包抽出几张卷子，只有一张是空白的，其他是刚考完的给他签名。第一次，他冷落了那些试卷看着女儿小心翼翼地问，“跟……吵架了？”
　　蒋心怡笔停了一下，又恢复。
　　蒋老师从小王老师那听说了一些，说一群学生在会议室里吵架了。这不像平常跟他贫嘴的女儿，又开口问，“拜了？”
　　蒋心怡低头思考片刻，“爸，你放心。我会找到更优秀的。”
　　蒋老师一个人在那里烧心了许久，放心，我放心什么？这不更不能放心了吗。忍住小心试探，“你之前不是说他挺好的吗？”轻言放弃也不是优秀的品质。
　　“爸，我不能连累你。”
　　连累，怎么说到他身上了？再试探，“其实我不怕被连累的。”
　　蒋心怡叹了一口气，“爸，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我没出息吗，“心怡啊，你可能忘记了。你爸我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在重点的学校里学习。”我大学读清华，毕业了就在市重点的十三中任职，现在还做了主任，我怎就没出息了呢。蒋老师内心一顿狂乱，不过有一点可以放心的是，他女儿飞快地度过了早恋的错误阶段。只是当他抬头，惊见那“优秀”的人不知何时站在门口。“公孙秉彦，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交检讨，王老师不在说让我交给你。”公孙秉彦的心像被千百只蚂蚁爬过一样。
　　蒋老师看了一眼蒋心怡，见她一直低着头做卷子，心道这丫头还真沉得住气。故意将桌上的试卷摆得更开好让公孙秉彦看到，叮嘱，“公孙秉彦啊，可不能老交检讨书，虽然家里条件好，也是要好好学习回报父母的。”
　　“是的，蒋老师。那我先走了。”
　　“去吧去吧。”

　　公孙秉彦发现蒋心怡不来找他了，就算在走廊碰面也把他当透明。那天留堂做试卷找草稿的时候，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做草稿，写完后翻过来时看到上面的字不是自己的，仔细一看竟然是蒋心怡的检讨书，那天陈殊君叫住他，被他全部拿了回来。
　　“蒋心怡有病啊，写了两份……”往下看到自己帮她写的那份，还有一张抄了三分之一的检讨书，“早知道就不帮她写了”翻过来用作草稿，辅助线还没画完，他猛的将所有的A4纸一一看过，心里划过一个猜想，难道这是蒋心怡帮他写的？
　　公孙秉彦做完试卷后，拿着检讨找王老师，可是王老师外出说先交给蒋老师。他记得蒋心怡每天下午放学后都会待在蒋老师办公室直到初三晚修结束。心想说不定可以见见蒋心怡跟她道个歉，那天他是有失风度了。只是蒋心怡和蒋老师的谈话太奇怪了，而且蒋心怡从头到尾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蒋心怡觉得谁不优秀？但那几张摊在蒋老师桌面上的试卷间接在说他不优秀。
　　有时候在走廊看到蒋心怡站在栏杆旁边看篮球场，他想假装没事样地走过去问问她，如果他留在这里读高中，她还想不想跟他一班。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害怕，因为每次他走她附近，蒋心怡就会走开。
　　“还没和好呐？”陈殊华看到有人“偷偷摸摸”地走近蒋心怡，而蒋心怡立马就走开了。渐渐地公孙秉彦也不走近了，两人背对背地待着。
　　算是一种莫名的默契。
　　“只是不想跟他看一样的景色而已。”这话大概没有人听得懂。
　　公孙秉彦躺在床上，翻出微信打开蒋心怡的聊天对话框，想给她发信息，可是写写删删却不知发什么了，于是就翻以前的记录来看。原来以前都是她先来找自己聊天的，而他好像总在骂她神经病。问题是蒋心怡从来都没生气。

　　“爸，帮我报个培训班。”

　　蒋心怡决定高中不在十三中读，她想去师大附中，所以她要更加努力。穿着厚实的外套出门去上培训班，才走近教室发现已经来了许多人，她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下。在上第二节课的时候，有个人站在门口打报告，所有人都看着他，蒋心怡也在看。
　　是公孙秉彦。
　　但是班上太多人，公孙秉彦没发现她。
　　第二天之后他都没来。

　　初三开学，蒋心怡除了上WC，几乎没再离开过教室，也极少碰见到公孙秉彦。两人似乎从此形同陌路。
　　中考，成绩放榜那天学生都围在一处看排名，蒋心怡毫无疑问排在第一，同时她还发现前十里有公孙秉彦的名字，她眨眨眼看了许多次，又将每科的成绩相加数次，才相信是真的。
　　那个小公子转性了。
　　“我去，没想到公孙秉彦你也是学霸一个。”陈家锐和公孙秉彦两人好不容易挤起来，“我就说你平时都不关心这个。”
　　这是半年来蒋心怡第一次正眼看她，带着惊讶。
　　公孙秉彦摸摸鼻梁，“第一名，恭喜你啊。”
　　“也恭喜你。”说完，蒋心怡走出人群。之后的几次大考，蒋心怡稳坐首位，而公孙秉彦在前十名徘徊。
　　学期结束，召开家长会。
　　时间如梭，初三结束了，期末考后所有人将书要搬离学校，然后就开始愉快地毕业旅行。这次的目的地是鼓浪屿。褪去校服换上私服，看到彼此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