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33、公子来了

　　他倒是淡定，从容地关上门，钥匙随便往桌上一扔，双手抱着被子问，“你是打算让出身体，还是床位，自己选。五、四、三、二”
　　“床位！”
　　他点点头，把被子放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枕头一会儿，问，“你没对我的枕头做什么吧？”
　　“我能对他做什么！”蒋心怡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他将枕头放在床头，然后盖着自己的被子躺下，见蒋心怡一直站在床角，又问，“你打算今晚就这么过？”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在这里我睡不着。”站累了，坐一下。
　　他双手反压在脑后，笑道，“你要是睡得着，我该哭了。你自己先冷静冷静，这房子就我们俩个，我要对你做什么你也逃不了。”
　　是啊，现在这样反而显得我反应过度。蒋心怡裹着被子，贴着墙壁躺下。公孙秉彦却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两人四目相对竟一时挪不开眼睛，四周的空气中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时，蒋心怡强制心神转身面壁思过，全身的神经却关注着身后的动态，只是最后她累得睡着了。
　　公孙秉彦确认她睡着后，轻轻地帮她拉好被子。看着天花板一夜，他最后还是失眠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突然变得好忙，蒋心怡一边办理手续，一边准备回国的行李，而蒋老师催回的电话几天就来一个，就担心她会反悔一样。公孙秉彦确定的论文方向，更多的时间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回到公寓也依旧是在研究各种资料。唯独到了睡觉时间，公孙秉彦总是要跟蒋心怡争半个床位。
　　这天，公孙秉彦厚颜无耻地要跟蒋心怡交换被子盖，她也懒得跟他掐了，两人面对面的躺着，沉默地看着对方。
　　“公孙秉彦。”
　　“干嘛？”
　　蒋心怡裹着被子靠近抱着他，公孙把手搭在她背后，“今晚这么热情？”没多久就听到怀里的人在吸鼻子，抖着声音，“再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分别这件事，两人默契地回避不去碰触。
　　“蒋老师一定高兴坏了。”三天两头就来一个电话确认时间，想不知道都难。
　　“你会来看我吗？”蒋心怡等到梦中依旧没有听到回应。

　　回到熟悉的国度，蒋心怡也要开始准备实习还有论文，蒋老师希望她可以做一名教师，可她志不在此，打算考研。有了决定她又开始每天泡图书馆，直到考研成绩出来后，身体一放就生了一场大病，把蒋老师吓得不轻。
　　蒋老师知道自己女儿回国后一直不开心，公孙秉彦的事情他多少了解了一些，他把保湿瓶放在病床前的柜子上，看着心怡的脸，伸手摸摸她的头发，“心怡，爸知道你有心事，青春总是有遗憾的。”
　　紧闭双眼的她，眼角泛湿，慢慢地划过皮肤，落到枕头上一圈又一圈，像极了她的心事，一点一点地在阐述。
　　成为研究生后，导师在招收研究员，十几个人考试，蒋心怡险险地过了。生活的齿轮好像从这一刻又开始转动了，继续向前走。进入这个圈子后，身边的人又血洗了一遍，她的同宿是三个来自天南地北的姑娘。
　　“我们聚个餐吧，可以带家属哦。”
　　蒋心怡到场后发现只有她是只身出席，着急被喂了一顿狗粮，因着姑娘们的感情好，她们的男朋友也彼此玩得来，四个姑娘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看着那三个男生打篮球。
　　“你们会打吗？”蒋心怡问她们。不问不知道，三个女生都会，于是往后便有了三男对三女的小型球赛，那过程别提多有趣。
　　“心怡，我们都挺意外的，你真的没有男朋友吗？”
　　“……没有”如有梗在喉。
　　“那要不要我们给你留意一下啊？”
　　她笑了笑，突然一件事。
　　应该是在蒋心怡被通知交流时间即将结束后，每到周末公孙秉彦就会带上她一起去酒店，他忙他的，她就在酒店附近乱逛。有天，她走得有点远，回酒店的时候，路边停了一辆车，一辆豪车。
　　下来的是那位田螺姑娘。
　　她说很多关于公孙秉彦的事情。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公孙跟父母去她家拜访的时候，那时他还在读高中，他父母原本希望公孙能在国外读高中的，但是公孙不愿意父母被锁在家里，逼着他答应。没想到公孙这么坚持，打破了窗户逃了出去，还要给国内的姥姥打电话。后来是田螺姑娘想办法帮他偷到护照，还帮他买了机票，公孙才顺利回的国。
　　再一次见面，是在两年多以后，公孙是被绑着过来的，他父母当着他面烧掉了他的护照，才让他妥协的。在大家以为他要自暴自弃的时候，公孙反常的天天去上课，而且还取得一些小成绩，他父母这才放心回国，只是也再没见公孙与他父母再说一句话，就连他舅舅也对他没办法。
　　他很沉默，很生分，很礼貌，却是生人勿近。
　　直到有一天，她看到公孙远远站在花园里发呆，突然就笑了。
　　再后来，她从周深那得知，有一个姑娘从中国来了。

　　回过神来，蒋心怡有些释然、有些为难，“好啊。”我们都曾为那份纯粹的感情努力过，可惜却不后悔。

　　周深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对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一身手工西装，衣服紧贴身形，显得挺拨清冷。
　　“这些资料你拿走吧，我们，再也束缚不了你了。”
　　年轻的小伙子片刻不迟疑地拿走文件袋，转身就要离开。
　　“小华。”周深眼里泛红，缓了片刻才道，“不要怪我们。”
　　公孙秉彦直径走出去，外面站着一个同龄上下的年轻人迎上前，“我们是现在出发吗？”
　　“办些证件需要些时间。”然后把文件袋交出去，自己转身下楼。
　　几天后，所有证件办齐了，公孙秉彦与助理踏上了飞往瑞士的航班，却在下了飞机后转飞中国。

　　依旧是四个姑娘看着三个男生打篮球，男生打累了，蒋心怡麻木地看着她们递水递毛巾，她拿起旁边的篮球站起来，绕着篮球场跑了三圈回来，“总是看男生打没意思，今天我们四个女生来一场好不好？”
　　“呦，今天心情不错啊。”
　　“去吧去吧，我们也来看看女生怎么打篮球的。”
　　“别抓头发扯衣服就行，哈哈”
　　“心怡，你怎么了，眼睛突然红红的？”
　　“走啦，啰嗦。”
　　“我是关心你啊，你还说我。”
　　“好啦，你们两个就一组吧。”
　　四个女生开场，自然是尖叫声四起，笑笑闹闹地进了几个球，个个都坐在地上不想动了。
　　“年纪大了，才这么两下就累得不行了。”
　　蒋心怡手里滚着球，笑道，“是啊，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这个场比较偏，一般都是他们七个人在玩，今天竟然有人去了另外半个场，身后的篮球场砰砰地砸在地上，还有球撞到篮框的声音。
　　“今天还有人来这里玩啊，真难得。”
　　“好像是个帅哥，但是从来没见过。”
　　“帅哥你都见过啊”
　　“什么帅哥，你的帅哥在这里。”
　　蒋心怡看不下去了，“我都吃了两年的狗粮了，你们少喂一天会死啊。”
　　“你还好意思说，多少次要给你找帅哥，你总是没影。”
　　“就是，搞得我每次都被人说是骗子。”
　　“心怡，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组成四比四的队打一场啊？”
　　“好啊，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真的！我赶紧发朋友圈，到时候心怡你随便挑。”
　　这边正聊得热火朝天，那边篮球声渐近。
　　“帅哥，你也来打球啊？”
　　“兄弟，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怎么以前没见过？”
　　真是的，这几个人总是能自来熟，幸亏她能遇到他们，生活才会更加有趣。
　　“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你说说名字或许我们可以帮你？”
　　这声音她太熟悉了，一扭头就看到公孙秉彦捧着球站在背后，两年多没见，他好像成熟了，但也更瘦了。
　　“蒋心怡，我们来一声篮球赛怎么样？”
　　“比，什么？”
　　“心怡，你们认识？”
　　“谁赢了可能要求对方做一件事。”
　　“可我根本赢不了你啊。”
　　“那你算是认输咯。”
　　“嗯。”
　　“认输也算输，那我要提要求了。”
　　“什，么”
　　公孙秉彦蹲下看着她，从卫衣领内勾出项链，吊坠是一对戒指，“这对戒指我带在身上两年多了。蒋心怡，我想要你做我的妻子。”
　　“可是”
　　“对不起，两年前我没有给你承诺，让你难过了。”
　　蒋心怡拿着两枚戒指仔细看，简单质朴像极了他们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