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26、借花献佛

　　在别的时区里某个PUB，受节日的影响，这里热闹非凡也喧闹无比。吧台坐着两个年轻气氛显得冷清。
　　“以前都是我三请四请的，您老才赏脸一次，怎么这次主动请我喝酒了？”KEN手里拿着酒瓶正往公孙秉彦杯里倒酒。
　　“这段时间太忙了，想透透气。”
　　KEN放下酒杯，点了根烟。吐出一口烟后，看着天花板想着什么，半天“我在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很喜欢的女生，你知道韩国的女生都很会打扮，她不会。一条马尾我看了三年，觉得非常好看。她读书不好，我就找机会去帮她。她很努力，每天都在一点点地进步，我想等到考试结束后就跟她告白……回学校拿成绩的那天，她在我面前高兴得蹦蹦跳跳的，我想是时候告诉她我的心意，没想到。”
　　公孙秉彦在等他将故事说完，KEN大口将酒喝完起身，“那天晚上在公寓门口等你的女孩我差点以为是她来了，华，她从来没有等过我——”KEN侧身用手掌按了下眼睛，失落的身影带着被酒精打开的不完整的故事，夜店的王第一次在PUB的时间里，早退。
　　公孙秉彦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串号码，看了一眼又放回口袋，一个人继续喝闷酒。

　　世界真小，在蒋老师简单的宴席上，蒋心怡碰到了许清洲和肖筠，原来许清洲是小王老师的外甥，肖筠第一次出席许清洲的家宴表现得紧张，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活泼自在，拘谨得像个淑女。
　　“肖筠，你怎么了？”
　　肖筠回以微笑，没有说话。
　　一周的假期还剩两天，蒋心怡准备离开。被小王老师拉着逛了一圈超市才回家，她拖着两大只行李箱在办理托运的时候遇到许清洲。
　　“带这么多东西，再过不到两个月不春节了吗？”许清洲一如往常。
　　蒋心怡打量他的表情，“行了，别装了。我都听说了。”
　　“姑姑告诉你的吧。”神情有些疲惫。
　　“回去好好跟肖筠说说，她会理解的。”
　　“你几点的机？”显然他不想多说。
　　“十点的。”
　　“哦，我也是。”

　　放了长假回校，大家的心思都不在线，教授上课上到一半改让大家自习。蒋心怡看看时间，金融学院的颁奖差不多开始了，她趁教授不注意溜了出去。
　　果然热闹，远远就看到大队人马往某个方向去，蒋心怡在学校混了几个月，大概在哪个地方还是知道的。
　　“HI.”一声问好拦住了蒋心怡。帅哥、玫瑰、微笑？
　　帅哥这是打算问路去告白吗，“HI。”
　　“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我去了你的公寓打火锅。”
　　是吗？那天她大多数都待在厨房和阳台，都是许清洲喂肖筠，肖筠喂她，哪有空认识一下饭友，“有什么事吗？”
　　“我对你一见钟情，想追求你。花送你。”
　　一束花直接扑向怀里，异国果然有个性，表白竟是如此直接得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蒋心怡将花推出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你有事的话，你可以带着花一起走，我以后再找你玩。”
　　玩？远远看到公孙秉彦一身正装地从一辆车下来，大步走向礼堂。“好的，我先走了。”蒋心怡抱着花直奔礼堂。
　　里面人头挤挤，根本找不到公孙秉彦的身影，舞台旁边站了一排女生，人手一束鲜花。蒋心怡怀里鲜艳欲滴的红玫瑰非常吸人眼球，只见从前面座位站起七八个人，被人引导走向舞台。蒋心怡用花挡着脸向前小跑，那一排献花的女生只等领导授予证书便上台。她们刚一动，蒋心怡就挤到女生的中间，正好她的面前站着的是公孙秉彦。
　　公孙秉彦比高中那会长高许多，现在的她也只到他下巴而已。她低着头，他略微抬着下巴，有点冷，有点傲，像极了印象中的小白杨。见左右的人都献出花束，蒋心怡也机灵地把花推出去。学校准备的花束都是普通的几种花混搭着，只有她的花是红艳艳的玫瑰，台下坐着的都是年轻男女，一时口哨掌声四起。公孙秉彦并不知道他们在起哄什么，站在他前面的女生却突然抱着他。
　　台下掌声一片。
　　公孙秉彦双手打开，尴尬地笑着。目光四处扫视某个熟悉的身影，确定没看到后既松了口气又有些不甘心。女生一直没有松开，公孙秉彦轻轻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差不多就行了，然而对方却一动不动。站在旁边的女生不乐意了，上前要把人拉开却没成功，自己不服气地也抱了一份，其他女生见状纷纷靠拢抱成一团。学校领导非但没有出面制止，反而在旁边拍手，台下的学生见状有些人也冲了上来，很快团抱失了平衡倒成一片。
　　公孙秉彦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耳边听到一片女生的哎呀声。正处于动弹不得之际，总算看到有人在帮忙扶起倒下的女同学。那个献花给自己的女生简直狼狈得不行，长发裹着头像极了恐怖电影里的某某。只是那身形公孙秉彦越看越觉得眼熟，拨开她的头发——蒋心怡。看她起不来面红耳赤的模样，公孙秉彦忽然开心地大笑起来将她捆在怀里。
　　很快，倒地的人被一一拉起，公孙秉彦扶起蒋心怡，“你怎么来了？”
　　蒋心怡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整理头发，“听说你得奖了，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么热闹。”
　　她的头发真长，像个披风一样散在身后，他想起了那个在高中时代，有天清晨某个女生顶着一头剪比他还短的头发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捏起她额前的一缕发帮她收放到耳边。
　　蒋心怡看看四周，舞台上到处是散落的花株，尤其以玫瑰最为醒目。
　　“走了。”
　　“哦。”
　　两人走出礼堂不远，刚刚送花给蒋心怡的帅哥出现了，“你叫蒋心怡是吧，我也有中国名字，叫蒋小龙。”
　　“蒋小龙？”
　　“小龙，李小龙。我很喜欢他。”
　　“那为什么姓蒋？”
　　“中国有句成语叫嫁妇随妇，你姓蒋，所以我也跟着姓蒋了。”
　　嫁妇随妇！蒋心怡没忍住笑出了声。
　　蒋小龙看看她，“你的花呢，就是我刚刚送你的玫瑰。”
　　“我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