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24、圣诞快乐

　　公孙秉彦在外面找了一上午，垂头丧气地回到公寓。
　　KEN被人无视，“哎，吵架了？要不要这么丧，要不我给你介绍个女生？昨晚跟你一车回来的女生人家还惦记着你呢。”
　　“出去。”现在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可这聒噪的人卡在门缝。
　　“我把电话给你？还是今晚约出来聊聊？”
　　“烦死了，我要关门睡觉。”公孙秉彦推了他一把，成功关上门。
　　“认真的？”站在门口的KEN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

　　中午，公孙秉彦下课回到公寓发现有人在搬家，“又换家具？”ken是情感随意，生活也随意，自两人住在同一公寓开始，他都不知换了多少家具。
　　Ken叼着要烟，吐着白烟道，“不，我搬走。”
　　“搬走？”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
　　“走了。”ken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袋走向树荫下的银色跑车。
　　“KEN，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发什么了什么事？”
　　夜里，公孙秉彦在站电话亭外徘徊许久，直到电话亭里第十个人离开，他才下定决心走进去。

　　学校区里有三幢三十层的公寓，很多学生基本都住在里面，蒋心怡在A幢的1302房，跟另一个同样的交换生合租。这公寓一层有三种套间，分别有一室一厅，一室两厅，一室三厅。她那天一报道完就去找公孙秉彦，结果一夜未回，她的同学就先行住进大房，另一间虽然小了些，但好在房间的窗户正对着街心公园，视野开阔。
　　初来乍到，蒋心怡忙着熟悉环境，熟悉新导师，熟悉新同学，新的教学方式，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外语很好，现在的导师是法国人，英语带着很重的口音，这对她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每每结束一天的课程时，连走路都吃力。
　　“同学，你还好吗？”
　　“你？”
　　男生一笑，“不要奇怪，我知道你。我们是同批来做交换生的，跟你住一起的女生是我女朋友，她给我看过你们的照片。”
　　听到这，她想起室友之前提到过她的男朋友也得到了交换生资格，“你好，我是叫蒋心怡，学长好。”
　　“学妹好啊，我叫许清洲。”许清洲笑起来很好看，比春日的太阳都是明媚温暖。这不由得想到了公孙秉彦，他不笑也很好看，只是不知道他现在在忙什么。
　　“清洲，你怎么在这？”
　　“刚刚看到你的室友感觉不太好。”看到女友走近，很自然地接过对方怀里的书本。
　　“心怡，你的脸色真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肖筠打量着她，“是不是水土不服啊？”
　　蒋心怡拉近肖筠低声道，“好朋友来了，你快带学长走，我下午没课回去睡一觉就好。”
　　“好吧。”
　　等两人走远后，蒋心怡摸摸自己的头发，她跟肖筠的头发一样长，快及腰了。有次在电影里看到女二饰演一个绿茶婊，除了会作之外，那一头妩媚的长发连她这个女人都觉得迷人。肚子传来一阵阵痛，她抱着肚子往宿舍走。在行李箱里翻了许久，明明记得小王老师给她准备了红糖的，怎么都找不到。身体隐痛一下一下的考验她的脾气，干脆不找了洗个热水澡直接扑床上，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刚把面端上桌，她爸就来电了。“亲爱的爸，这么快就想我了？”
　　“在干嘛呢？”
　　“吃面啊，你呢？”
　　“我？准备睡觉了。刚好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啊？”
　　蒋老师在电话那头含糊片刻，“我呢决定年底跟你小王老师领证，你觉得呢？”
　　蒋心怡心中一喜又想逗逗她老爸，“爸，这事怎么能问我呢，你又不是娶我。”
　　“你这孩子拿你爸开心是吧，小王老师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但是她说还是要问问你的意思。”
　　“爸，你太不仗义了。你们郎情妾意的，我要不答应不就成恶人了么。”
　　“蒋心怡，是你觉得出了国，我奈何不了你是不，你这孩子没一句正经的”
　　“好啦好啦。爸，恭喜你啊。”
　　蒋老师在那头愣了一秒，嘻嘻两声，“谢谢。我们在圣诞节请两家人吃顿饭，你们不也正好放假吗，我会提前给你订机票的。”
　　“你们不举行婚礼吗，摆个酒也要啊。”
　　“我和你小王老师商量过了，一切从简。”
　　“啧啧，爸，您真有魅力，还没进家门呢就懂得替你省钱了。哎爸，你去换辆好一点的车，带着小王老师去挑，咱也不能太小气了。”
　　“哦？是是是，我都没想到。先不聊，订好机票我发信息给你，自己在外面各方面都要小心。”
　　“知道了。”
　　“对了，公孙秉彦那小子找你了没？”
　　蒋心怡眼珠子一转，“没啊。”
　　“不应该啊，前些天他还打电话找我问你的情况，还问我要你的手机号，我没答应。”
　　“爸，你怎么能不给呢？他都不知道我住哪，怎么联系我啊？”
　　“这我管不着，不跟你聊了啊。”
　　“好的，晚安爸。”这通电话聊得真是又喜又忧啊。
　　国外的圣诞节丝毫不逊于中国的春节，还有两个月才到，周围已经隐隐有些节日的气氛，同学都在聊那天准备怎么过。肖筠准备在平安夜在公寓打火锅，因为知道蒋心怡要回家，所以特定提前一周聚餐，并安排蒋心怡和许清洲去采购食材。这次聚餐一共6个人，都是同期出国的交换生。两人采购完往回走的时候，遇到另外两个人，说是又来了些新同学已经有十多人了。果然一进门口家里竟然坐满了人。
　　“蒋心怡？”公孙秉彦在沙发上站起来，坐他旁边的女生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在她和许清洲来回的转。
　　“你怎么在这？”
　　“心怡，清洲。快把东西拿进来。”肖筠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两人还没聊上一句话，就被叫进厨房帮忙。
　　“肖肖，你太看得起我了，我下个面条还行，这么复杂的工序堪比高数啊。”蒋心怡兰花手指捏着一只鸡，肖筠竟然让她把鸡给垛了。
　　“那怎么办啊，我和清洲也不会啊，采购单上明明写好了要块状的鸡肉，你们却买了一整只回来，怪谁？”
　　“怪学长。”蒋心怡脸不红心不跳地把责任推到许清洲身上。
　　“我来。”公孙秉彦突然闯进来，撩起袖子就开始动手。下手利落，气势如虹。
　　“真看不出来，公子还有这一手。”蒋心怡躲在一边观摩。
　　这熟悉的称呼让公孙秉彦手中的刀一停，转身看了她一眼，回头“蒋心怡，你来了快三个月了吧。”
　　蒋心怡想了想，“嗯，差不多了。”
　　“你竟然再没来找过我，你知道我在学校里找了你三个月吗？”公孙秉彦说这话时，手上的工作并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