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班那小子》白波

19、毕业啦

　　为了运动会作准备，蒋心怡每天要抽出一个小时去跑步，然后回家洗澡吃饭上自习。她还报1500米，听谢老师说这个项目依旧是个冷门的，勉强组够8个人开场，一次定胜负。有个熟悉的身影从她旁边飞快地跑过，基本是他跑三圈，她跑一圈多一点，真不知道这个人的体力是从哪里来的。
　　“心怡，好巧啊。”
　　蒋心怡深吸几口气，缓了缓才开口，边跑边问，”锐锐，你怎么也来了？“
　　“公孙疯了，逼着我跟他一起报50米、100米，还有4x100的，跑步项目都被我俩包下了。”
　　“除了跑步，其他的呢？”一边跑一边说话，好喘啊。蒋心怡停下来慢走。
　　陈家锐倒退着小跑，咧着嘴嘲笑她体力太差，“再一个篮球吧，其他项目都太啰嗦了，跑步干脆些。”
　　“那我给你们加油。”
　　“必须的。”

　　男生的运动会比较刺激，陈家锐还破了50米的记录，给班里的增加了不少积分。公孙表现还不错，除了第一名，每个项目都进了前三，用老师的话来说，综合实力不容小觑。
　　“蒋心怡，1500你跟关晴雪其中一个如果拿了第一，咱班的积分就是级里的第一了，加油啊。”陈家锐手里拿着旗子，说话时整个人有些亢奋。
　　“别听他的，尽力就好。”公孙手里拿着两瓶水，“班长说了今晚班里聚餐。”
　　“真的？”
　　“公孙，等下我跑完比赛，可不可以给我一瓶水？”关晴雪含情默默地看着公孙手里的两瓶水。
　　公孙秉彦一把扯住想走的蒋心怡的衣服，把手里的水全扔她怀里，摊开手道，“不是我的。”
　　“那，算了。”
　　“真绝情。”
　　“就是。”
　　“我们还好意思说，上次体育课，哎，你们跑什么啊，喂！”
　　女子1500米准备，蒋心怡在中间的位置，公孙和陈家锐站在跑道外不停地叮嘱和鼓励。随着出发的枪声响起，他俩默契地退了几步坐在草坪上，1500米怎么也得跑三圈吧，好戏在后头。
　　“第一圈，第六名。”
　　“成绩不太理想。”
　　“保存实力嘛。”
　　“太保守也不好啊。”
　　“第二圈了，怎么还是第六名啊？”
　　“第六名怎么了？”
　　“这越往后，体力越不好，名次太后，最后一圈就得更花力气，咦，蒋老师，您怎么来了？”公孙和陈家锐连忙站起来。
　　“不来，能听你们俩个在这里说风凉话吗？”
　　“蒋老师哪里的话，我们这不是保存体力留在最后500米，实力为心怡同学加油嘛。”
　　“滑头小子。”说完，蒋老师抬头看看赛况，“心怡最近是不是学习太累了，第三圈都快跑一半了，也不着急。”
　　公孙秉彦突然扬声道，“来了来了，”说完冲到跑道边上，“蒋心怡，加油。”
　　“关晴雪，加油。”
　　“关晴雪第三名啦。”
　　“这蒋心怡怎么还不提速，还剩300米了？”
　　“蒋心怡，加油。”蒋老师一个箭步踏进终点区的赛道上，让旁边负责秩序的老师苦笑不已，其他学生见状更是管不了，1500米的终点处站满了迎接选手的学生。
　　“牛哄哄的蒋心怡出现啦，励志的蒋心怡出现啦！”陈家锐也是癫狂，不停地挥动他的小旗子。
　　跑道上的人散了不少，蒋心怡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蒋心怡，你歇很久了。”
　　“走吧。”才走两步，脚下一软，还好公孙秉彦及时抓住她的手臂。蒋心怡自嘲，“太累了，明年不参加了。”
　　“明年你就负责我，还有陈家锐的后勤。”
　　“一言为定。”
　　“你怎么样啊，要不要再歇会儿？”
　　“要。”蒋心怡卸掉全身的力气，大字躺在草坪上。
　　蒋心怡歇了好久，回家洗了澡就勿勿赶到聚餐的地点，一开始以为是个大排档，没想到还是BBQ。看来老师们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锻炼学生的动手能力。

　　公孙秉彦把篮球放到玄关，发现客厅的大灯竟然亮着。一般这个时候除了保姆家里没人才对。“爸，妈，你们都在？”
　　“小华，过来。我们有话要跟你说。”
　　气氛太正式，公孙秉彦敛起表情，心中慢慢生出一丝不安。在对面的沙发坐下，问，“要说什么？”
　　“我和你爸商量过了，想早点送你出国，高考你就不要参加了。”

　　公孙秉彦已经三天没来学校了，蒋心怡放下手机，里面永远是机械的对白。没有人知道原因，连陈家锐都不知道。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课，上到半路突然被级主任叫走了。第三节课下课后，公孙秉彦突然出现了，表情不太对。
　　蒋心怡不时回头看他，公孙秉彦只盯着她看了几秒就转移视线，坐在位置上发呆，陈家锐一个劲地问他怎了，却得不到回应。蒋心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他，心里多了一些异样。下课后，发现手机里多了一条信息。
　　放学后我有话要跟你说——小公子。
　　下课后，大家都赶往食堂的时间。教室就剩两人，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话说，像在坚持又像在拒绝，最后，蒋心怡先动了，她走到陈家锐的位置坐下，“你怎么了，为什么这几天没来”
　　“蒋心怡。”
　　“啊？”
　　“我要出国了。”
　　蒋心怡心里的不安这一刻被放大，空荡荡的。“那，那高考呢？”
　　“不考了。”
　　“不考了……”蒋心怡轻声念道。过了许久，“什么时候走，读完这个学期吗？”
　　“过几天就走。”公孙秉彦回答得很快，似乎在表达着这件事势在必行，不可转寰。“你——”只是他没想到才说完蒋心怡的眼眶就红了。
　　她惊觉自己失态了，蒋心怡连忙低下头，“对不起，我先走了。”
　　公孙秉彦跟着她站起来，想拉住她却什么也没做，一直看着蒋心怡走出教室。他抓起自己的书包跑出教室，两人在楼梯间停了一顿。最后公孙秉彦跟在后面，一直送到她回教室公寓。
　　回家的路上，公孙秉彦的脑海一直浮现一个片断。
　　初中毕业晚会上，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哭了，他说蒋心怡，你为什么没哭？
　　她说，眼泪是因为离别。
　　刚刚蒋心怡哭了，因为她知道他们要分开了吗？
　　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