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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篇 暗涌 ...
1
五月六日,风和日丽
今天据说是个好日子,乔英子和方一凡两家人仔仔细细翻了好久黄历,选出了今天作为他们的婚期,说这一天结婚的人会一生平安顺遂,子孙绕膝,幸福快乐白头偕老。
我相信这种说法,我对他们俩的祝福也差不多是这些。只是我想不明白,这样的良辰吉日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恶毒。
婚礼场地在北京郊区一处度假酒店,欧式风格的装潢,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森林,从窗子望出去,满眼层层叠叠的绿,气质是一种低调的浪漫。
但我向来喜欢大海不喜森林,不同于海的开朗,森林总是密密层层遮天蔽日,我总觉得那浓的化不开的墨绿里,藏着无数涌动的暗流。
事实证明我的感觉是对的。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听到英子的声音,我回过神来,把手上的充电宝递给她。
“坐的我屁股疼。”英子嘟起嘴,把手机充上电,起身要去拿水杯。
“乔小姐别乱动哈,婚纱的形状会不好看的。”造型师连忙冲英子摆手,她只好坐下。
英子已经换上了婚纱,雪白的大拖尾,抹胸设计,腰间缀了珍珠,和银线刺绣的花纹一起组成星座的图案,长得令人恍惚的裙摆上也缀了星星点点的施华洛世奇水钻,像是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她好美,动人心魄的美,整个人散发着幸福的光辉,我看着她,欲言又止。
“陶子,你怎么了?”她看向我。我看起来很奇怪吗,也是,只不过去帮被婚纱束缚着行动不便的新娘子去拿一个充电宝,几分钟的路程走过去再走回来,怎么会把魂都走丢了。
“我没事啊。”我觉得我笑得大概不太好看,可是这种时刻,这种地点,此情此景下,要怎么开口呢。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看到你老公的表弟和我喜欢的人接吻。
我看到季杨杨在和林磊儿接吻。
2.
有人说另眼相看是爱情的前身,我不知道这句话说的是不是太过于绝对,但我承认,我确实觉得季杨杨很特别。
一个是长得特别帅。凭良心说春风中学长得帅的人不少,那个成天上蹿下跳叫嚣着喜欢我的方一凡其实长得也不差。但季杨杨是那种你看了他一眼就会忍不住再看一眼的帅,高挺的鼻梁,细密的睫毛和浓重的眉,还有薄唇和漆黑的瞳孔,无论是单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让十几岁的少女无法不心动的长相。
但更特别的是他的眼神,冷而淡然,看向旁人的时候常常带着一丝不屑,是其他那些中二少年想学也学不出的酷。
而他眼神的特别不止于此,那时候他坐在课室的最后一排,上课常常望着窗外发呆。我也总忍不住借着捡笔或者其他什么借口回头望他一眼,看到的都是他眼里满满的茫然和寂寞。明明外面阳光明媚,春风和煦,他的眼神却好像在看深冬里空旷的荒地。
很多年之后我才看到一本心理学的书,里面讲女孩子爱上一个人,很多时候是从心疼他开始的。这个说法使我恍然大悟,那个时候,我真的非常心疼他。
别人眼里纨绔又嚣张还开法拉利的区长儿子,在我眼里只是一个幼稚又缺爱的小孩。他和我很像,都是没有父母陪伴自己长大的,都是靠自己去奋力保护自己,不受世界的伤害。
只不过我用的方法是对所有人都温柔,他的方法是对所有人都冷漠而已。
他大概也能感觉到这一点,于是我们的关系突飞猛进,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微信聊天记录占了内存几千兆,毫无保留的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和惊慌,互相从对方身上获取力量。我很高兴能成为他走得最近的人,我一直认为他也是。
我们这样的关系还不够吗?我们之间没有一点爱情吗?在得知他放弃了北理工选择了去德国的时候,我真的很想抓住他的领子问一问。
“清华学霸,苟富贵,勿相忘啊。”
可他只是这样说。
3
其实很多事情在发生前都有征兆,就像海啸前逐渐退去的浪潮和地平线处翻飞的白色泡沫,只是人总是容易忽略掉自己不想看到的东西罢了。
那么大概我和季杨杨的事情的征兆,或者说变数,就是忽然出现的那个林磊儿了。
高三的时候季杨杨搬到了书香雅苑,同时方一凡和林磊儿也搬了过来。乔英子跟我说方一凡搬过来是为了我,我差点笑出了声并且完全没当回事,有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发现比较好,比如方一凡每次“一片冰心在芷陶”的时候,眼睛是盯着谁的。
可是我也没有把那个借住在方一凡家的林磊儿当回事,他总是呆呆的,怯怯的,锅盖头和黑框眼镜藏住了一切情绪,他的眼睛只有在写数学题的时候才会焕发光彩。
我一直觉得他只是一个呆子学霸,一根木讷又无趣的木头,可我犯了想当然的错误,人是多面又复杂的动物,别人眼里淡漠又高冷的季杨杨会在跟我聊天的时候发沙雕表情包,那么林磊儿同样也会有另外一面。
“这里面就我没有女朋友了。”高考前夕的那个夜晚,他轻飘飘一句话拨乱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方一凡和乔英子两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互相嘴硬我懒得理,但我听得出季杨杨的否认很认真。
“陶子不是我女朋友。”话音落下,林磊儿看着他,他也望着林磊儿,我心里有些细小的念头不受控制的冒出来,像密林深处的断崖石缝中涌出的水流。
很快他们用王一迪搪塞过去,我也努力把那裂开的缝堵上,不会的,不是的,他只是害羞而已,他的眼神也没有任何意义。靠着曾经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我很快就平静下来。
4
“有请伴娘伴郎上台致祝福词。”
方一凡和英子各请了三个伴郎和伴娘,我们两两配对,缓步走上舞台。
“你是不是很紧张。”
我身边毫无疑问的是季杨杨,我狠狠掐住自己的指尖,不让自己有任何失态。
“嗯。”
我从他身边掠过,走到英子那一侧去,擦肩而过的那一秒我对上了他的眼睛,那双曾让我忍不住看了又看的眼睛里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乔英子和方一凡是我十多年的好朋友……”我拿出了准备好的稿纸,“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很高兴能看到他俩修成正果。”
我吐字清晰,情真意切的说完了对新郎新娘的祝福,然后退到一边去,接下来轮到季杨杨。他甚至不需要念稿子,比我冷静得多。
“他们的爱情让我们这些朋友都非常羡慕……”季杨杨难得的话多。
“希望在座的我们都能沾沾喜气,像他们一样成功获得幸福。”
语毕,我看着他走到一边,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林磊儿,后者也微笑的回望他。
这样的话实在意有所指,像一架巨大的挖掘机器呼啦一下把鸵鸟埋头的沙地给铲得干干净净,又像骤然裂开的海面,那些原本在深处的暗自涌动的潮水,在一瞬间排山倒海呼啸而来。
5
“我有点不想去给他们当伴郎。”季杨杨坐在车里,手指翻飞打下这行字。
对面回复的很快,“为什么?”
尴尬?妒忌?季杨杨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车里的空调关小了些,接着发,“不知道。”
“我懂。不过你想,这可能是我们唯一一次站上婚礼礼台的机会。”
季杨杨顿了顿没有回。
“开玩笑开玩笑。”林磊儿赶紧发了个表情包。
季杨杨叹了口气,从副驾驶的包里抽出那张大红烫金的喜帖,翻来覆去的看。
“我们结婚啦!”手写的大字下面是一张大头自拍照,方一凡和乔英子笑得见牙不见眼,冒着幸福的傻气。季杨杨看着,心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这俩人终于修成正果了,真好,两个人互相喜欢,还把天时地利人和占了个全,结婚也是迟早的事。
只是婚礼,喜帖,父母亲人的祝福这些东西,他大概永远都得不到。
“你还好吧?”林磊儿的消息又发了进来。
“没事啊。”
季杨杨把手机往中控台下面的空格里一塞,然后点火挂挡,把车开了出去。那些形式上的东西没有就没有吧,至少我们还有对方。
第一次见到林磊儿的时候,季杨杨暗自觉得他们大概是同一类人。
心里容易藏事,话不多,什么情绪都自己消化。季杨杨知道自己这种憋着闷着的坏习惯是因为缺少父母的陪伴造成的,他们在遥远的地方工作,只虚无缥缈的爱着他。只是这样就已经足够令他失落了,他无法想象失去了母亲,父亲连那种虚幻的爱都不愿意给的林磊儿,心中会是怎样的荒凉。
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季杨杨有点兴奋,长久以来他一直觉得自己跟家庭幸福的方一凡、或者父母表面离婚但实际仍每天围着她转的乔英子不同,他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只有黄芷陶从表面上来看和他最为相似,于是他们走得最近。只是日子慢慢过下来,他才发现黄芷陶跟他的想法并不一样,他想发脾气,想报复,想当着父母的面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们为什么这么多年把他丢在北京不管他,但黄芷陶只会很无聊的说一句理解,然后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大概有了林磊儿之后,就会有人懂他的怨,懂他的冷漠是因为什么吧,季杨杨这样期待着。
然而后者却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乐观积极,虽然话不多但很有亲和力,从未流露出任何对于生活的负面情绪,也没有表达过一点点对父亲的不满。
他不会难过吗,他不会愤恨吗,难道真的是我太幼稚,不懂宽容吗?
这让季杨杨心生一种奇怪的情绪,一种明明遇到同类却得而复失的怅然,一种想要揭开对方伪装的迫切,也有一分对自己的怀疑。
于是他忍不住偷偷观察林磊儿,看他在四下无人的时候是不是还能保持那份伪装。
“你为什么老是偷看我?”
没等到林磊儿的破绽,季杨杨自己先露出了马脚。
6
接下来的事情是那么顺理成章又是那么莫名其妙,和林磊儿私下过多的交往还有那份难以明说的悸动,都令季杨杨陷入了混乱之中。
原本的念头已经完全抛到了脑后,彼时为了他的高考父母也回到了北京,一系列好的坏的事情使季杨杨心里的积蓄的愤怒像千斤铁锤遇上棉花般无力。还好准备高考实在有太多事可以忙,他心中虽然思绪纷乱但不至于没有目标无事可做。
直到高考前夕的那个晚上,林磊儿说起那番女朋友的话,季杨杨才觉得心中那团乱麻终于被他找出了线头,仿佛只需要轻轻一扯就能解散。
“她不是我女朋友。”季杨杨看向他的眼睛想找寻答案,可对方只是微笑着看他,然后很快转移话题。
真狡猾啊,季杨杨在过后很多年都一直这样觉得,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德国留学,林磊儿对他都是一种似近似远,若有若无的态度。明明爱最大的观念早就被人们认可,什么性别距离都不算是大问题,但林磊儿却总是那样不明不白含混不清。
大概是报应吧,季杨杨想来想去只得出这个结论,他对黄芷陶的含糊不清一比一的报应到了他自己身上,他没有跟黄芷陶说清的话,也许也是林磊儿没有跟他讲明的。
“我的取向是单人旁的他,忘了我吧。”这种话他万万是无法对黄芷陶说出口的,那林磊儿又有什么是没有对他说的呢。
柏林的傍晚天气很凉,天空忽然涌起了层层暗灰色的密云,不知道是骤雨的前兆,又或者只是世上所有爱而不得的人肺里口中呼出的烟跳升上了天空。
7
林磊儿暗自把高三毕业那年季杨杨去了德国,他留在北京当作故事的结局,但故事的发展往往超出人的想象。柳暗花明、迂回婉转、剧情跳跃、突然间完全脱离之前的轨迹也很有可能的。是人的选择还是老天爷的手段,很难说到底是什么起了作用。所以当季杨杨时隔数年回到北京又一次出现在林磊儿眼前的时候,他看着机场匆匆人群中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背着双肩包的男人,不太确定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
很久之前林磊儿就大概知道季杨杨对他的想法,那个幼稚的傻瓜以为自己找到了同类,同样受伤的小孩,同样没有爱。但林磊儿知道,他们并不一样。
被爱的孩子才有发脾气的资格,怨气和恨意对于不在乎你的人来说完全没有意义,季杨杨可以冲他父亲发脾气,可以声嘶力竭的质问他们,然后得到父母充满歉意的关怀。但他林磊儿如果做同样的事,他的父亲和所谓后妈根本不会有一丁点在意。
季杨杨在观察他,试探他,想知道他到底真的那么成熟大度还是装B,于是他正好顺坡下了,毕竟一个坚强乐观且宽容的学霸说起来比心中充满怨恨且发脾气都没人在意的孤儿要好得多。
更直白一点的话就是,他不愿意季杨杨可怜他。
“你为什么老是偷看我?”
问出这句话意味着林磊儿那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第一次失了效,他擅长学习,擅长专注的在书桌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并且保持大脑高效率运转,擅长把愤怒和委屈融化在泪水和浊气中排掉,却不擅长在喜欢的人面前装作漠不关心。
他明明知道季杨杨所谓的同类理论是不成立的,明明知道季杨杨对他的关注可能是基于怜悯和好奇,明明知道要是在古代他可能会因为他脑海里的念头被当成妖怪烧死,但他就是忍不住问那句话。
无法抑制的不止于言语,还有行动。方一凡和乔英子都不知道,高三后期他一周两次约在大悦城的星巴克给季杨杨补数学,季杨杨买两杯Venti的香草星冰乐,然后他们在角落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直到奶油融化和泡沫混成一堆烂糊。
他对季杨杨说,教王一迪也是教,教他也是教,没什么特别的。说出口才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有些明显了,心惊胆颤抬头看,季杨杨却是没挖到银子还一脸失落。林磊儿觉得他要是把磕方一凡和乔英子CP的劲头放个两成在自己身上,都不至于这样。
他没有领悟到也好,话不说开省略了许多麻烦,林磊儿赌着气这样想。前途,家庭,未来,说起这些既具体又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无论怎样都没有办法把他们两个人同时放进去,即使他很想。
再难的题目都会有一个正确答案,即使算错了解题的尝试过程也会有分,但是这道题上,林磊儿空有解题欲望,没有一丝解题思路。
季杨杨更过分,他走了,柏林到北京13000公里的距离是大概是弃考撕卷子的意思,林磊儿不知道季杨杨觉得他含混不清,他只觉得季杨杨走得很绝情。
8
“Hi!好久不见。”烂俗的台词,和他们俩这种多年未见的普通朋友关系特别搭。
季杨杨径直走过来,撇了林磊儿一眼,“开车来的?”
“对啊。”
“我只在北京待一天,明天晚上就去Z海市见我爸妈。”
“这样啊。”
“没什么要说的吗?”
“祖国欢迎你。”
“你爸妈怎么样?”
“挺好的。Z海暖和,适合他俩。”
“你呢?在珠海工作陪你爸妈?”
“我公司在北京啊,大中华区总部。”
“哈哈,到时候聚。”
“有空看电影吗?我公司发了两张票。”
“好啊,去哪里。”
“你之前高考的时候给我补课那地儿,记得么。”
“记不太清了。”
“大悦城。”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也没有什么不对,不过是一对久别重逢的高中同学,互相关心的好朋友。
方一凡没有发现,乔英子也没有发现,黄芷陶也许发现了什么但她装作没有。只有季杨杨和林磊儿两人知道,这样平静的假象维持不了太久。
“你们公司……”
“听说过阿那亚吗?”季杨杨打断林磊儿的话,没头没尾地问他。
“秦皇岛那儿?”
“我准备去那休年假。”
“噢,好好休息玩开心点。”
“你要不要一起来。”
当林磊儿终于躺在阿那亚的海边时,他第一次学会了放空,那真是一种很棒的状态,不去思考,不去追问,只有阵阵海浪声、远处乐队的喧哗和小教堂外墙上氤氲开的暖色调灯光是他想去关心的。
“你不喝一杯么?”季杨杨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听冰块撞击杯壁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我不会喝酒。”林磊儿的眼睛半睁半闭。
又来。季杨杨的胸口涌上一阵无法抑制的怒火,猛地把手里的杯子往地上砸去。
“林磊儿你又在装!装了这么多年还没装够吗?”
“装宽容,装成熟,装大度!你是不是觉得我们都是傻X,就你最懂事?”
“装听不懂,装不知道,装作我们之间无事发生!”季杨杨把林磊儿从躺椅上拽起来,然后又重重扔下去。
林磊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点燃了,他跳起来,揪住眼前人的领子,狠狠的一推。
“你就不装了?你坦白过吗?黄芷陶喜欢你那么多年你回答过她吗?”
“没有,你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感情,只在乎你自己!”
“你想知道我心里有没有恨,想撕开我的伪装对吗,那你想过我会不会痛吗?”
“你想喜欢就喜欢了,想走就走了,想回来就那样轻描淡写的回来了,真是轻松啊季大公子。”
“我们之间有什么事发生?什么都没有,因为你走了。”
林磊儿没看季杨杨,扭头就走。把责任推卸干净真是令人轻松,他抓住了对方的错处于是可以不再去想自己的,明明那时候他害怕了退缩了茫然了,但一走了之的是季杨杨,所以,要对此负责任的也是他。
没走出多远,磊儿的手被人一把拉住,他回头,看到了季杨杨红得一塌糊涂的眼眶。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去德国的事,我承认对你有些草率,但我发誓我在那里的每一天都会想起你。”
“告诉我我不是一厢情愿,好不好。”
林磊儿记忆中从没见过这样的季杨杨,眼泪鼻涕满脸,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身躯僵硬的保持直立微倾,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
他们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少游客,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好奇的看向他们,还有人吹了几声口哨,窃笑和私语窸窸窣窣地传进他的耳朵里,但他不再关心。
他回过身,搂住那个跟他个子差不多高的男人,手一下一下的拍他的背,在他耳边轻声说。
“不是的,你不是一厢情愿。”
去他妈的性取向,去他妈的正确答案,爱就爱了,其他的事情都随他去吧。
9
“婚礼流程再对一遍吧……”林磊儿在更衣室里哗啦哗啦翻着一本厚厚的策划书,方一凡和乔英子的婚礼,林磊儿参与的十分积极,也许像他那句玩笑话一样,他悄悄的把这场婚礼当作了自己的。
“没事儿,方一凡花那么多钱请的婚庆公司,怎么会出岔子。”季杨杨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仔细点总是好的,你的致辞稿子没问题吧,多练几遍,要是磕巴了影响了气氛英子肯定杀了你。”
“全都是肺腑之言,不会读不顺的。”季杨杨展开他的稿子,“希望在座的我们都能沾沾喜气,像他们一样成功获得幸福。”
“话里有话哦。”磊儿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你别担心,我们会幸福的。”
“我们一起去德国怎么样。”季杨杨突然开口,“我跟总部申请调回去。”
“在那我们可以拥有自己的婚礼。”
“啊?”磊儿愣住了,眼前的季杨杨看起来很认真。
“你可以来我公司工作,他们很需要你这个领域的人才。德语学不学问题都不大,我会就行。”
“我们买一套房子,再养两只狗,柏林的房子比起北京可太便宜了。”
季杨杨絮絮叨叨的还在说,林磊儿忍不住插话,“私奔吗?我喜欢。”
说着,眉毛一挑。
“我早觉得你小子不是傻,就是蔫坏。”季杨杨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把对方的脑袋搂了过来,紧紧按着亲了上去。
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目瞪口呆的黄芷陶出现在门口,三人都愣住了。
“我……我来拿个充电宝……”
10
季杨杨到底还是跟我坦白了,说他和林磊儿准备一起去德国,承蒙错爱这么多年实在对不起他为他的逃避和懦弱向我致以最真诚的歉意。我拼命说服自己作为一名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绝对不能有伤人的想法,即使我觉得把他的腿打断再接上再打断来回七七四十九次都不能解我心头之恨,但有什么办法呢,无论是我对他,还是他们俩,爱了就是爱了,没什么道理。
但我释怀的比想象中要快,因为在英子的婚礼上我认识了她的一个同事,中科大毕业的,比我大两岁,在荒郊野外的发射基地苦干数年把终生大事给耽误了,今年才调回来不久。我跟他吃过几次饭,觉得他挺有趣的,身上的幽默感完全不像一个多年来整日都跟沙土和仙人掌作伴的科研人员。
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会爱上他,也许不会,谁知道呢,我曾经痛苦于爱情的复杂和艰难和没有回音,但我现在想通了,换个角度来说,正因为其中暗涌翻滚,眉上欢笑和阴云兼而有之,爱才有他的迷人之处。
今天是六月六日,依然风和日丽。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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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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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番外篇 暗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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