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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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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英子回北京后半个月，方一凡的电影也顺利杀青，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方一凡看着灰扑扑的天空和路两旁行道树枝头零落的黄叶，觉得亲切极了。
英子退了租的那间房子，彻底搬回了乐高屋，宋倩还是时不时给她送汤或是直接喊她回家吃饭，她也不再像之前那么排斥，不再有那种被掌控的恐惧了。有些鲠在心里的东西，在不知不觉间，被流逝的时间和身边良人温柔的话语逐渐冲散了。
方一凡本以为自己拍完那部戏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但小胡劈头盖脸骂了他一顿，说跟他同一咖位的演员每天都卯足了劲的干活，就他成天想着休假休假，一点斗志都没有。他上一部戏刚播完，这电影的制作期又不短，在电影上映前的这段时间一定要保持曝光率，不然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关注度又要掉了。
公司给他选了几个项目，去国内某档知名综艺刷个脸，一个儿童英语学习的电视广告，还有一款手机的代言。方一凡点头如捣蒜，也是，忙一点就忙一点吧，总比没活干要好。
“还有你不是马上过生日了吗，我们计划办个粉丝生日会，x讯视频会赞助。”
“粉丝生日会？”方一凡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粉丝见面会啦，fan meeting。”小胡白了他一眼，把策划书递给他看，“基本环节就是粉丝游戏互动，唱几首歌什么的，没问题吧？”
“在我生日那天？”
“对啊，不然怎么叫生日会。”
“哦……“方一凡拿起策划书翻了翻，内容没什么特别的，他一直想办个粉丝见面会，回馈支持他的粉丝们，他们公司小资金也不足买不起什么粉丝，粉他的基本上都是陪他很久的真爱了。
只是这个时间有些尴尬，方一凡偷偷瞄了一眼正唾沫横飞的小胡，不敢开口。在过往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他每一个生日都是跟家人过的，无一例外，就算再忙也会飞回来一起庆生，已经成了个固定的习惯了。
如果说得诚实一点的话……应该是每一个生日都会跟乔英子一起过，在认识英子之后，每一次都没落下。
方一凡心里矛盾极了，为了私心影响工作好像也不合适，可今年是他跟英子在一起后的第一个生日，他都想好了要跟她一起去哪儿玩了……
他偷偷摸出手机，打开日历看看，想着要不然过农历也行。
居然是同一天！方一凡把一声长叹咽回肚子里。
晚上回家，方一凡跟英子说了这事，后者的反应倒不大。
“多好啊，你的粉丝量终于足够开fanmeeting了。”乔英子盘腿坐在地上拼乐高。
“那我就不能跟你一起过生日了。”方一凡伸手去摆弄零件盒，“我还想跟你一起去阿那亚呢，季杨杨前几天去了，特别美。”
“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咱们下次再去呗，现在这个天气去海边多冷啊。”乔英子在拼飞船的核心部位，手肘怼了怼方一凡，“别动我零件。”
“啊……那我想跟你一起过嘛……”方一凡撒起了娇，头靠向英子的肩膀。
“别！大哥别！”英子放下手里的乐高，伸出手臂对方一凡来了个锁喉，“好好说话。”
“你就安心表演，要不我到时候去门口接你下班，然后咱们去吃火锅，怎么样？”英子看怀里的方一凡双下巴都被她挤了出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要不然我给你弄张票，你也来看我的fan meeting怎么样？”方一凡一拍大腿，怎么之前就没想到。
“不不不。”英子松了手，把他往旁边一推，“被认出来怎么办。”
“不会的，你到时候带个口罩，他们追星现在很多都会带口罩，不会发现你的。”
“还是别了，偶像带女朋友去fanmeeting，听起来也太渣了吧，我不想被你的女友粉群殴。”英子觉得不妥。
“我现在哪还有女友粉哦。”方一凡猛摇头，“我既不是那种大帅哥，又公布了恋情，我的女友粉早跑光了好吧，留下来的都是妈粉事业粉，是欣赏我的才华的好吗。”
“这话哪有人自己说的。”英子捏了捏方一凡的脸，“厚脸皮。”
“那就说定了，我帮你弄张票，到时候你就潜伏在我的粉丝里听我唱歌吧。”
乔英子嘴上说着不愿意去，其实还是有些心动的。自从在C市看了方一凡的拍摄现场，她对方一凡的演艺事业不再像从前那样兴趣缺缺。她去b站看了好多方一凡的cut，用小号悄悄关注了方一凡为数不多的几个大粉和超话，偷偷追起了星。
而方一凡毕竟是音乐剧专业出身，公司也给他出过几首单曲，词曲都一般但听着能感觉到方一凡的热情，几首单曲加上几首翻唱，英子建了一个歌单翻来覆去的听。
所以那个在舞台上发光发热的方一凡，她真的有点想看。
北京入了冬之后，天气就剩下无尽的干燥和寒冷，小剧场门口聚集了不少裹着大衣的女孩子，有的举着灯牌有人背着大包分发应援手幅，英子都看呆了。
“呃，我是抽奖抽到的票，手幅可以给我一张吗。”英子把口罩拉高，鬼鬼祟祟走过去。
“你要蓝色还是橙色的。”发手幅的姑娘很爽快，吸溜着鼻子把手幅递给乔英子，“算了两张都给你吧。”
“嗯……你冷不冷。”英子看她的脸被寒风吹得泛了红，忍不住开口。
“不冷。”姑娘掏出直接擦了擦鼻涕，“冷哪比得上追星的快乐，对吧。”
乔英子突然激动了起来，掏出口袋里的暖宝宝塞给她，“你说得对！没什么能阻挡我看方一凡弟弟唱歌！”
“我也是！“姑娘攥住英子的手，热烈的上下摇动着，“终于有机会听凡凡弟弟现场live了！我超快乐！你最喜欢他哪首歌？”
“心脏！”英子脱口而出，又有些后怕，幸好前段时间没少看方一凡的相关。
“我也是！”
两人的动静吸引了四周排队的其他粉丝，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一批人是粉丝后援会组织的，也有英子这样的散粉，他们有个共同点，就是都被方一凡的作品吸引，被他的热情感染，获得了快乐。
英子聊得特别开心，几乎忘掉了自己的家属身份，直到进场入座，看到舞台上方条幅上印着的那张熟悉的脸，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把口罩拉拉好。
开场方一凡跳了一段舞，他跳得卖力，牛仔外套上的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得厉害，马丁靴踩在地上，发出的清晰的踢踏声。乔英子看着台上的方一凡，想起高三的时候他玩快手，发的那些舞蹈片段，当时那模仿痕迹很重的舞蹈跟今天这样专业的表演比起来实在小儿科。
英子看得入迷，忍不住感慨，在她写论文写得昏天黑地日子里，方一凡也是真的在努力着。
几段表演结束，到了抽座位号互动的环节。全场粉丝都在默念抽到我抽到我，只有英子在疯狂祈祷千万别抽到她。
方一凡打开抽签纸，“九排十三号。”
英子看到他的眼神朝她这边瞟了过来，吓得赶紧低下头看自己的票根，还好，是九排十二号。
身边的姑娘兴高采烈的上台去了，又拿着和方一凡合照的拍立得兴高采烈地下台来，英子凑过去看，心里也有几分羡慕的情绪。
等回去我也要跟他照一张，英子想。
“诶那位姑娘。”方一凡突然停下，指向英子的方向，“麻烦你到台上来一下。”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大家纷纷看向英子的方向。英子傻了，方一凡指的是她么？要干什么？明天的热搜莫非就是#方一凡女友掉皮现场#。她脑子里一团浆糊，愣在座位上不知所措。
“对就是你。”方一凡接着说，“刚刚的拍立得忘了给你签名啦。”
……
英子提心吊胆的目送身边那姑娘百米冲刺到舞台边，心中暗暗决定晚上回去一定要把他狠狠揍一顿。
切了蛋糕玩了游戏送了花儿，还播了后援会为方一凡剪的祝福视频，生日会也进入了尾声。
“非常感谢大家今天能来到这里为我庆生，最后，我要唱这首歌送给所有爱我支持我的人。”
方一凡换了件白衬衫，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聚光灯照下来，他身上那种皮猴般的气质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少年的温柔和认真。
“这首歌叫做，《灵魂伴侣》。”
/若你是一阵春天里的风，那我一定是最远的风筝
/若你只是一道，某个弄堂紧锁的门
/我是门外的藤，若你是难得一见的彩虹
/我愿做路人惊叹的叫声，若你又是一颗
/可望不可及的星辰，我便是眺望眼神
乔英子看着舞台上专注唱着歌的方一凡，他唱得不大声但很投入，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大概是怕弹错，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按弦的手。
/然而你选择做平凡的人，于是我也就爱上你的人
/甘愿我的灵魂，困在这个肉身
/只求能跟你相衬
唱到这里，方一凡忽然抬起了头，越过众人准确无误的对上了英子的眼睛。英子一愣，却也舍不得移开对上的眼神。
他接着唱下去，没有说话，但乔英子却明明白白读懂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一遍遍的在说，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