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文作者狂想曲》冷傲天

7、第七章：《曾经沧海难为水》

　　D城很平静的迎来又一个冬天。与以往相比，这个冬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比往年更冷些。D城最著名的梅花也开的格外绚烂。远远望去，红的白的大片大片，似雪似血。
　　“大家好，我叫尉迟……”贺涵静静凝视着窗外在寒冬腊月盛开的腊梅，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个叫做尉迟的新生正在做着自我介绍。班上几乎全部的同学都被尉迟温暖如初升的阳光般的微笑所吸引，都目不转睛的望着开朗帅气的尉迟。尉迟的目光却环绕着一个文静秀气的女生，因为那个女生是唯一一个没有看他一眼的人，此刻她正凝视着窗外的腊梅，专注的样子令尉迟感觉到她身上有丝丝缕缕寂寞的气息。贺涵转过头的刹那，眼睛对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贺涵慌忙低下头，掩饰不由自主的心慌。那双眼睛，贺涵骤然觉得，似曾相识。
　　下了课，同学都过来围绕着尉迟表示对新同学的欢迎。尉迟微笑着回答那些问题，眼光却不曾从贺涵身上离开过。贺涵继续凝望着窗外，根本对他毫不在意的样子。好奇中，他向同学询问那个女生为什么那么安静，一句话也不说，同学带着嘲笑的目光，声音特别响亮的说，她是贺涵，一个哑巴当然不能说话了。贺涵听到那句话时，心突然一紧，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在期待什么。傻傻的。而尉迟听完后却什么话都说不出，眼神慢慢慢慢凝重起来。
　　很快就放学了。等到其他的同学都走了，贺涵才慢慢收拾着书包。尉迟走过去，很温柔的对她说抱歉，说他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她，希望她能原谅。尉迟都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对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有那么大的好奇，也或许是她的名字吧。他的直觉告诉他，他想知道眼前这个文静女孩的故事。贺涵头也不抬的继续收拾着书包，尉迟有些尴尬的站在旁边。过了会儿，贺涵拿出张白字，在上面书写着几个字，没关系。字迹清秀，丝丝缕缕在尉迟心里滑过。尉迟看着那几个字，感觉到一股说不出的高兴。他问她，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片刻的寂静。谁也不知道贺涵的心里做着怎样复杂的选择。在看到贺涵轻轻点头的瞬间，尉迟微笑着如释重负般，挥手说再见然后转过身离开。风忽然呼啸着吹过，带走从贺涵脸上滑过的一滴泪……
　　其实在贺涵对上那双纯粹如水的眼睛时，就已经知道他信守着约定回来了。贺涵想，原来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想着想着，贺涵的眼泪就大滴大滴的落下来，像是谁的回忆，雨一般淅沥的砸在心里。
　　同学都很惊诧开朗帅气的转学生尉迟居然和班上的哑女贺涵成为了朋友，要知道，每天围着尉迟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女孩子多的是，可是尉迟连头也不抬，只和那个哑女说话。他们交流的方式不同，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好象交谈甚欢。渐渐的，班上的同学隐约觉得他们两个，好象真有那么回事。每天下午放学后，尉迟都会去操场踢球，而贺涵就会静静坐在一旁，帮他看着衣服；尉迟踢完球大汗淋漓的贺涵会递给他他最爱的百事；尉迟的口才非常的棒，可是他只愿给贺涵讲故事……其实只有贺涵知道她和尉迟只有听众与演讲者的关系。至于为什么想讲故事给她听，贺涵想，他还是隐约记得点什么吧。
　　又会记得什么呢？那个如花的笑颜，清铃般的笑声，早都没有了，早都失去了在哪个寒冷的早晨了。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的，只是个叫贺涵的哑女。什么都没有的她，又如何期盼他的回来？年少的梦想，换来的只是个清澈的故事，动听悦耳。每次故事中的那个女孩，微笑的，哭泣的。被尉迟那样的牢记于心。说出口来神采飞扬，宛如她就在身边一样。是的，她就在身边，一直一直都在等待着他的回来。可是，这番话纵使贺涵在心底呐喊了上千遍，她也说不出口。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平静的，悠闲的过去，贺涵最大的奢望也只是能够在尉迟的身边看这他的笑颜而已，然而。这么平凡简单的愿望，老天都不肯怜悯给她。是的，尉迟要走了。一个月的期限。如果没有找到童年时代的青梅，他便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大洋的彼岸。这是尉迟和父母交换的条件。明知早就失去联系，又不知道她的地址，找到她宛如大海捞针。可是他不想放弃，当知道同班的一名女生叫贺涵时，他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只是在看到她时，希望变成了绝望。那个女生，和她有着同样的名字，可是``她不会笑，不会微笑着宠溺着喊他“尉”。她不会说话。
　　是该走了的时候吧。当一切的梦境全变成了虚幻。那，也是该走的理由。
　　“我要走了，去美国”当尉迟的声音敲打着她的心，她木然的听着。没有一丝表情。尉迟看着和他深爱的女孩有着同样名字的女孩，心默默的疼着。他不是不知道这样的离别的难过。可是。在他心里，她，终究不是她。
　　十字哭口，红绿灯下。当尉迟的背影消失时，贺涵慢慢慢慢蹲下去，把脸埋在手掌里，失声痛哭。
　　10年的等待全部化作了眼泪委屈的流下来，如何能够停止的住？如何能够换回他的诺言？她的一切又怎么向他述说？还是，无法说出口？纵使，她根本没有哑？！
　　贺涵的心渐渐绝望着，痛彻心扉。
　　10年前，放学回家的贺涵亲眼见到自己最爱的父亲把母亲杀死，鲜血染红了纯羊毛的地毯。大片大片的红，和父亲手上拿着的带血的刀……从那以后，贺涵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话了。曾经幸福的生活，从此彻底被颠覆了。
　　10年，3650多个日日夜夜，被伯父收养的贺涵遭受了毒打，虐待，被同学欺凌。贺涵告诉自己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那个誓言还未曾经实现！
　　如今的她，见到了那个让她等了10年的男孩子。然而……如此优秀的他，让她望而却步了。她，不配要他实现那个诺言。
　　尉迟走了。学校恢复了平静。贺涵依然像以前一样的生活。什么都没有改变的样子。很完美的样子。因为中间的破碎完全被省略掉。
　　大洋的彼岸，窗外的雨连绵不绝的下着。熟睡中的尉迟唇边忽然有一抹微笑。
　　“我们拉勾勾哦，以后你要做我的新娘！我要一辈子对你好，好不好？”“恩！”小小的手指紧拉着，在盛开的梅花下，许下了一个最美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