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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朕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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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隐在暗处的姚戎立终于舒了一口气:主子算是又得逞了。
而姚戎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里。
冉冰璃看着进来的人一身倏冷,束冠下的墨发已被飘入伞内的雨水打湿了不少,就连他下巴与颔角之处都有雨珠子划落。
她赶紧命人拿来一块干净的帕子,等宫人端着帕子递到轩辕澈面前时,他却像没看见似的丝毫不予理会,全程只怔怔地看着冉冰璃。
冉冰璃叹了口气,只好亲自上前,亲自拿起了帕子。
可当她刚要靠近,他便将她揽进了怀里。
“你做什么?我只是想帮你擦拭一下脸上的雨水。”冉冰璃嗔怪地道。
也不知他身上的毒是否真的被他给解了,万一没解,这风吹雨淋的,对他身子不好,他怎么一点都不在意呢?
“你没有相信高鹜的言论对不对?”轩辕澈抓住她拿帕子的那只手。
“相信什么?”她低头反问。
“他说的你可能是我父皇的骨血的事。”他盯着她的眼。
“上辈人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她随口回一句。
她没法跟他说她根本不是轩辕明矍的孩子,她的生父其实另有其人。可这事已经被高鹜和姚芙给带歪了,她一下子也没法从头到尾去反驳出个所以然来。
她挣脱了他的怀抱,往旁边的宫人们身上扫了一眼,耳根有点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有点难为情。
“你别听他瞎说,他没安好心!”他迫不及待地想把那件事情拨乱反正,生怕她真的听信了进去。注意力一分散,被她挣脱后倒也不再紧逼她。
“把靴子换了吧,湿了。”她没理会他的话,又递了干爽的鞋子和干爽的帕子给他。
轩辕澈不为所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侍立一旁的宫人,皱了皱眉,拉高声音道:“朕不光是头发湿了,脚湿了,朕的衣裳也湿了,从里到外都湿了!朕要沐浴,不然朕怕是要着了风寒了!”
宫人们一个个身子抖了抖,低头不敢多看,就连沈嬷嬷也是不敢多言,只小心地看向冉冰璃,像是等着冉冰璃发话。
冉冰璃叹了口气,只得道:“好吧,那陛下便留下来洗洗吧!嬷嬷,你让人把浴池里的水放热一点,多放一点!”
“是!”于是沈嬷嬷带着那些宫人齐刷刷地离去。
见屋内终于只剩他们二人,轩辕澈这才暗暗兴致提起来不少,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身子秀挺,面色红润,他便知道她的毒性已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平复了下来。
冉冰璃见事已安排好,便不再多说话,脑子里开始思忖该如何跟他开口要离开皇宫的事,毕竟这里已经是他的后宫,出出入入还得需要他的准许方可。
“朕饿了!”轩辕澈最先耐不住安静,又开了口。
“陛下今儿没吃晚膳吗?”冉冰璃不可置信地道。
“吃了,但没吃饱!”轩辕澈道。
这几日他日日想着她的病情,的确是没有一顿是吃饱了的,他可真的没说谎。
冉冰璃不由地抬头认真看了他一眼,实在是感觉他今天和以往有很大的不一样了。
以前,他可不是一个会在她面前索要吃食的人。
思虑游移中,她只得去把她白日里没吃完的一只果盘子端了过来,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道:“这些水果很甜,陛下将就着吃吧。”
宫人们都出去了,再说临时让人去做吃的一时半会也赶不上趟,他若是真饿了,便不至于会挑剔这些果子。
“朕不想剥皮!”轩辕澈手指一只一只地捋过自己的指甲盖子,不慌不忙地道。
冉冰璃不由地往那果盘子看去,里面装着有杏子、枣子、核桃仁,唯一需要剥皮的只有一个蜜柑,他这口气是想吃那蜜柑了?
不光是想吃那蜜柑,合着他还不想自己剥皮,是指着要她来剥了?
冉冰璃无声地叹口气,拈起桔子剥了起来。
轩辕澈悄无声息地看着她不言不语地剥着桔子皮,内心已是翻江倒海。
上一世,他从未给过她一丝好脸色,总是表现得对她冷漠疏远,不让她知晓他的一丝真意,直到她屈辱死去。这成了他最深的痛,最切的悔。
他永远忘不了抱着她冰冷的尸体天地崩裂的痛。
他好不容易重新活过一回。
可却丢了她的一切记忆,可即使丢了记忆,他依然是被她吸引,陷入她甜蜜惑人的网,即使她一无所知。
如今他终于忆起了一切,也好不容易有了这一刻与她同屋相处的机会,他发现还是不知如何能让她与自己亲近。
很快,一只如玉的手拈着一个去了皮的鲜肉多汁的桔子递到了他面前。
轩辕澈并没有急着去接,嘀咕着道:“没有掰开……”
冉冰璃只得收回,小心地掰出一瓣,再次递了过去。
他缓缓低头,慢慢靠近,精亮的黑眸紧紧地看着她,一张口便连着她的手指和桔瓣一起给“吃”进了嘴里。
“呀!”冉冰璃惊叫出声。
手指温热又湿润的触感,让她感觉手上像着了火一样,立即抽回,将那只手倏地藏在身后,愠怒地看着他,居然在他眼里看到的是隐忍不发的一丝笑意。
他是故意的……
这个混蛋……
他依然紧紧地看着她,嘴里轻轻地嚼着那瓣桔子,汁多肉美,很甜……他很满意。
轩辕澈终于发现,或许他不该这么踌躇不决地思来想去如何与她亲近,直接了当一点貌似更能达成他想要的效果,就跟之前他对她主动出击的方式一样。
“浴池已备好了,请陛下速去洗浴吧!”冉冰璃扔了这一句,便打算赶紧跑开这里。
“你不打算陪朕一起洗吗?”看着她要逃走,轩辕澈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陪你?不!”冉冰璃斩钉截铁。
她刚说完,她便感觉整个人被拦腰拎了起来,视线一阵摇晃,耳旁一阵衣袂摩挲的微响,她急得大叫:“轩辕澈!你又想做什么!”
哗啦!他抱着她一起入了浴池。
热呼呼的池水瞬间将两人的衣物浸透,她腾地直身站起。
“你刚才喊朕什么?知不知道直呼朕的名讳是要被治罪的?”轩辕澈装出一个严厉的语气,可黑眸内闪出的却是满满的欣喜与兴奋。
她的这点不畏强权的性子,看样子是骨子里带来的。
倒也真是合了他的口味。
“你要怎么治我的罪?是要杀了我?”冉冰璃抬起手背狠狠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珠子,连带着将贴在脸颊旁的湿发给甩了出去,眼里竟是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挑衅意味。
她都被他们母子关在这里这么久了,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她大好年华,平白无故被人软禁,这不是谋杀是什么?
如此活灵活现的女孩,顿时在轩辕澈眼里激起了千层浪。
他长臂一伸,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任由着她重重地坐在自己身上,压着他也跟着跌坐在浴池池底。
“让朕满意便可……”轩辕澈嗓子已暗哑,极力平稳着自己的呼吸。
“……”冉冰璃乱扭一气。
“别动!你感觉到了吗?你该清楚,我根本不在乎世人说什么!而且我坚信你与我必定是且只能是夫妻关系!”轩辕澈一手按住她,一手抚着她的脸。
这张脸倾国倾城……
他深知她的出生定是不同寻常,白若雪所生,虽然他坚信与自己父皇没有关系,但也一定是另一个不同凡响的男人,只是他还来不及去查证而已。不管是高鹜还是他母后,亦或是天下人,没人能亵渎他与她的连接。
冉冰璃当然有感觉到她坐到了什么,她早已满脸通红,腿都开始颤抖了。
可她很快便抓到了他话里的一个不同寻常的词:夫妻?
他居然说与她必定是夫妻关系?
轩辕澈,他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不是该对她冷冰冰吗?怎么突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这还是那个拒她于千里之外的那个男人吗?
“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冉冰璃不得不问。
“没弄错什么。”轩辕澈肯定地回答。
是他疏忽了,重生以来,与她早就相遇,却一直未能将她忆起,他自责不已。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什么?你若再与我扯上关系,就不怕世人唾弃你吗?”冉冰璃再问。
“不怕!再说也没人能抵毁得了我们。”他相信自己一定能查证清楚,给她一个交待。
“你可别忘了你现如今的身份,这可是你苦心经营多年才得来的一切。”
“嘘!这些都不重要!”
“那你母后呢?她可是已经向众臣暗示你我关系‘有违天道’了!”
“你不也根本没信这回事吗?”
轩辕澈感受到她身上的颤栗,知道她也根本不受高鹜和母后的误导,如此头脑清醒有主见的女孩,他真是越来越喜欢。
冉冰璃不理他这一问,看着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那张俊颜,她真的快要酥成一滩水了。
真是没出息啊,上一世里在他身上栽得那么惨,怎么到了这一世,她这贪恋美色的毛病还是这么顽固呢?还独独贪着他这一款。
“这可是我的寝宫,陛下这样三番托辞不肯离去,还对着人家说什么‘夫妻’的玩笑,陛下这般轻浮,不觉得有失体统吗?陛下可不要认为是我在攀慕皇权的尊荣,实则是陛下在厚着脸皮自荐与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