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加密》r*****n

5、四

　　“马经理，大家都已经认识过，就不多废话了。”老刘开门见山地说。

　　马新文不紧不慢地点点头：“两位请问，我一定尽力协助警方的侦查工作。”

　　“刚才我的同事小张已经找你确认过，你说在死者脚下发现的钥匙正是视频演播室的大门钥匙？”

　　“是的，没错。”

　　“这钥匙只有一条吗？没有后备钥匙？”

　　“嗯，钥匙有两条，一条给我们中心的领导温总长期保管，但他目前在外地，另外一条放在控制室的抽屉内，作为公用钥匙。”

　　“哦，你们的领导为什么要长期拿着一条钥匙，他经常需要使用吗？”

　　马新文苦笑一下：“不是的，他基本上不会使用那条钥匙，只是单位的规定如此。 ”

　　“那你们只有一条公用钥匙，工作起来岂不是很不方便？”老刘看了一眼费宇，费宇还像刚才询问赵姨时那样，低头坐在一旁，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有点麻烦，但上级领导怕钥匙多了不好管理，不批准我们去另外配备钥匙。”

　　“哈，你们就那么老实吗，从来没有偷偷出去配过钥匙？”老刘笑道。

　　“刘警官，实不相瞒，我们也曾经把钥匙拿出去，想找人多配一份后备钥匙。但没想到这种门锁还比较罕见，只有很正规的店家才有能力配备，而这些店家都说这类特种钥匙需要单位盖章备案后才肯帮我们配备。结果折腾了一大轮，还是没有弄成。”

　　老刘低声说了句：“要是配钥匙的人个个都那么遵纪守法，我们当警察的可清闲多了。”

　　马新文说：“所以我们真的只有这一条钥匙，反正那个门也很少会锁上，就没有多加理会了。”

　　“说一下门锁的事情吧，那个奇怪的门锁，只能用钥匙来上锁么？”

　　“是的，演播室的门锁里外都是一模一样的，没有钥匙就无法上锁。一般只在有节目拍摄时临时锁一下门，以防不知情的人冲进演播室干扰了我们的工作。”

　　“那么像今天这种情况，钥匙在演播室内被发现，你的意思就是说只有死者卫小钰能够锁上门了？”老刘稍微提高了他的音调。

　　“这我可不敢说，但按常理推断，确实是这样的。”

　　“演播室是完全密封的吗？”老刘换了个问题。

　　“为了良好的隔音效果，演播室基本上是密封的，墙壁也设计得非常厚，但完全密封那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空调管道是与外部空间连通的……”

　　“除了空调管道呢？”

　　“演播室还有一扇小门，门后是杂物间，但这个杂物间也只是有这一扇门而已，不能通往别的地方。演播室和控制室之间，还有一个很小的活动暗门，有时候我们会利用那个活动暗门来传递点东西，方便工作。”

　　老刘在笔记上认真地记录着：“还有这种暗门啊，那么一个成年人有可能通过这个暗门从演播室来到控制室吗？”

　　马新文像是吃了一惊：“人？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用来传递稿件的小暗门，估计只有猫能够穿过去，还得是体形偏小的猫。这暗门要是做大点就会影响隔音效果了。”

　　老刘似乎已经对暗门的事情非常满意了，也不再深究，又改变话题：“那么马经理，麻烦你把昨晚最后一次见到卫小钰的情况和我们说一下。”

　　“好的，昨天下班前，我突然接到一个紧急任务，要求今天下班前完成。我看那工作还比较耗时，我昨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加上自己就住在单位旁边的小区里，不急着回家，就留在这里加班了。昨晚小钰也在这里加班，说是赶一个什么视频，今天就要交货了，很可能要通宵加班。我加班到大概12点的时候，眼看自己的工作已经做好了大半，就准备先回家睡觉，今天回头再把剩下的事情做好。那时候小钰还在演播室里奔忙着……”

　　“请等等，你确定那时候是晚上12点？”

　　“大概吧，误差在15分钟之内。”马新文想了想，又说：“我准备离去时应该是晚上11点45分左右，离开之前和小钰打了个招呼，她说她很可能要通宵了，托我去帮她买罐咖啡。然后我就坐电梯到楼下大堂的自动售货机处买了罐热咖啡，把咖啡拿给她后我就回家了，到家时看了看钟，12点10分。”

　　“你们这里的自动售货机还真高科技，有热饮，警察局那里的只有冷饮啊。”老刘感叹道。“那么昨晚还有别的员工在加班吗？”

　　“没有了，哦，我们部门的实习生李崧在晚上10点多的时候回来过一趟，他家也住在附近，说是回来拿点东西，11点多就离开了。”

　　“这位实习生回来是因为私事还是公事？”

　　“私事，他来这里实习还不到一个月，很多事情都不懂做，暂时只能帮忙打杂，没什么公事会需要他那么晚回来的。”

　　老刘在笔记本上记录着：“那么我想再次确认一下，昨晚死者的穿戴是不是和今天尸体发现时一样呢，完全一样？”

　　“白色上衣，黑色裙子，应该是完全一样的。”

　　“鞋子和袜子呢？”

　　“这个……”马新文犹豫了一下，“我没有留意。”

　　“好的，那么马经理，你今天清晨四点半到五点半之间，在什么地方呢？”

　　“需要我的不在场证据么？那时候我在自家的床上睡觉，一个人，没有证人。”

　　“好的，谢谢你，也许我们会去询问一下你所住的小区管理人员，请把你的家庭住址写在这里。”老刘递给马新文一张白纸。

　　“明白了。”马新文草草地写上自己的地址，老刘接过来，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可以先离开了，有需要的话我们会再找你。”

　　“好的。”马新文说罢站起身离去。

　　“你怎么都不说话呀。”待马新文走出办公室，老刘就向费宇抱怨了。“马新文是个精明的家伙，真不好对付啊。”

　　费宇耸耸肩膀，笑着说：“老刘，询问证人可是你的本职工作呀，我怎么能插手呢？”

　　“你怎么看马新文？他是最后一个看到死者活着的人，他的证词非常关键，当然身上的嫌疑也不小。”

　　“马经理是一个非常，嗯，怎么说呢……”费宇歪着脑袋，似乎在寻找一个适当的形容词，“非常有想法的一个人，接人待物都很有一套，给人一种容易亲近，值得信赖的感觉。”

　　“信赖么？”老刘慢慢地摇了摇头，“他给我的感觉是太聪明了，太过聪明的人都不怎么值得信赖。”

　　“你怀疑他？”

　　“怀疑他，只是职业习惯。”老刘敲打着茶杯的边缘，“我估计他有着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据。”

　　“如果马经理所说关于演播室门锁的事情属实，那么就成了一起密室杀人事件。”

　　“密室杀人？”老刘哑然失笑，“呵呵，小费啊，你推理小说看得太多了。我们还是趁着现在有空，去现场考证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