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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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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的手忙脚乱把宋怀沙扶了起来。宋怀沙的膝盖和手心甚至是手臂都被磨破,一片紫红色,孟唯夏冲上来抱住了她。
宋怀沙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先是跑完1500已经心力交瘁,如今还亲密的拥抱大地,浑身都火辣辣的疼。闵颜汐直接把矿泉水凑着她嘴灌下去了,那个胖胖的女生差点没剩把她一个人扛到医务室去。李昕也狗腿子一样第一时间飞过来嘘寒问暖,顺便还给楚逾时打了个招呼,哪怕后者根本就不认识他姓甚名谁。
“我的祖宗啊,你这摔得也太狠了,我差点看呆了。”孟唯夏一边担着她肩膀,一边打量着她身上的伤口,皱了皱眉。
宋怀沙拍了拍孟唯夏:“至少第三呢对吧,今天我大姨妈,明年弄个第一回来。”
闵颜汐抬得似乎很吃力:“你别再摔一次了…”
李昕看准时机上来:“我来抬我来抬。”
宋怀沙一蹦一跳出了操场往医务室那边去,看起来十分凄惨。运动场上出些意外是并不稀奇的,但是还是会被很多人关注到——现在观众席上都在说“高一1500第三名摔得特别惨,直接被抬到医务室去了”。
然后一群同学就会八卦“谁啊谁啊”,然后知道是一个叫“宋怀沙”的女生,就会有小八婆说“那不就是开学典礼上那个看楚逾时的女生吗”,然后一群人“哦哦哦”,又会有人联想到“楚逾时刚刚是不是在终点线那边”,最后演变成“好惨啊,在暗恋对象面前摔倒,而且人家都没有扶一下她”。
这个消息传到五班观众席那边,有几个男生坐不住了,在那边说“我们班宋怀沙是个大美女,还跑第三名,整天被你们唧唧歪歪也太惨了”。
要是李昕在,肯定会把宋怀沙吹到让本人都吐酸水:“在我们心里就是校花,你们羡慕不来的那种脸”。
最后不知道怎么的,消息传到整个高一年级又变成了“五班说他们班摔倒的那个女生就是校花级别的那种,不屑被诽谤”。
宋怀沙丝毫不知道自己这一摔给自己带来了一个“校花”的名头,她在去医务室的路上越想越气,下意识的重重的拍了下李昕的手臂。
李昕痛的嗷嗷乱叫:“我的妈呀姑奶奶,下手轻点,谁又招你惹你了?”
“李昕我好气啊,那个楚逾时是吧,我就摔在他面前,他居然都不肯扶我一下。”
“怎么会这样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什么逾神啊,我觉得真的不怎么的。”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这人好像确实不太礼貌啊,最基本的这种帮助都没有。”孟唯夏开始义愤填膺,宋怀沙听一句,就重重的点头说一句“就是”,看的旁边的李昕目瞪口呆。
女生是真他妈的擅长一唱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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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逾时登记分数的时候,裘白露就站在他身边,只是她稍微靠近一点,前者就会不动神色的往旁边挪开一段距离。
裘白露也穿了一身运动装,皮肤白皙,马尾飞扬。人如其名,给人一种春日烂漫的感觉,只是她的春天好似只为一个人绽放。
“刚刚你怎么不扶一下宋怀沙?”裘白露悠悠问道,不忘侧一眼观察他的神色,“要不然她也不会摔得这么惨。”后者脸上喜怒莫测,过了片刻才开口:“没留意。”
刚才第四名跟着宋怀沙摔了,楚逾时没问她说的是哪一个,多半是认识的。
裘白露撇开目光:“你这样说可真不像你——堂堂楚家长孙,居然没有下意识的扶一个女生。倘若被你爷爷知道——”
话还没说完,楚逾时回过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居然让她有点心寒。
“闭上你的嘴,裘白露。”楚逾时说的话对她来说极狠,但神色又恢复成淡淡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裘白露的小女儿心思顿时之间受到了打击。她闭上了嘴,不再自讨没趣,稍后就准备去女子200米检录了。
她真的挺无聊的,楚逾时想。
一旁学生会另一个男生来顶替楚逾时,后者可以下场回观众席乘凉看比赛了。他回到一班的座位,钱安铭一把把他拉过来,神色有点激动又有点急切:“刚刚宋怀沙在你跟前摔了?你没扶她?”
楚逾时讶异于这种消息传播的速度以及细节的准确度,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是真的?整个高一都在讲,他们五班男生要维护那个女生,说传这种消息的女生就是在嫉妒宋怀沙长得好看。”趁钱安铭咽口水的间隙,楚逾时说道:“我发现你越来越适合当八婆了。”
钱安铭嘿嘿一笑:“这不是校园生活太无聊了,需要一些八卦来滋润一下吗。更何况你还是主角啊!何乐而不为呢?”
说罢,他好像在思索什么一样,随后道:“不过我细细一想,这个宋怀沙长得确实挺好看的。至少我觉得我们年级没有女生能跟她相提并论。”见楚逾时不为所动,钱安铭用手肘撞了撞他:“你懂吗?”
“不懂。”楚逾时喝了口水,听钱安铭继续叭叭:“但他们说现在那个校花是高三文科一个女生,我看过真人,确实好看,但是我觉得宋怀沙也不差啊,真的可以校花的那种。”
“但是两人又不是一个风格的,那个校花就是挺恬静的感觉,但是宋怀沙就是那种适合抹浓妆的那种很妖艳的,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被她的美攻击到了。”
“你应该换个词,有攻击性的美。”楚逾时淡淡说道,“早说是你对人家一见钟情,何苦拉我做挡箭牌呢?”
“我呸啊,”钱安铭听的心里发苦,“不行,我觉得宋怀沙就是我心里的校花,我要把她推上去。”
过了不久宋怀沙真的“官宣”变成了跟高三那位刘语茕相提并论的校花,因为是两种类型的,也不算太打架。那个时候钱安铭才发觉这样不妥——这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女神推出去让更多人知道,然后收获更多的情敌。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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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广播里传来消息,宋怀沙处理完伤口嚷嚷着要回去领奖,毕竟是一个铜牌。
孟唯夏看她腿上手上涂着的紫药水,说什么都不想带她回去,宋怀沙也不肯躺在医务室,倒是李昕挠了挠头说代她去领奖。
也行。
宋怀沙大手一招,李昕小弟就跑腿去了,留下三个女生坐在医务室大眼瞪小眼。
宋怀沙有点颓:“我啥时候能回去啊?”
校医推了推眼镜:“伤的不是很严重,就是皮肉伤。没什么大碍的,你要现在回去也行。”
听到这儿,孟唯夏吐了吐舌头,宋怀沙高兴的差点从床上蹦起来:“我们走吧!说不定还能赶上领奖。”
“别想了,李昕跑的飞快,怎么可能还轮得到你回去。”孟唯夏吐槽着,还是扶起了她,闵颜汐担着另一边肩膀:“是啊,别急。”
宋怀沙被一左一右两位护法担回观众席的时候,她感觉一片人都在看她。负伤确实容易受到关注,宋怀沙没感觉多奇怪,直到回了自己班,李昕看到她就像见了鬼一样,手里拿着那枚能反光的铜牌。
“你居然回来了?”说得好像多不情愿看到她“康复”似的。
宋怀沙差点拍他一掌:“干嘛,见不得我啊?”
李昕挠了挠头:“倒也没,就是有两个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随便。”又不是好消息和坏消息让她选。
“哦——那就先说前面那个。就是刚我们班几个大喊了一波,现在你多了一群粉丝了。”李昕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宋怀沙,我真的觉得你名副其实。”
“哈?什么名?”宋怀沙挑起眉。
“好多我们年级的说你就是校花,但不过现在全校公认的那个校花在高三呢,你还是那朵野花。”
这什么形容?
李昕说话好恶心。
当年她在初中就一直被“校花”“校花”的喊,早已习惯了,却没听说过李昕这种“野花”的形容。
“哦。”宋怀沙打开包拿了顶鸭舌帽出来戴上,“还有个消息呢?”
“喏,就这个。”李昕晃了晃手里的铜牌,递给宋怀沙,后者接过,一脸调侃的神色:“上领奖台的感觉怎么样?小李子?”
尤其是那种女子比赛的领奖台,一二三名就他一个男生站上去,特别给面儿。
李昕长叹一口气,用一副好事临头的表情贱兮兮地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啦——我运气好,没上那么尴尬的领奖台,这个铜牌,是人逾神帮你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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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结束,宋怀沙那位好心的哥哥终于露面了。宋淮城站在宿舍门口,拉过宋怀沙的拉杆箱,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摔得可还行?”
自己哥哥这种嘴贱到一定程度的事情宋怀沙早已欣然接受,只是白了他一眼:“我摔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人?”
宋淮城大喊冤枉,说自己当时去超市买水了,压根没看到她摔。
这回宋怀沙更火了:“我比赛你不看?你不看?是不是亲哥了?”
然而宋淮城摸了把她的头发,笑嘻嘻的:“被你发现啦,其实你是咱妈买彩票送的。”
“滚。”
上了车,司机老王看到宋怀沙这副模样,忍不住多问了几句。宋淮城答的比宋怀沙还快:“她缺心眼摔的。”
宋怀沙踹了他一脚,随后掏出那枚铜牌:“王叔你看,我跑一千五拿的,厉害吧。”
说完不忘瞪一眼宋淮城:“可比他跳高每回都把杆子撞飞好多了。”
王叔从后视镜里看到铜牌,笑得特别灿烂:“好,小姐就是厉害。”
宋淮城看了眼这个铜牌,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你这个铜牌不是你领的吧我记得,好像还是个男生上去的——我们年级都知道了。”
“啊?什么?真的吗?”宋怀沙装模作样想了一下,“是我喊我同学帮忙领的啊。”
宋淮城冷笑:“你可就装吧,别以为我不认识那个男生——楚逾时是吧,那断眉太有象征性了,就是开学典礼上——”
“你给我打住,我跟你解释了两百遍了那是个意外。”宋怀沙就要来捂住他的嘴,被宋淮城轻轻躲过:“哎,怎么会这样呢?那人家怎么帮你领奖呢?好啊我要告诉爸妈你早恋。”
?
宋怀沙气笑了:“我早恋?我回家就把你那本日记给爸妈看看,里面全是那个刘——”
这会儿轮到宋淮城急了:“不是,你又从哪找来的?”
“干嘛要告诉你?”
宋淮城正了正脸色,试图把话题拉回到宋怀沙身上:“好吧,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那个男生会帮你领奖?”
宋怀沙果真乖乖上钩:“我怎么知道啊,本来是李昕帮我去领的,回来了他告诉我是别人领的。”
她思忖片刻:“不会是我摔倒在他面前,他扶都没扶,然后他发现自己这样做太不道德了,于是良心发现帮我领个奖?”
然后还没等宋淮城开口,这姑娘已经自顾自地点头了:“肯定是的,对吧宋淮城?”
宋淮城:…
他说:“肯定是人家暗恋你。”
“你给我滚吧。”宋怀沙觉得宋淮城简直有病。
“哦我还听说了他们夸你是校花?哈哈,我快被笑死了…”宋淮城突然贼兮兮地提起这茬。
宋怀沙刚想发作,突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我不配,因为你心里的校花只有那个谁——”
“好了好了求你住嘴。”宋淮城作势要捂住她的嘴。
下车的时候老王把后备箱的行李卸下,兄妹两一人一个箱子拖在手里就要回去,突然又贼默契的同时转身对着老王。
老王感觉有点奇怪:?
“你刚刚在车上什么都没听到。”
老王点头:对对对我什么都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