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没嘴巴与不高兴 两座小火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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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潦草且不耐烦，燕滟被刘锱一脚踹开。
“哎？哎？！哎哎哎——”
饶是燕滟也没料到刘锱他居然真他妈是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可怜她左手还打着石膏动弹不得，右手徒然在空中划拉的那么两下又根本不够她找到平衡……
快准狠地一屁股摔在地上，燕滟气不打一处来就坐在地上骂：“艹！刘锱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了？！看没看见老娘胳膊上这洁白无瑕的石膏？？人家现在是伤号！伤号你懂吗？！榆木脑瓜！！他妈的一点都不知道怜惜娇花！”
刘锱抬头，冷冷瞥了她一眼：“被人打折一只胳膊不够是不是？”
燕滟礼貌性静音一秒：整条王六巷都知道这个狗男人干起架来有多横。
随即，她故作讨好地摆出满脸热乎微笑：“别呀刘哥～哎呀人家的手臂好疼屁屁好疼脑子也疼心也疼～您老人家英明神武大恩大德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扶人家一下嘛～”
刘锱目光不变，仍然是冷冷地盯着向他娇娇伸手的燕滟。
三秒后，他恹然垂下眼皮，薅草似的把燕滟连手臂带人一把扯起来。
“痛痛痛！！”燕滟差点以为自己的右胳膊也会需要一个石膏，下意识想骂刘锱，想想又乖乖闭了嘴。
刘锱已经转身走了。
后门口太黑，燕滟赶紧小跑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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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簪站在高二物理办公室门前，抬起右手。
“笃笃”，他不快不慢，叩了两下。
“请进。”陈老师的声音透过门板，很清亮。
傅子簪开门走进去，嘴角噙着一点习惯性的微笑：“陈老师，你喊我来？”
乖，成绩好，还用功——傅子簪向来是陈老师在班里最喜欢的男学生，于是陈老师不禁也向她的掌上明珠微笑起来：“找把椅子坐下吧。”
傅子簪从善如流，从旁边搬来一把椅子，轻轻放在地上，坐下了。
陈老师说话不爱弯弯绕绕，但面对傅子簪这种乖小孩，她总是很温和：“小傅，今天老师叫你来，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
这次月考你考得不错，但是我的物理，你似乎一直以来都学得很累……这次，是不是没发挥好？”
好像在接受表扬，傅子簪平淡点头，微笑不变：“这次我的填空题和压轴题都没做好。”
陈老师看着傅小簪温和的眼睛，沉默了下：“能和老师说说，为什么当时要选物理吗？”
傅小簪的微笑加深了。
“……因为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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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锱！我忘拿胸罩了！帮我送一下嘛！～”
刘锱坐在地下室门口，闻声巍然不动，唯独笔下算题的速度再次开始加快。
半分钟后，头发还在滴水的燕滟穿着大T恤大裤衩，跑到刘锱面前就是一脚踢在他小腿。
刘锱晃都不晃一下，平静的目光从书本平移到了燕滟脸上。
燕滟简直出离愤怒：“叫你帮我送点东西会死啊？你知道隔壁老张刚刚又他麻痹跑来偷看我洗澡吗？！你觉得我不穿胸罩就出来很光荣是吧？！！”她双手叉腰，气得就跟个烧开的水壶似的。
刘锱静静直视着她的脸：“那你还不赶紧去穿上？”
燕滟脸都绿了，蹲下来玩命拧了刘锱胳膊一把，恨铁不成钢地小声骂道：“狗男人你他妈的还不赶紧去帮我出头？！你丫王六巷小阎□□不过个看电动车的猥琐老头？？”
刘锱的目光回到习题书上：“干不过。”
“草你妈！……”燕滟气得要噎死，一路骂骂咧咧地跑回去穿胸罩。
刘锱看看手表，十二点半。
车库里的灯灭了，他放下笔，摸黑走到看车老张的房间，踹了一脚破铁门。
老张不知道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干什么，灯也不熄人也不睡，一听见有人踹门就吓得瞎叫唤起来：“吵死了，大半夜哪个孙子踹老子门？”
刘锱不说话，退后两步。
下一秒，他突然急速回身、二话没有就拧开一个凌厉旋踢！
老式铁皮门很淡定地发出“嘭！”一声巨响。
黑不可测的地下车库充斥着“嘭！！” “嘭！” “嘭！……”的回响。
两秒后，铁皮门悠悠地倒下了。
露出门后裤子还没来及提上的老张。
“你、你……干嘛……？”老张知道刘锱是燕滟男朋友，嘴里那两颗烟黄门牙抖得都快掉下来了。
刘锱踩在铁皮门板上，一步步走向老张：“你偷看她洗澡？”
老张都快怕死刘锱这种打架不要命的混子了，好好一颗秃毛脑袋，自己都快给自己摇出脑震荡了：“没有、我没看……大哥我就一看车的！我们小老百姓哪敢干这下流事啊！……”
刘锱静静俯视着这个干瘪的、狡辩的老头。
他就是听着，不答话，不嗤笑，不暴怒，甚至连眼珠子都懒得转一下。
老张自顾自捂着头叨叨了两分钟，却等不到刘锱一点反应。
老头子谨慎地松开手，眼睛偷偷往上瞟，骨子里那点贱透了的油滑又浮上来：“小兄弟，你看，天也不早了，回去和你女朋友说说清楚，丑人别多作怪，根本是她洗澡时候没把帘子拉好，我就整理电动车的时候路过了一下，咱怎么说也六十多岁了，老子孙女都和她差不多大，咋可能偷看她洗澡，你说是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刘锱掐住老头病鸡似的枯瘦脖子，一出手就把老张的头往墙上砸！！
血溅到水泥地上，又从墙上流下来，老张直接给痛得神志不清，嘴里的惨叫求饶骂娘狡辩威胁五花八门，自己骂都骂不清楚。刘锱则置若寡闻，把老张扔垃圾似的一把甩到地上，上脚踹。
最多也过不了半分钟吧，刘锱往老头肚子上蹬了至少十几脚，要不是燕滟把刘锱死命拉回来，老张差点就快没气了。
“死不了。”刘锱推开快急哭的燕滟，没有像王六巷的混混那样，干完架必须放个狠话，扭头就回去睡觉了。
燕滟拖着人字拖急急追上他，看着刘锱弯下腰，把地下室门口的习题书和铅笔捡起来，掸掸书皮的灰，脸上神色如常。
为了省钱，刘锱和燕滟挤在三平方的地下室里，两个人每个月平摊租金和电费，水费四六开——刘锱原话：女人洗澡时间长。
刘锱睡上铺，燕滟睡下铺，三平方里除了床，还塞了燕滟的一只小衣柜和二手梳妆台，此外，就只剩下窄窄一条走道了。
这会儿已经一点多了，燕滟尾随在刘锱后面，两人依次无声通过走道。
地下室的隔音太差了，燕滟他们这边一闷声，隔壁小情侣吵架摔东西的声响就清清楚楚活活泼泼，想不听都不行。
刘锱坐在燕滟的梳妆台前，旁若无人写了半个小时的题，把书包麻利收拾了，正爬到上铺时，燕滟坐在下铺，扯了扯刘锱的裤腿。
都两年室友了，刘锱知道这女的绝不是能憋话的人，就站在小梯上，居高临下看着她。
燕滟揪着刘锱的裤脚不放，低头闷了半晌。
最后，她还是迎着刘锱的眼睛，大大方方诚诚恳恳地说：“小锱，今天姐谢谢你。”
刘锱的眼皮抬起来，瞥了她一眼，随即继续爬小梯。
“你个小王八犊子！”燕滟就等着刘锱这爱搭不理、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死样，一下子趁机挣脱了那让她浑身不自在的歉疚感，张嘴就嗔骂开了，“姐这么真诚谢谢你，你丫一个'不客气'都没有啊？？”
刘锱翻个身，不理她。
燕滟没趣地仰面瘫倒床上，伸腿蹬了蹬上床板：“哎，问你正事，你们期中考快了吧，考完什么时候要我出场啊？”
刘锱“啪嗒”关了灯，在黑暗里答道：“24号下午六点。”
燕滟掰着手指算：“周一、周二、周三……啊，那天姐正好休息！等着啊，姐化个大浓妆，肯定是全班最靓的妈！小锱，来，喊个妈我听听！”
刘锱又翻个身，自顾自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没嘴巴与不高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