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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你介意我的过去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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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性胃出血需要住院治疗,季明姗觉得自己和上海八字不合,同事们很为难,大家都有工作,不适合留在上海照顾她,周萌萌已经陪夜了一晚上,季明姗再三思考之后,还是决定给陆迩打电话,陆迩去年辞职在上海开了一家书吧,书吧开业的时候她和徐然、余青青还一起过来庆祝。她本来打算工作结束在上海多呆几天和陆迩一起去玩玩,这下子还要麻烦陆迩来医院照顾自己。
周萌萌在陆迩到了之后就准备回北京,季明姗拜托她代为请假。周萌萌临走前问她:“那位钟小姐说你结婚了,你住院不告诉你先生吗?医生说你胃出血比较严重,最好通知一下家属。”
陆迩正在盛自己妈妈早上熬好的米粥,听到此不可思议的瞪着季明姗,怎么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结婚的事情呢?
“他比较忙,我好一点就会回北京,昨天麻烦你了,如果方便的话,最好可以和他们都说一下请帮忙保密结婚的事情。”
如果她愿意说已婚的事情,也不至于被人在饭桌上戳破,周萌萌想,她这样说,也有她的苦衷吧。
“好。”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大概是真的到了坦白的时候了吧,季明姗让陆迩帮忙把床摇起来,“我知道你有很多话问我,今天我一定向你坦白。”
陆迩白了她一眼,把碗摆上桌,“我没那么冷酷无情,病号先吃饭,吃完饭慢慢跟我交代。”
季明姗拿起勺子慢慢的开始吃粥,陆迩又补了一句“还不知你老公是何方神圣,若是知道我虐待你,会不会要杀了我。”
“不会的,我们没有感情,包办婚姻,他有白月光的。”
“二十一世纪了妹妹,你怎么还能接受包办婚姻?”
“也许只是因为觉得他不会和我离婚,你知道的,我性格不好,起码我们能相安无事。”季明姗才吃了几口已经吃不下去,这种感觉真糟糕。
她的模样实在可怜,躺在那里,脸色苍白,两眼无神,陆迩一肚子话想问也问不出口,打算去买些生活用品,医生都说她是过度饮酒所致,从前她总说工作舒心,不需要应酬,如今却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陆迩走后,护士过来通知她去住院部缴费,季明姗是半夜急诊住进来的,情况比较严重,医院酌情让她先入院,季明姗翻出自己的包包,幸好今天早上同事已经帮她把酒店里的东西打包过来,她的卡里余额不多了,还有一张备用卡,是结婚时哥哥们给的,她走路还不太稳,只能等陆迩回来。
到了下午她仍然吃不进去东西,上午吃的几口粥早已吐干净,打了营养针之后还要挂葡萄糖,陆迩直言若不是躺在病床上拍照不吉利,一定把她的惨样拍下来,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虐待自己。隔壁床的病友是一位五十多岁的阿姨,陆迩细心得给她擦脸擦身子,阿姨都夸她这个朋友好,问陆迩有没有男朋友,要给她介绍男朋友,说是自己有个侄子,是程序员,人特别老实。季明姗忍不住笑起来,扯到了手上扎针的地方,嗷嗷的叫疼,陆迩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边吃苹果边骂她活该。
书吧开在大学门口,有一位勤工俭学的学生今天帮她看店,陆迩的妈妈也已经退休,能够帮她照顾店里,晚上陆迩要待在医院照顾她,季明姗不好意思再麻烦她,如果夜里要去卫生间,找护士帮下忙就可以,她也不是完全动不了,只是走路不太稳当,头晕的厉害,医院实在没法休息,看护床需要提前申请,要是今天陪夜只能在椅子上坐一夜,陆迩考虑到明天也要再来照顾她,她不愿意通知家人,至少还要在医院待一星期,自己今天回家好歹还能带点必需品过来,明早熬点鱼汤给她,起码比打营养针要好一点,但放心不下她,还是待到了九点多季明姗睡着了才离开医院。
蒋景迟到的时候,季明姗正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流泪,无声无息的,若不是他看到她头发遮住了眼睛,想帮她整理头发,都不会发现她在哭,蒋景迟半蹲在病床旁,一点点帮她拂掉眼泪,季明姗睁开眼睛,很意外竟然看到蒋景迟,陆迩连徐然和余青青都没说,不可能告诉她二哥,蒋景迟如何得知她住院呢。
“是不是很疼,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在哭。”蒋景迟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季明姗一时很不习惯。
“幺幺对不起,我替愿愿向你道歉,她不该和朋友一起灌你酒,她不知道你胃不好。”
原来是钟愿啊,原来他们一直都有联系的,钟愿竟然连她进医院都知道?还真是不可思议,可是季明姗无法接受这样的道歉。
“三哥我们是不是一家人?当年的事情,她恨我是应当的,可是如果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希望你代别人向我道歉,三哥我也有心的,也会难过的。”季明姗偏过脸,想避开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
蒋景迟一愣,没想到季明姗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年的事情,她有什么错呢,是自己利用了她,可是真相无法宣之于口。蒋景迟拉过椅子坐下,很想和她好好谈谈,季明姗自小不太爱说话,很多事情放在心上,结婚的时候,他两个哥哥就说过,不管他们因为什么结婚,希望他能照顾好她。
“你还是找个酒店休息去吧,或者你在这边也有房子什么的,我要睡了,不需要照顾,还有我同学明天会过来,她今天才知道我结婚了,如果她明天见到你说什么不太好听的话,请你见谅,她也只是关心我。”这话听起来怨气十足吧,季明姗想,原来她说起刻薄话来也能这样顺口。
蒋景迟自然知道她在气什么,她说的句句在理,是他的员工搞不清楚状况,害她在同事面前折了脸面,或者她很介意自己和钟愿曾经张扬的过去吗?
他把她蒙着头的被子拉下来,:“你睡吧,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不舒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