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带刺的血玫瑰 ...
-
“……小风姐姐？”
“汝意，小风子入学两个月就在心里滋生了不少的自卑感……她曾在初中担任过班长、课代表，到了这所重点中学，连生活委员都不敢当了。”
“……”
“小风姐姐，你为什么连生活委员都不敢当了？”
高一的班主任一开始是想让我当生活委员，我婉拒了，说自己不会管钱。
我在初中因兼任了两个职务，成绩名列前茅，在班上备受瞩目，经常因忙着班级的事情，拖到很晚去饭堂，孤单的感觉变强了。偶然碰见级长，他还调侃我不如别班班长那么脚步匆匆，视时间如金钱，这甚至有一位室友说我让她的压力很大，有些过分炫耀，逃到了另一间宿舍去，躲在窗帘下，闷闷不乐。
我天生散漫，学习能力不弱，也不算特别强，班上更有文武双全的女生，要么是她班级第一名，要么是我班级第一名。
我在学校的确会努力一些，只是不想辜负外婆的那句鼓励，并没有故意炫耀。
然而，我却看到这位各科成绩与我不相上下的女生会因压力胃痛，需要吃药。她很早就坐在教室里，别的同学还在吃早餐。我是偶然看见的，就站在教室外，看到短发的女孩趴在桌上，睡不够似的，一手捂着肚子，继而默默取出了一瓶药，心里百味陈杂。
她时不时去打篮球，身体不至于会这么差，而我从小就羸弱，力气也一般，曾经因接力赛跑得太慢，还觉得受到了同组同学的嫌弃，闷闷不乐。
我并不想当别人的压力源，也不爱出风头，心底深处是希望与别人关系融洽，开开心心。后来，我再也没拿过班级第一名，年级排名也没排到她的前面去，做数学题变得吃力，钻牛角尖，有些课听得很没劲。
没想到的是高一班主任选的另外一个生活委员，她不仅当了我的室友，还当了我的同桌。
这一回，我想远离压力源，老天偏偏将压力源派到了身边，无法忽视。
为什么要这么的残忍？
“爸爸，什么事？……嗯，我现在就回来。”
我沉浸在过去的记忆中时，柳汝意接了一个电话，给了一个拥抱和脸颊吻，安抚了一番，才走了。
“……”
我皱着眉，脸微微红了，她和郦倩云干嘛老亲自己？
“拿着。”
“……”
欧阳畅的小提琴忽地又塞进我的怀里，郦倩云也看见了另外一位奇摩社的成员，并走过去，留下了他和我。
“……你想干什么？”
“……”
我拿着欧阳畅的小提琴，被他凑近的脸，吓得倒退了几步，面红耳赤。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们一个两个都要亲我？
就算是脸颊，我也很不习惯！
“……不解风情。”
“……你说什么？”
“……没什么。”
欧阳畅在前面走，嘀咕了一句。我愣了愣，追上他后，赶紧将小提琴挂回到他的背上去，免得被一些学妹看见了。
紫荆花开得正灿烂，而学生走得差不多，操场里空空荡荡，我驻足看了一会儿，被微风吹拂着眼睛，想到了欧阳越。
他们是孪生兄弟，长得应该是一模一样的。
“不用了……真不用了。”
“我就不能请你吃一顿牛肉大餐？”
“……”
欧阳畅拽着我往停车场去，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耳根烧红，特别害怕被同班同学瞧见了，招惹麻烦。
明天就是休息日，他不是带我去餐厅，而是直接带到高科区那里的住宅。
“……欧阳畅，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他们家显得格外的渺小，欧阳畅还特别霸道，故意在我十步远的地方，给秦家开的杂货店打了一通电话。
“欧阳家资助过秦家，秦家却没令你开开心心地成长。”
“……什、什么意思？”
“你见过哥哥，又忘了？”
“……我……我什么时候见过欧阳越了？”
“这里是血灵界。”
“……”
欧阳畅话音刚落，我们眼前就冒出了一个血红的玫瑰园迷宫。
他牵起我的手，要一头钻进这迷宫里，往大门去。
“……欧阳畅，我们真在血灵界？”
记忆又一点点钻进脑海里，我去了白灵界，再去了欧阳越所在的玄灵界……怎么突然来血灵界了？
“你想弄清楚镜子里那个女人的事情，逐渐成熟的灵体也拥有了越来越强的力量，自己来了血灵界找她。”
“……她……她是谁？”
“她是柳汝意。”
“……柳、柳汝意……她是那个在你拍摄期间坠落身亡的女粉丝？”
我的面色煞白，这刚才还见到她。
柳警官的女儿居然……是欧阳畅的疯狂粉丝？
“你没有必要将一切的过错包揽在自己的身上……柳君翔在警局查案多年，难道就没有一个敌人了？”
“……你不是去接受治疗了吗？这怎么会在血灵界？”
“我在血灵界接受治疗。”
“……在这里？可是……我在这里的感觉不太好。”
“……别怕。”
冰冷的雨落下，天空灰蒙蒙的，欧阳家的住宅在血红的玫瑰园迷宫衬托下，更显阴森。
一把透明的伞像幽灵一样在我们头顶飘浮，欧阳畅拥了我进怀里，他浑身冰凉，令我想起了白灵界的筑梦心医泷漾。
“……你是不是‘师叔’？”
“是，我也是白灵界的泷漾。”
“……这是你自己设计了在摩世广场的‘坠落事故’？”
“……你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
“……我喜欢紫色的睡莲，讨厌老哥……老爸老妈和他在白灵界是‘替幻影’，我在潜意识里希望经常欺负自己的老哥‘出差错’，令秦家人明白儿子也会不争气……一来，他害你，这会被警察带走。二来，我在不知道你是欧阳畅的前提下，会……对你好一些，还会想办法救不争气的老哥……慢慢化解矛盾。”
“……‘大义灭亲’岂不美哉？”
“……所以……血灵界是靠‘泄愤’来治疗病人？他们能在这里更肆无忌惮地打小人、除恶人……沉浸在血腥暴力之中？”
“……有什么不好？”
欧阳畅移开视线，还松开我的手。
“……我知道你想报仇了，为汝意、为哥哥……以暴制暴，以毒攻毒。”
“……我变得面目可憎了？”
“……”
欧阳畅的双眸染红了，还慢慢变成一个外表成熟的男人，一身的黑衣服，身后的影子有些诡异，就像大魔头一样。
“欧阳畅……我不想看到你张牙舞爪，你曾经是……”
“我曾经怎么样不重要……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身边的人……呵，凭什么要饶了他们？”
“……你与阿越如今是兄弟反目成仇了？他才不怎么提起你？”
“你看来更喜欢心地善良的男人。”
“……”
“呵，别将我当做欧阳家的人，就像在白灵界一样，我是你的师叔泷漾。”
“……在奇摩社，倩云学姐还问我……这是不是相信有恶魔的存在……”
“我不介意当梦域里的恶魔，蛊惑坏人交出他们的灵魂。”
“……我很冷，还是一个路痴，最怕迷宫了。”
“……”
哗啦啦啦滴落在地的雨水也变成了血水，在透明的雨伞下看得格外的清晰，令我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听到欧阳畅的话，很是心疼，垂着眸，拉住了他的衣袖，语气软了下来，就算他成了恶魔，也不要让我一个人困在原地。
欧阳畅背对着我，领着我在血红的玫瑰园迷宫里走了一段很漫长的路。
这等我到了大门，就已经又冷又疲惫地晕了过去。
“小王子心心念念的是他的那一朵凋零的玫瑰，狐狸却也怕驯化后被抛弃。”
“……”
我感觉到一股温暖，睁开眼，旁边有一个老式的火炉，欧阳畅就坐在床边，血红的双眸避开了，手也垂在身侧，不由得提起了那本记忆中的书《小王子》。
“口干舌燥……”
“……”
欧阳畅抬起手，一杯白开水飞了过来。我看到有黑羽飘落在地，他的指甲不仅长，也是血红的，耳朵还尖尖的。
“噗呵呵……我都说了自己从小被吓大，看过不少妖魔鬼怪的影视作品……你想要用‘恶魔’的形态吓我？”
“……”
“阿越说你入戏太深了。”
“……难道演戏用的不是真心？”
“……嗯……噗呵呵，真心演戏。”
“……”
“不愧是一个专业的演员。”
“……”
“影帝。”
“……你觉得爱情分先后吗？”
“……爱情分修成正果和恶果。”
“……”
欧阳畅接过茶杯，尖锐的指甲轻轻从我的脸颊划过，有些痒，也是他在威胁我。
“师叔，有话不妨直说……什么爱情分不分先后？拐弯抹角做什么？”
“……”
我捉住了这阴森森要吓自己的手，拉近了欧阳畅和自己的距离。他冷魅的半边脸被炽热的火光照亮，另外半边脸在昏暗中看不清晰。
“……还有心跳。”
“……”
欧阳畅不吭声，我松开那手，靠到他的胸膛，侧耳听到了心脏还在跳动的声音。他趁机收紧了双臂，血红的眸里融了些像雪化成水的温柔。
我呆在他的怀里，微红着脸，脑海里思绪万千。
“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说。”
“……这是阿越先喜欢我，但因了他要在国外治疗双腿，欧阳爸爸嘱咐你对我们秦家多加关照……你也慢慢喜欢上我了？”
“……”
欧阳爸爸是有一对“傻儿子”？欧阳畅看了我一眼，先掐了我的脸，火光在眼底摇曳了片刻，温热的双唇就覆了下来，双臂温柔而有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带刺的血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