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你肤浅》大时了了

6、第 6 章

　　付钱，拿房卡，三人一起上了楼。
　　老板娘嘀咕：“怎么这一对是情侣，看着不像啊。”

　　房间很小，两张床，陈设简单，带着一股潮湿的气味。
　　“你们先洗漱吧，我去椅子上坐会儿。”杭默阳把背包放在一旁的桌上。
　　这个房间远比向斯成的出租屋还要狭窄、逼仄。
　　魏寻站在原地，向斯成正低头在包里翻东西，似乎没觉察她的局促不安。
　　灯光偏暗，魏寻不经意撇头，发现杭默阳目光灼灼，虽然坐着，却好像一头处于捕猎状态的狮子。
　　她赶紧靠向斯成更近一些。
　　这趟回去一定要让向斯成去看心理医生！不然就分手！！
　　“找到了。”向斯成说，“我多带了一件干净T恤，宝宝，你要不先去洗个澡，免得感冒。”
　　“好……”魏寻躲进了卫生间。
　　对着镜子，自己脸颊发红，心里乱糟糟的。

　　魏寻从卫生间出来，电视机开着，杭默阳和向斯成坐在床沿，地上摆两个空的啤酒瓶。
　　“你们怎么喝酒了？”
　　“暖和暖和身体，俄罗斯人酗酒就是为了暖和。”
　　那喝的是白酒吧！
　　三人点了几个菜，打了一会儿斗地主。气氛逐渐宽松一些。
　　魏寻累了，踮着脚走到自己的床边，打开被子，嘴角下撇，不情不愿地钻进去。窗外雨如瓢泼，这里太偏僻，不然她怎么也要回学校的。
　　“你们也早点洗了休息。”

　　杭默阳洗完澡，发现向斯成和魏寻都躺在床上睡着了。
　　他非常确定，向斯成有问题。要是自己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就是个大傻子！
　　杭默阳最早在第一次和魏寻见面的那天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送向斯成到家后，他惊慌出门，没有马上摁电梯，“嘶”一声，在楼梯间清除脑海里魏寻的身影。
　　总觉得不太对劲……向斯成这么不能喝吗？那为什么喝这么多酒，以至于人事不省？
　　当向斯成问自己有没有兴趣爬山、现在三人共处一间房里，杭默阳明白了。
　　向斯成不为人知的癖好。
　　借着夜灯，杭默阳看向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向斯成，他的脸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模糊。
　　杭默阳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许久，他听见隔壁床传来细碎的声响。

　　“你干嘛！”一声娇嗔。
　　魏寻已经压低了音量，在安静的午夜依旧显得突兀。她下意识捂住嘴，向斯成的双手却愈发不老实，在她身上点火。
　　杭默阳还睡在一旁，向斯成这人有病！
　　魏寻是清楚的，但自己怎么也……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杭默阳的脸，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温暖的笑容，有力的臂膀……
　　她感觉到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身体越来越热。
　　天，我到底在想什么！！
　　魏寻拧住向斯成的手，“好好睡觉，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你明明也想了。”向斯成形色讪讪。
　　“我不想。”

　　向斯成竟敢在他面前玩这样的闹剧！杭默阳的怒火噌地燃起！正想起身，闹剧已经偃旗息鼓。
　　放开拳头。杭默阳手臂枕麻了，听见隔壁床传来绵长的呼吸。
　　他睡不着。一是这个环境差劲，二是心里装着事。
　　过去约莫一两个小时，换几个姿势才感到迷糊的睡意。这时，他听见隔壁床有人穿鞋子，像是要去厕所。
　　杭默阳睁眼，是魏寻。
　　动作懒懒的，下床，趿拉着鞋，走去厕所。
　　房间隔音不好，他能听见她在做什么。还听见魏寻“啧”了一声，似乎在埋怨环境，也可能想到了自己的声音会被外面听见。
　　魏寻关了灯，出来。
　　走着，走着，爬上床。
　　杭默阳浑身僵直，心跳鼓噪。被暗夜膨胀的欲望让他呼吸困难，不得不张开口。
　　——因为魏寻躺到了他身边。

　　她挤他，因为他占据了床的中间。
　　杭默阳小心翼翼往旁边挪动，魏寻转过身子，呼吸便洒在了杭默阳的下巴。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香香的。杭默阳一只手臂支开，魏寻便很自如地靠在他手臂上。这让她整个人紧紧依偎在他怀里，他搂住她。
　　想到她因何这么熟练，杭默阳一阵酸涩。
　　“你身上好烫。”魏寻嘟囔。
　　杭默阳顿时警铃四起，肌肉紧绷，生怕她觉出不对劲。
　　魏寻动一动，腿蹭到了，不满道：“真的这么想吗。”
　　她瞌睡还很浓，随意用手揉两下，便想转过身离战场远一些。
　　然而下一秒，唇上被火热地温软地覆盖。

　　先是轻轻触碰。然而触碰两下却像解开了封印。
　　攻势很凶，魏寻被迫张开嘴，灵巧的舌头便闯起来攻城掠地。她的双唇被包住，对方胸膛半压，带着薄茧的手点火般擦过。
　　魏寻清醒大半，睁开眼，有几秒钟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伸手推拒，第二次才唤回杭默阳的理智。
　　魏寻慌乱之间一条腿下床，差点跌坐在地上。她甚是无措，来不及揍杭默阳一顿，只是庆幸向斯成没发现，便匆匆小跑到自己原本睡的那一处。

　　魏寻瞌睡全无，耳边能听见自己疾迅的心跳。黑夜中杭默阳目光如炬，其中没有半点愧色。看她仿佛在看掌中之物，魏寻一惊，转移了视线。
　　她躺回原位，长长的几个深呼吸。
　　向斯成仍然睡着。睡姿安稳，仿佛没有任何烦恼。
　　魏寻轻轻调整姿势，却在不小心碰到了向斯成。
　　So hard.
　　所以他醒着，见证了让她狼狈的这一幕好戏。只是他乐见其成。

　　魏寻捂住脸，后悔自己没有听楚望的话。
　　眼泪流下。
　　这就是她的南墙。
　　她知道，她和向斯成之间的关系，已经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