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新年聚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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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在臭豆腐店偶遇分别后，苏阮便再没给荀安白发过□□，总觉得在人家工作的时候会打搅的他，集训学习会影响他。转眼，高二的上半学期已经结束，苏阮、金灿灿也已经进入到了假期模式；金熠、徐鄞高考在即，放假两人也仍旧泡在自习室里学习。金灿灿总是会拉上苏阮去他们的自习室去写作业。她心里的小九九就算是傻子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现在的金灿灿还是分得清孰轻孰重的，她不再一味地凑到徐鄞和金熠那里，缠着徐鄞不放。而是和苏阮坐在自习室的角落里，安静地看着坐在第一排的两个人学习交流，或是因为一个知识点彼此挖苦讽刺。然后将两个人进行对比：一个呢，埋头苦读，另一个却埋头大睡，睡冷了还往人家那边又挤又蹭。丢人都丢到家了。幸亏是人家徐鄞，脾气好，不但不生气，还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了他的身上……金灿灿真是越看越觉得徐鄞哪儿哪儿都好，哪儿那儿都带光环，反观自己那不着调的哥哥，真是越看越不顺眼，也不知道爸妈怎么想的取个小名儿叫金元宝！在她看来，金熠除了姓金以外，绝对不是宝贝！就是个垃圾！一坨屎！但金熠睡觉也挺好的，至少这样他不会打搅徐鄞学习，问徐鄞一些脑残弱智的问题……而她金灿灿没了金熠那支1.80的电灯泡后，爱情世界格外美妙……她甚至还对苏阮说过，如果每天这个样子默默地看着徐鄞其实也蛮不错的。春节前最后一天去自习室，金熠接到了荀安白的电话，说拍完了戏，快回来了，问什么时候聚在一起吃个饭。自习室的空荡荡的，只有他们四个人，加上金熠的通话音量有点大。所以即使是坐在后排的苏阮也能把内容听个八九不离十。在知道荀安白即将回来的消息后，一股莫名的喜悦从苏阮的心脏升起，蔓延到整个胸腔，最后充盈着大脑。就连正在写字的手都开始在练习册上龙飞凤舞……
电话一挂，就见金灿灿赶紧跑到金熠身边，扯着他的肩膀晃来晃去：“是不是小白哥要回来？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金熠无奈地挣脱“嗯”了一声，以做回答。确认之后，金灿灿笑着扭头去看苏阮，还向她挑了挑眉毛。然后又转身继续问金熠：“是不是要约我们去吃饭！”金熠又“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金灿灿问
“还没定……过完年吧……”金熠一边向徐鄞指着自己不会的题，一边有意无意地答话。徐鄞接过练习册，歪着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徐鄞哥你去吗？”金灿灿微笑着，满是期待地问。徐鄞抬头只是面带笑容地说了句肯定会，金灿灿便笑得花枝乱颤。回头屁颠屁颠地跑到苏阮那里：“阮阮，那天你也一起去吧！好不好！”随即又朝她眨了眨眼睛。苏阮开心地点点头，说了句“好啊！”然后对见面那天的期待感也开始不断地膨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慢！等待原来这么煎熬……
聚会的日子被订到了初四的中午。早上起床，苏阮便被父亲叫到了客厅，坐在画板前被父亲画来画去。这是苏家的传统，从苏阮爸妈在一起之后，每到过年期间，父亲都会给家里画一张全家福，然后分别为母亲和她画一张肖像。今年也是一样，虽然母亲已经不在了，但家里却有了一个长辈。春节前，父亲便已经画好了全家福和姥姥的肖像。全家福上有了姥姥，还有妈妈……而第一次被画肖像的姥姥坐在父亲的画板前总是显得很拘谨。但为了画得更漂亮，特地穿上了父亲新买的红毛衫，还擦上了口红……聚会的那一天正好是画苏阮肖像画的最后一天。苏阮坐在椅子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宽松毛衣，微笑地看着父亲。因为中午聚会的存在，苏阮早已心猿意马。巴不得现在一大早就跑到聚会的店里乖乖地做好，等着荀安白进门……父亲看她心不在焉还调侃说：“都17岁了，却还和小时候一样坐不住……”苏阮狡辩地嘟囔说“哪有？”父亲双眼盯着画板，有抬眸看了一眼撅着小嘴的苏阮：“知道你一会儿要和灿灿去玩儿，放心吧，马上就完成了！”
……
父亲这一句马上可是有够长的，一下子便到了11点。苏阮这可是真的坐不住了，不停地问父亲“行了吗？”
“好了吗？”
“可以了吧”
终于在11点08分的时候，伟大的苏画家涂抹上了最后一笔……只见苏阮快速起身跑到门口，套上外套，穿好靴子：“姥姥，爸！我出门了啊！”只听“咚”地一声，苏阮便彻底消失在了门口。一脸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抬起画笔又改了起来……这时端着茶走了过来，和蔼地问：“小丫头走了？”父亲“嗯”了一下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姥姥玩笑道。父亲听到这话，停下了手中的画笔：“妈，你看阮阮长得多漂亮？”
姥姥喝了口茶：“漂亮，真像我的阿阮……”
“是啊！真像阿阮……”父亲也应道：“希望她不会遇到第二个我……”听到这话，姥姥先是一愣，让你拍了拍父亲的肩膀：“不怨你，你是一个好男人。阿阮是幸福的……”
苏阮坐着公交赶到吃饭地点的时候已经是12点过5分。晚了5分钟，私心想着金灿灿那个宁可早到不可迟到的个性，肯定是已经到了的，那么金熠、徐鄞也肯定会在金灿灿的软磨硬泡下跟着一起过来。至于……荀安白，很有时间观念的他肯定不会迟到。原本打算等待荀安白到来的，结果却是自己迟了到。苏阮越想越觉得尴尬……迈着小步子慢慢地走进了店里。
令人吃惊的是，位置上只做了两男一女三个人。而且这三个人一周前她还和他们在一起……荀安白没有来！荀安白还没有来！
当“荀安白还没有来这个信息”被存进苏阮的大脑里的瞬间，一股子窃喜从苏阮肚子里油然而生。然后大步向金灿灿她们走了过去……
“阮阮，你来得正好！刚才我们还在打赌，到底你和荀安白谁会先来？”金灿灿开心地说：“恭喜你，为我和徐鄞哥赢了两杯奶茶！”说完还和坐在对面的徐鄞击了个掌
苏阮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三个，因为打赌输掉而傲娇生闷气的金熠和温和微笑着的徐鄞并肩坐在一边，金灿灿看着徐鄞的脸笑嘻嘻地自己坐在一边。
“小白学长还没来？”苏阮一边坐下，一边问道。
“当然，要不然你们的奶茶钱会是我掏吗？”金熠无奈地说。其他三人听到后哈哈地笑着。恰逢这时，老板喊他们奶茶好了。金熠刚要起身，却被徐鄞按住了肩膀低声温柔地：“我坐外面，我去拿。你在里边不方便……”说完便起身走到吧台去拿奶茶。金熠看着徐鄞的背影没有说话，极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摸了摸耳垂，然后假装轻松地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我就说小白哥不会先到你不信！”金灿灿对金熠说
“死丫头！你管我！”金熠说完就用筷子去敲金灿灿的头。兄妹两个，又开始拿起桌子上的东西比试，打闹。苏阮看了看兄妹俩，又看了看吧台正从钱包里掏钱的徐鄞。轻轻地以只有自己可以听见的声音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到了门口……直到十二点二十八分，那抹苏阮期待了很久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门口。
只见荀安白拎着一个大袋子朝他们过来，一边走着，一边说着“过年好！”
“好个屁！迟到了半个小时！花了老子40块钱！”金熠埋怨道。
“你也好意思！钱还不是徐鄞哥掏的！”金灿灿反驳道：“真是越有钱越抠门儿！”
“管你屁事！家里有多少钱也不够你个败家子儿挥霍！”金熠怼道
荀安白坐到了徐鄞旁边，看了一眼苏阮。苏阮心脏漏了一拍，嘴巴里莫名其妙地跑出来句“学长过年好！”
荀安白也笑着回了句“过年好”
五人就坐开始点餐，苏阮、金灿灿一人点一份儿番茄意面；金熠、徐鄞要了两份炒饭；荀安白看到四人点的食物笑了笑，随即抬头对服务生客气地也点了一份儿番茄意面。当苏阮听到荀安白点的和自己一样的食物时，心里一阵窃喜。好像终于能有个和他相同的地方了一般。甚至是吃饭的时候脑海里总会抑制不住地扣掉金灿灿、金熠和徐鄞，只留下他们，假装情侣在约会一般。金灿灿用叉子卷着意面塞到嘴里，小嘴巴一动一动地往中间聚集将面弄进嘴里。活像是只吃草的小兔子，可爱至极。荀安白吃相很好看，举叉吃食让人看起很是舒服，一盘意面下肚，嘴唇上也没有吃得又油又脏。点了炒饭的金熠徐鄞倒是有意思，徐鄞将自己盘中的胡萝卜丁挑了出来，放在盘子的一边，直到都挑干净后，用勺子舀起，放到了金熠的盘子里。金熠看到胡萝卜，立刻用勺子吃了起来，还吃得很是满足……
“你们怎么回事儿？还胡萝卜投食？”荀安白打趣道。
“是你先脱离我们三剑客组织的，你先吃意面的！老子吃胡萝卜怎么了？就是因为你不点炒饭，老子胡萝卜没吃够！”金熠嘴上不饶人地怼着荀安白。
“家里没胡萝卜是怎么着？出来吃饭跟没吃过胡萝卜似的！丢不丢人！”金灿灿说着金熠
“你管我！臭丫头！”金熠瞪了金灿灿一眼，继续吃着盘子里的胡萝卜。
“没事，我这里还有一颗……”徐鄞的勺子里静静地躺着一颗胡萝卜丁，然后将那勺子举起放到了了金熠嘴巴前公分左右的距离，好似要喂他一般。金熠看到后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对面一脸惊讶且咬着嘴唇，怒视自己的金灿灿。好似再告诉他，你要是敢吃我就弄死你！可金熠呢，挑了挑眉，慢慢地张开嘴，一口含住了徐鄞递过来的勺子，将胡萝卜吞到嘴里，然后一边嚼着胡萝卜，一边特别欠揍地晃着脑袋气金灿灿。苏阮荀安白笑得停不下来，徐鄞也是优雅带着宠溺地看着兄妹二人。
接下来，几个人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彼此的近况。比如，徐鄞是如何轻轻松松稳坐百人榜的；金熠是如何的头悬梁锥刺股，奋笔疾书的；金灿灿都做了这什么好玩的事儿；
“你呢？苏阮。”荀安白问。
苏阮一愣：“我吗？……”一时间陷入了回忆……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学习，和金灿灿玩儿、和爸爸、姥姥开心生活，然后……想着你荀安白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能见到你……
“她，能有什么啊？无非就是每天……”金灿灿刚要说话，嘴巴就被苏阮塞了一个鸡块，生怕说出“想他”之类的惊天语句。
“没什么，和平时差不多……”然后看着荀安白，喝了一口奶茶:“学长，你呢？”
“我？”荀安白反问道。
“拍戏很好玩儿，就是没太多自由吧……”荀安白说着:“等以后出名了，一定要换个经纪人！要拥有自由！我要去戏剧学院！学习做个好演员！”关于荀安白说要的自由，苏阮也听说过一些。在荀安白签约的经济公司里，他是这一批新人里最优秀，最有希望成名成角儿的那一个。公司对他的要求也是严格近乎到苛刻！所有的工作、角色等都被公司安排的明明白白，而这对于射手座崇尚自由的荀安白来说，却毫无自由可言！想到这里，苏阮不由地有些心疼。
聊着聊着，他们又从近况聊到了自己的烦心事，再谈到未来——金灿灿说要和自己命中注定的他幸福快乐地在一起！说完眼神还不由地落在徐鄞身上。苏阮之前听金灿灿说过，她们兄妹曾经被父母带着去算过命，算命先生说她会嫁给一个名字里带“余”字的人，会生活富足，婚姻美满，幸福快乐！“徐”字带“余”，所以金灿灿便更认定徐鄞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这种骗傻子的白痴话只有你才会信！”金熠嗤笑金灿灿“傻瓜一个！”
金灿灿听后，白眼瞪了一下荀安白：“你不也一样是白痴！那大师不说你也会找个名字里带‘余’字的？你要是不信为什么补课班那个姓‘于’的姐姐向你表白你问人家姓哪个‘余’，人家说是于是的‘于’你还拒绝人家！你个大傻子！大白痴！”
金熠听完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如何出言以对。这时，一旁的徐鄞玩味地看着金熠，笑了笑，用胳膊暧昧地搂住了金熠的脖子。：“呦呵！原来你还信这个啊！名字里要有‘余’啊？年年有余……”说着停顿下来还思考几秒：“我名字里也有‘余’诶……”金熠听完咳嗽了几下，不知是吃饭被饭粒呛到，还是怎么了，拿起奶茶喝了起来。听到徐鄞说名字里正好有个“余”，马上接起话茬儿：“对对对啊！徐鄞哥名字里有‘余’呢！好巧！好有缘啊！”
此时的金熠又咳嗽了一下，赶紧叫停了他们金家封建迷信的算命环节，转回到了他们聊天的正题。
接着徐鄞说不想听从父母的意思去学医，想去学中文；金熠却嘻嘻哈哈说了句“不知道！”但大家也都听得出来他语气里对迷茫的遮掩，一旁的金灿灿抢话爆料说爸妈要让哥哥出国留学。回来接生意，反正他也没什么宏图大志……荀安白倒是言简意赅:“我要演戏！做演员！我要自由！”四个人说完，眼神又齐刷刷地落在了苏阮身上……父亲以前是画画的，所以从小苏阮便对画画很感兴趣，想去考美院，做这个画家。不过……之前父亲和她谈过，以家里目前的情况，是支付不起美院的花销的……所以，那个所谓梦想在现实面前总是不堪一击，最后连做梦的勇气都没有了，剩下的只能是想想。苏阮愣了好久，略显失落地:“我……不知道……”说完，便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心里一种因为没有梦想，胸无大志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没关系，会有的！”荀安白笑着安慰了她一下。苏阮听完抬眸看了看荀安白，心里暖暖的……
吃完饭后，五人准备回家。而荀安白却叫住了苏阮:“苏阮，听说你家里开花店对吗？”
“嗯。”苏阮回答。
“那正好，带我去你家的花店吧！”荀安白说:“想买花送人。”
苏阮听到后心里突然有点儿复杂，前半句的时候听到要和自己去花店，心里还很是欣喜，可是后半句听起来却总让自己有那么几分心慌和小失落……送人？谁？女生吗？喜欢的人吗？……一连串的疑问就像是沸水里的气泡，咕嘟嘟咕嘟嘟地从她的脑子里冒出来。
“好……”苏阮嘴里挤出了一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新年聚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