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诀》小一朵朵

10、真的有刺客这个行业

　　欧晓甜此刻看着眼前云苏的肚子发呆，白天睡得太多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闻着云苏身上淡淡的中草药味，她的心变得很安静，小时候她最讨厌喝中药，每次喝都苦得她眼泪直掉。但是她不讨厌他身上的药味，那种药味混合着他身上不知名的味道，让她迷恋不已。她就像小猫迷恋逗猫棒一样，每次看见他就想凑到他身边摇着尾巴想要他抱抱。想到这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她自己了。脸上的热度蹭蹭蹭的往上升。
　　“少爷，前面好像有小毛贼，你注意不要被吓着了。”窗外传来萧寒不正经的声音。
　　“毛贼，什么毛贼。”欧晓甜闻声从云苏的身上爬了起来。
　　“没事，秦远他们一会就能处理好，倒是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吗？”望着欧晓甜白里透红的脸，云苏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我就是有点热，不用管我。毛贼长什么样子，我能看看嘛，我还没见过毛贼！”都怪治安太好，活了这么久她在现代根本没见过贼，更别说古代了。
　　“小心，不要把身子探出去！”云苏根本来不及阻止欧晓甜的行动，她太过兴奋推开身旁马车的窗户，准备看个究竟。但她连外面的树都没看清楚是什么样子，就被云苏一把拉回怀里，与云苏撞了个满怀。
　　“我~~~~”她正想表达自己的不满。就看到一只速度极快的箭直接射进了马车的横木里，箭身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不停地摇晃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就算欧晓甜再怎么好奇，现在也不好奇了。她的小命还是很重要的。古代的小毛贼，跟她想的不太一样。看琼瑶阿姨的戏从来没有这么利害的小毛贼。她那点三脚猫功夫还是留着回去吓吓柳儿吧。
　　“你不要乱动，现在外面人有点多，你乖乖呆着。等秦远他们处理好了，再看。”云苏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云苏为了拉她回来，瞬间从躺椅上起来，他的腿还没有康复，用不上力气，刚刚只能催动内力，飞身把她拉回来。他背靠在马车的窗户旁。晓甜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欧晓甜望着刚刚被她打开一个缝的窗户，随着飘动的窗纱，零星的看见外面秦远，萧寒还有唐柒正与很多蒙着面的黑衣人打斗。虽然看过很多电视剧，但生死的较量突然真实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秦远他们的武功虽然明显高于对方的刺客。但是刺客源源不断的涌现，人多势众，秦远他们还是没有办法速战速决。欧晓甜望着外面不断倒下的刺客和渐渐被血染色的土地，心理有些凄凉。这些人也是为人子女，为人父母。他们的鲜血也是无数个家庭的眼泪，和平年代出生的她有点难过。
　　“不要看了，王臣将相，身不由己。都是已命抵命的活路，怪不得谁，也求不得谁。”
　　云苏讲的很平静，他从小在战场上摸爬滚打，死亡已经成为习以为常，而活下来才是珍贵的幸运。他从小就知道幸运不是每次都会降临，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能够生存到最后。他希望晓甜能够明白，与他生活腥风血雨总会变得那么频繁。
　　欧晓甜没有动，她知道云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但是她的心还是很疼。眼角看到马车角落的柳儿已经害怕的蜷紧了身子在角落里颤抖。欧晓甜不忍心，她年纪尚小。不应该面对这些。拍了拍云苏的肩膀，她爬到柳儿身边想抱着她等待这场风雨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打斗声逐渐变小。欧晓甜可以模糊的听到萧寒不羁的喊话声。他不知道在对着秦远在叫喊什么。旁边的柳儿在她的安抚下已经没有那么害怕了。云苏刚刚动了内力，现在正闭着眼睛休息。不知道为什么，在庭院小筑的时候他偶尔也会用内力送她去后山温泉，都没有这么累。但还好没有什么伤亡。欧晓甜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突然马车外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地上的石子在沙沙作响。欧晓甜虽然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功，但从小学习散打，观察力还是比别人强。这声音绝对不是秦远他们的，因为萧寒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的从远处传来。欧晓甜不知道怎么办。云苏看着比刚才还要难以行动。她是应该冲出马车呼叫还是按兵不动等待云苏的指示。正纠结不已的时候云苏挣开了眼睛，他的眼神透着无尽的疲惫。
　　云苏点头示意让她过去。
　　她把耳朵贴在云苏的脸庞。云苏虚弱的声音传来。
　　“马车外有人，我现在的身体没有办法护你周全。等一下他们若闯进来，你要想办法跑出去，他们的目的是我，我尽力拖延时间。出了马车往秦远的方向跑，他一定能看到你，小心身后。不要回头，能跑多快就跑多快。”说完这几句话，云苏已经不能正常呼吸，不停的在喘气。
　　欧晓甜抬头看他，月色下他的脸苍白的可怕，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眸隐藏在他疲倦的眼皮下。他面对生死没有任何波澜，仿佛他的生死与他自己无关。
　　欧晓甜抓紧了他的手，觉得自己的心涌出无限的悲凉。
　　“柳儿，过来。看着少爷，不要乱动，等下如果速度太快，扶好少爷，不要让他摔着了。”看着柳儿颤抖的点了点头。欧晓甜准备起身。
　　“你去哪。”身旁努力维持意识的云苏突然睁开眼睛。
　　“你放心，死不了。等着我给你表演。”对着云苏大咧咧一笑。欧晓甜扭头就往马车门口走。
　　“不准去~~~”身后响起云苏虚弱的声音。
　　不去，难道大家等死吗，虽然她练过散打，但根本不是外面那些刺客的对手，她可能还没走到他们身边就被他们打死了，所以她不能用武力解决。
　　孙子兵法都说36计走为上策。我打不过你我还不能跑吗？外面的马一定经过特殊训练的，打斗声这么大，它们都没有混乱惊吓。伸手把头上今天柳儿特意为她佩戴的簪子拔下握在手里。
　　站在马车门口，欧晓甜深吸一口气。伸手快速的推开了马车的门。越过横栏双脚用力一蹬跳上了马背。
　　她没有骑过马，只在电视上看过。俯身趴在马背上，对着马耳朵一阵大喝
　　“驾~~~”但身下的马儿一动不动。
　　她眼光扫到车尾，有几个黑衣刺客已经开始向她得方向跑来，她之所以没有立即被他们杀死，可能是没想到会有个女人这么冒冒失失的从马车里出来。
　　欧晓甜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马儿，你跑快点。”说完她高高举起手上的发簪，用尽全身力气把发簪插入了身下马儿的屁股上。再是训练有素的马儿受了惊也是一匹脱缰的野兽！马儿发出巨大的嘶吼声，先是提起2只前蹄，而后飞奔着往正在打斗的树林方向跑去。欧晓甜没有骑过马，更没有骑过发着怒不停飞奔的马。她俯身贴在马背上，2只手紧紧的抓住马背上的鬃毛，她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多久。
　　前方正在与黑衣人周旋的秦远，萧寒，唐柒听见后面马儿剧烈的嘶吼声不约而同的扭头望过来。
　　“我的妈呀，她疯了。”萧寒对着欧晓甜的方向自然自语到。
　　身边的唐柒已经运功飞向马车，马背上的女人肯定不知道怎么把马车停下来。
　　车轮滚着泥沙石子在欧晓甜身边飞走，她觉得自己的身子要散架了。抓着鬃毛的手已经快用不上力了。难道这么倒霉！忽然感觉马背一沉，有人坐在了她身后。她能感受到身下的马儿奔跑的速度在慢慢减慢。
　　“起来吧。”她感觉有人在拍她的后背，刚刚太刺激了，已经把这辈子的过山车都坐完了的感觉。
　　欧晓甜睁开自己眼睛，看着面前满地的尸体，混着月色下诡异的树影。她扭头看到唐柒正坐在她身后，小心的安抚着身下的马儿。
　　“你快去看看云苏，他好像又病的很严重了。”欧晓甜惊魂未定，但她知道云苏的伤势拖不得。
　　话音刚落，唐柒已经进入了马车里。
　　“胆子挺大啊，看不出来你还这么有胆量。”耳边响起萧寒吊儿郎当的声音。
　　“扶我下去，我腿软。”欧晓甜的声音忍不住的颤抖。
　　秦远默默的把她搀扶着抱了下来，慢慢的放在地上，刚刚松手，欧晓甜就忍不住跪在地上。她站不稳。
　　“你~~~”秦远忍不住上前想要再扶起他。
　　“不用，我马上就能自己起来。”她不需要别人帮。她只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有点不知所措。就这么在地上跪了几分钟，欧晓甜扶着马车的框架慢慢站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抬脚往马车轿厢走去。费力的爬上马车掀开幕帘，唐柒正往云苏的身上用针。
　　“他怎么样了，突然就这样，开始还好好的。”
　　唐柒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听见她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慢慢答道“少爷身上的毒极为特殊，我已经找过全国所有的奇珍异草都没有办法根治。每月15月圆的时候他身上的毒性就会再次复发，月月如此，每次复发就消耗少爷一些武功。这些年我只能控制毒发的力度，只要不用内力，他就能维持正常的生活。但只要他稍微用内力，在每月15这天他的病就会大面积复发一次。轻则损耗内体，重则简短寿命。”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毒药，也有这么狠毒的人会使用这样的毒药，让人此生都活在痛苦之中。欧晓甜睁着眼睛，握紧了拳头，没有再说话。
　　七天过去了，云苏还是没有醒。他们在临近的镇上找了个客栈安顿下来。秦远包下了后院偏僻的几间厢房。唐柒每天都敖很多药给云苏喂，萧寒也不来调侃她了，每天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什么。她每天就坐在云苏的床边看着他日渐消瘦的面庞发呆。云苏没有进食，她也没怎么吃。柳儿每天进来看见她的样子担心的总是一副要哭快哭的样子，但她就是吃不下去。
　　“你再这样子，少爷没醒过来你就要躺下去了。”唐柒不冷不热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他怎么还不醒？”
　　唐柒继续摆弄着手上的汤药，没有理她。这些天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想回答了。
　　“他还要睡多久？”唐柒还是没理她。只是把手上的婉递到她手上。这些日子，她已经能很熟练的帮他喂药了。
　　唐柒越过她走到床边，把云苏慢慢扶起靠在自己的身上，示意她可以喂药了。欧晓甜摸着稍微有些热的婉，慢慢舀起一勺要，凑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的顺着云苏的嘴角喂下去。一碗药喂了半个时辰才吃完。唐柒安顿好云苏，带着碗不声不响的离开了。
　　欧晓甜两手撑着脸蛋，趴在云苏的床边。他真的很好看，这些日子她已经快把他的脸刻在心里了。翩翩公子，俊朗少年。她觉得他配的上一切美好的词语。欧晓甜转移目标，开始摆弄云苏的手指头，他的手也一定是按着最好的手摸做的，细长又有力，不是女孩子纤弱的样子，是男人应该有的苍劲。他手心里的茧子能告诉她，原来的日子他要有多努力才能走到今天。不知不觉屋内已经被夕阳染成了红色，欧晓甜有点困了。揉了揉眼睛，准备在旁边的躺椅上靠靠。扶着床边的横栏准备站起来，可能是因为最近没好好吃饭，站起来的瞬间两眼一黑，她以为她要摔个屁股开花，确没想到被一只有力的手拽了回来。
　　“我怎么感觉你变轻了。”这熟悉的声音让欧晓甜心理一颤。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云苏正正温柔的注视着她。他苍白的脸因为刚刚的用力变得有些微红。
　　“你醒了，你好点没，你饿不饿，你都昏睡了7天了。”
　　“我很好，你先起来，你再不起来我可能就要继续再睡一下了。”
　　“哦。”回过神的欧晓甜才发现她现在正已十分暧昧的姿势趴在云苏的胸前。
　　红着脸赶紧爬起来。手脚无措的不知道要怎么办。
　　“你去把唐柒叫来吧，他应该也知道我快要醒了。”看着脸山都能掐出血的欧晓甜，云苏轻声对她说。
　　“哦，对对，我马上去。”
　　欧晓甜赶紧转身跑向唐柒的屋子。
　　推开门看见唐柒正气定神闲的坐在一推药材，东剪剪，西晃晃。转身看见门口的欧晓甜，拿起装着银针的袋子起身向她走来。
　　“少爷醒啦。”
　　“你怎么知道？”
　　“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只是你根本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