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六啵

6、徒步 他甩甩头发

　　周一的时候，沈郁背着鼓囊囊的书包站在人堆里，又长又直的腿塞在黑色破洞牛仔裤里，配上一双马丁靴，吸引了四面八方的目光。陆宇轩的头发上不知道抹了多少发胶，硬邦邦的向上立着，他平时最看不得沈郁这副浪荡嘴脸，上来就把手往沈郁牛仔裤的破洞里塞，沈郁死命挣扎，最终还是敌不过陆宇轩的一身蛮力，被他压翻在地上，上衣掀到胸口，露出白皙劲瘦的一截腰。
　　陆宇轩咿呀怪叫着：“快看沈郁露点儿了！”旁边的女同学都捂着嘴笑着看他们闹腾，沈郁感觉自己快被陆宇轩这个蛮牛压扁了，穿着粗气使劲儿蹬他也蹬不开。正当他翻着白眼准备放弃时，突然有只手把他从陆宇轩身下硬生生的拽了出来。
　　沈萧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眼他哥，伸手帮他拉了拉衣服，把他的书包接过来背在身上。陆宇轩从地上爬起来，讪笑着给沈萧打招呼：“哎弟弟，你们班儿在哪儿啊，等下要不要跟我们走啊？”
　　沈郁忙用眼神制止他，沈萧看见他哥抗拒的眼神，眼神暗了暗，指了指靠近主席台的那块位置：“不用了轩哥，我和我班同学一起。”
　　沈郁看沈萧走远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是滋味，沈萧受伤的眼神很像他小学放学在垃圾桶旁看到的小土狗，可怜巴巴的。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最近怎么了，总时不时琢磨沈萧。他甩甩头发，想把那个傻X赶紧从脑子里甩出去。
　　老李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溜达着，刚才还单方面和校长还脸红脖子粗地吵了一架。校长眯着眼安慰他：“李老师不要急嘛，学习是重要，但我们素质教育也要考虑学生的心理健康的。”老李暴跳如雷：“你看这帮子兔崽子哪个像有心理问题的？上周的周测平均分才92！”

　　沈萧走到他们班的区域，他们班的女班长拿着数码相机想给他拍照，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学校说是徒步，其实就是一次外出散心，大家沿着河岸走走停停，女班长一开始还跟几个玩得不错的女生一起走，后来就被怂恿着推到了沈萧身旁，沈萧记得她叫何茹，皮肤挺白的，跟他说话的时候脸总会红的反光。
　　何茹扭捏了很久才开口问他：“你要零食吗？”女生声音细细小小的，沈萧有些听不清，稍微低下头靠近了她一点：“什么？”
　　何茹面红耳赤地重新组织语言：“呃，我想问一下你想不想吃点东西。”说完偷偷瞄了一眼沈萧的侧脸，男生耳垂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他随即摇了摇头：“谢谢，我不饿。”
　　沈郁他们一行人走在后面，陆宇轩猥琐地跟沈郁挤眉弄眼：“我靠，你弟弟很行啊，啧啧，很有潜力。”沈郁烦躁地把他的脸打偏到一边去，盯着何茹局促扭捏但又锲而不舍的背影，觉得沈萧要选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早恋那真是没治了。
　　沈郁走到一半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郊区这段路很少有人来，植物的枝叉横七竖八地长着，挂拉的他身上腿上全是红痕。他筋疲力尽地挂在陆宇轩的身上，陆宇轩在旁边吃吃地嘲笑他：“虚哥，虚哥”
　　沈萧回头看了他几次，但不知道为什么，沈郁心里总有一股气憋着，让他不想去搭理沈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