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言以对》六啵

10、道歉 心动

　　沈萧回到自己教室的时候，课代表们正在分发上次周考的卷子。何茹刚才从老师办公室拿试卷的时候，故意把沈萧的卷子抽出来自己拿着。这回儿看见沈萧进来，装作不经意地喊他：“沈萧，你的卷子！”
　　沈萧把卷子接过来，何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蹭到他的手，沈萧抬头看了她一眼，礼貌的道了声谢。
　　何茹脸颊滚烫地坐在座位上，英语老师开讲了20分钟，但她心神不宁地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她装作照镜子，从镜子里偷看后排的沈萧。
　　沈萧背挺的很直，桌子上摊着一本写了一半的“高考冲刺题”。何茹有点讶异，不过她最近也听说学校领导找了好几个高二尖子生，让他们提前报名今年高考，试一下水。
　　沈萧低着头看着书，在旁边演草纸上不停计算着，他想起上次给他哥讲这个题型的函数题，讲了三遍都没听懂。想着沈郁抓耳挠腮吃瘪的样子，他不禁笑出了声。
　　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本来看他在课堂上写别的作业就有点郁闷，碍于他成绩拔尖就装作没看见，谁想到他居然还乐出了声，引得学生们本就涣散的精力再次跑偏。英语老师气不打一处来，忍无可忍地对他吼：“沈萧，拿着你的书去外面站着！”
　　沈萧对她说了句抱歉，慢慢吞吞地溜到教室外面的走廊上站着。教室里英语老师还在发飙：“都是你们那个教导主任，非要搞什么提前高考试水，一点也不注重原有的教学进度！”沈萧抱着书低头看着脚下的浅绿色瓷砖发呆，他默默地想着：“我怎么就没早生一年呢，说不定在哥旁边的就不是陆宇轩而是我了。”
　　沈郁早上前两节课是语文，讲台上秃顶的老师在讲着议论文的写法，他托着腮发呆，突然头上被纸团砸了一下，他皱着眉扭头，看见坐在窗户边的陆宇轩咧着嘴冲他比划了一个打开的手势，他回了个中指，伸着长腿把纸团揉开，看见上面陆宇轩狗爬似的丑字写得硕大：“看窗外，咱弟罚站呢！”
　　沈郁挑着眉往窗外看，好学生沈萧居然真的罚站了，站在教室外面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有阴影俏皮地打在他的嘴角上，看起来居然有那么一丝可爱。他想了想，把语文书立在手机前面，打开相机拍下来了那个怔愣的少年。陆宇轩一脸□□地对他做口型：“给———你爸——告状？”
　　沈萧回了个白眼：“管——的——挺——多。”看见他俩小动作的语文老师用课本敲了一下讲桌：“沈萧陆宇轩，别在那里眉目传情了！”班上的同学都转过身来起哄：“欧——呦~”“大家闹了一阵，语文老师才笑着让他们安静下来“行了行了，大家认真听课！”。
　　好不容易熬过一天的课，晚上的晚自习老李特批他可以回家上，陆宇轩羡慕的不行：“靠，早知道苦肉计真的管用我也摔一次。”
　　沈萧请了假，乖乖的站在他哥班门口等，看见陆宇轩揽着沈郁出来赶紧上前一步把他哥接过来：“谢谢轩哥，我来吧。” 陆宇轩被他弄得有点懵，摸了摸脑袋。沈郁推他一把：“赶紧回去上你的晚自习。”陆宇轩冲他抛了个媚眼：“知道了亲爱的，明天见。”说着赶紧溜了。
　　沈郁感觉沈萧揽着他腰的胳膊突然紧了紧，他转过头瞪沈萧，但沈萧好像没察觉一样直接半拖半拽着他往前走。回家路上沈萧一直都是一幅死人脸，冷冷的什么话也不说。沈郁在车后座没话找话：“我听我班女生说你可以今年可以直接参加高考？”他也只是淡淡地回：“嗯。”
　　到家之后灯都灭着，只有桌子上放着宋姨做的饭。沈郁奇怪地问他：“你妈他们人呢？”沈萧没理他，径直往自己房间走。沈郁还从来没被这么无视过，终于忍不住了，猛推了他一把：“你丫什么臭毛病？人话都不会说了是吧？”沈萧被他推到客厅的柜子上，后背撞下来了几个陶瓷装饰物，在地上碎了一地。沈郁单脚站着推他，自己被反力推的站不稳，单脚跳了好几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尾椎骨泛着丝丝的疼。他狼狈地咬着牙瞪沈萧：“给老子道歉。”沈萧眼眶红红的回瞪着他，倔强地一言不发。
　　沈郁从来没有见过沈萧这么强硬的态度，他俩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对视了一会儿，沈萧先转移了视线，站起来找了东西，把地上的陶瓷碎片给扫了。沈郁挣扎着撑着地板自己站起来，他感觉他的手都被沈萧气的发抖，再次吼他的时候几欲破音：“你他妈的到底想干嘛！”
　　沈萧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沈郁耐心逐渐消失殆尽，准备发火的时候，他听见沈萧轻轻地说：“我吃醋了。”趁他愣住的空档，沈萧又小心翼翼地加了句：“对不起哥，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沈郁看着沈萧进了房间，半天都没缓过来，他觉得自己的心个密封的铁盒，但现在却被撬开了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