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古老者的呼唤》风铃铃

2、黑暗

　　“所以，我们需要来交换一下情报。”我强行把两个男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正事上：“首先就让蠢……秦先生来吧。说起来我一直对有件事很好奇，你是怎么在一开始就发现我们已经不在原本的世界了的？”
　　“哦，这个啊……”秦奎恩揉了揉脚，一瘸一拐地走到椅子上坐下：“是这样，我刚醒过来的时候就看了眼窗外，结果外面完全就是一片黑暗。最奇怪的是，我似乎还听了车厢外有某种翅膀拍打的怪声，而且体型恐怕还不小。”
　　“你就没有猜测过我们是在某个电影片场里吗？那些声音也有可能是通过机器做出来的。”
　　“的确是有这种可能。”秦奎恩点了点头：“但是我听过那种声音，在我很小的时候，这种声音绝不是能用机器做出来的。或者说，人类是想象不到的。”
　　“我不知道它叫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们，那种怪物……可以轻松地把我们踩成一滩肉酱。”
　　“这样……好吧，还有什么其他的发现吗？”
　　“没有了。”他摇了摇头：“龙先生呢？”
　　“……那些墨迹。”龙嘶哑着嗓子诉说道：“那些墨迹里存在着某种意志，这趟列车正处于某种伟大存在的掌控之下。还有黑暗，我看到那片黑暗中有一张绝对要比列车更大，而我根本无法描述出的大嘴。它在不断吞噬掉车厢和里面的尸体，那恐怕就是我听到的声音的来源。”
　　“……果然，这样看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了。”我摇了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揉弄着身下的裙摆：“那些墨迹……我看到那些墨迹是从13号车厢开始覆盖，然后一点点蔓延到8号车厢的。我觉得，这些墨迹恐怕是后面那个怪物的食谱，或者说是它的笔记本。被涂黑的是它已经吃掉的，没涂黑的是它准备吃掉的，而车门说不定能阻挡一下它。但前面的车厢是不是一定安全？是不是能帮我们离开这里？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从外表看不出来你还挺聪明的。”龙半是讽刺半是欣赏地说道：“好了，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你们给我找找这节车厢里有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我去看看前面。”
　　……无礼的男人。我隐晦地看了一眼自己饱满的胸部，撇了撇嘴，这是在说我之前表现得胸大无脑吗？
　　“好吧，既然龙先生你这么说了，我们就先把这节车厢探查清楚，然后再听听前面的动静吧。”
　　秦奎恩在一边点了点头，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和我一起开始查看这节被龙损毁严重的车厢。而龙则是将耳朵贴在了车厢的大门上，努力倾听着对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你找到什么了吗？”我抬起头看了龙一样，小声对秦先生说道。
　　“没有，破坏得太严重了。”秦奎恩郁闷地摇了摇头：“我根本找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唉。”我们两人齐齐叹了口气，眼看着龙迈步走了过来：“怎么样，你们有什么发……算了，看你们的表情就知道什么都没能找到。”
　　“那还不是因为你当时发疯……”我小声反驳了一句，但也说不出什么别的了：“那龙先生，前面安全吗？”
　　“安全。”龙点了点头，走在前面准备上前推开车门的时候我开口叫住了他：“龙先生，麻烦帮我一下，把这个裙摆撕开吧。”
　　“裙摆？”他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我捧起来的裙子：“你觉得我能把那种存在给你穿上的裙子撕开？”
　　“总要试试嘛。”我说道：“毕竟它实在是太碍事了，我可不想因为这身衣服死在这里。”
　　“……好吧，那我试试看。”龙弯下腰，双手攥住裙摆用力一扯，撕出了一个不算大的裂口。
　　“我撕不下去了。”他又试了几次，最后还是放开了手：“可能是那个存在只让每个人撕一部分吧。”
　　“好吧，那我自己来。”我顺着龙撕开的地方继续向上撕扯，终于又扯开了一条口子。很快，裙子上原本因为撕扯冒出来的线头在某种力量的作用下被抹平，从原本的紧身礼服变成了像是旗袍的样式，露出了我那双笔直而修长的美腿。
　　“嗯，舒服多了。”我在原地跳了跳，感觉没什么碍事的地方了：“好了，我们继续前进吧。”
　　“……”龙有些无语地长叹了一口气，伸手用力推开了车门，锐利的双眼迅速注意到了3号车厢的地板上躺着一个不同寻常的物体：“嗯？这个女人……”
　　的确，车厢里躺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她一副列车乘务员的装扮，右脚的脚踝上有一块被啃咬过的痕迹，伤口上还在流着血。真奇怪，这种伤口我只在实验室里那些食肉性的猛兽身上见过，难道说这辆列车里还有什么食肉的野兽吗？
　　“喂，女人，起来。”龙用手中的铁棍戳了戳地上的乘务员，没有反应。
　　“你确定她还是人类？”我看了眼瑟缩不前的秦奎恩，走上前用之前从5号车厢拿来的布条包扎了下她脚上的伤口：“还有，龙先生你不要总是这么粗鲁好不好，这位女士还受着伤呢。”
　　“哼。”龙冷哼了一声，转身去和秦先生一起检查车厢了。我叹了口气，伸手用力捏了捏她的人中。片刻后，只听她口中发出了一声有些痛苦的呻吟，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哦，有反应了。”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好让她快一点清醒过来：“嘿，女士，醒醒，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我这是……”她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明显有些虚弱：“我……我的脚……我记得——”
　　“冷静一下，女士。”我努力安抚着她：“我叫真理子，这两位是龙和秦奎恩，你怎么称呼？”
　　“你是列车的乘务员吧。”龙头也不回地说道：“其他乘务员呢？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吗？”
　　我扭过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由我来和她交流——可惜他没看懂。
　　“前面有什么，女人。”他冰冷地说道。从他这种漠然的语气中我能感觉到，如果这个乘务员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就会立刻出手干掉她。
　　这家伙太危险了，我瞥了他一眼，心里有些纠结……是不是在保证脱出以后找个机会把他干掉比较好？
　　“我，我是这辆列车的乘务员，我叫山岸由花子。”她害怕地缩起身子，脸上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痕：“他们，他们全都死了！都死了！怪物——像人一样的怪物！把他们全都给吃了！乘，乘客，还有车长！所有人！他们都被，都被分尸了，全都被吃掉了！”
　　“吃人的怪物吗？”我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铁棍，叹了口气：“我的撬棍……”
　　“对，对了。”乘务员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我的挎包……我有个黑色的挎包掉在第三车厢了，里面有电车驾驶室的钥匙和控制面板的钥匙。拜托你们，一定要把电车停下来，这样大家都能……逃……出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连我都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最终，她脑袋一歪，就这么再一次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