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忘年交 这帮人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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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人嗨的太厉害，有人特意带了自己的珍藏过来，叶梓尝了个新鲜，稍微泯了一口，郑启昊要开车，坚决不挨酒。石教授在兴头上，他一个已经退休被返聘的教授被这帮孩子们忽悠着喝了两杯酒，这会儿正端着酒杯分享自己曾经的风光。
叶梓被闹的脑袋有点痛，出来外面透气，郑启昊后脚跟着也出来了，很是关心叶梓：“你没事吧？”
之前还是互不搭理，郑启昊又突然这个态度，叶梓还是有些吃惊：“没，没事。”
郑启昊发现自己态度转变的太快，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刚才看你喝了点酒，怕你一个人出什么事。”
“我就喝了一小口，能有什么事，我就是看他们里面玩的正起劲，我怕扫他们的兴。”叶梓挪了挪身子，空出一个位置来，郑启昊也坐了下来。
“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这帮同学们果然又把小师妹的事拿出来说了，叶梓脸上有点挂不住。
“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郑启昊觉察到叶梓的尴尬，“你以后多注意点。需不需要我帮你查查，我在这边还是有挺多朋友的。”
“不用了，谢谢总监。”叶梓又把两人拉开了距离，郑启昊感受到叶梓的疏远，乖乖闭了嘴。
两个人在外面坐了老半天，这天有很多同学聚会的。临近校庆，很多校友都来学校看老师，图方便都在学校的餐厅吃饭，什么年龄段的学生都能见到，很是热闹。叶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打算回包厢，身后来了个人叫住叶梓，叶梓闻身转过头去：“叶梓？真的是叶梓，你来这边了也不跟我说一句。”
“吕教授！您今天也在这儿吃饭？”吕教授早就已经从A大离职了，叶梓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她。
“是啊，学生们一定要把我叫到这边来。”吕教授这才注意到叶梓身边还有一个人，“这位是？”
“吕教授，您好您好，久仰大名，我是石教授的学生，郑启昊。”郑启昊熟练的问候方式没让气氛尴尬。
“哦哦哦，老石的学生，那你和叶梓是同门，你好你好。”吕教授怎么说也是老江湖了，“那你们自便，我先进去了，学生们还等着我呢。叶梓，你吃完了我跟你一块儿回去。”
“行，那我这边结束了联系您。”叶梓和老教授竟然如此熟络，郑启昊很是震惊，“吕教授帮过我很多。”也不知道这个解释算不算得上解释。
“你说她姓吕？”郑启昊若有所思。
“对啊，怎么了？”
郑启昊摇摇头，指了指包厢：“我们该进去了。”
包厢里气氛热烈的很，一箱酒见了底，他们还不尽兴，石教授都已经喝高了，可他们又点了一箱酒。叶梓在服务员把酒拿进包厢之前拦了下来，醉鬼再多下去，今天晚上就真的没法儿收摊了。没了酒喝，很快就散场了，又有人提出要去唱歌，石教授一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番折腾，送教授回家的任务落在了滴酒未沾的郑启昊身上。送走石教授喝郑启昊，这帮人还是执意要去唱歌，叶梓随便找了个借口推脱了，接到叶梓消息的吕教授也从饭桌上脱身出来了。
叶梓靠在车前盖上发呆，吕教授动作很轻，都走到身边了，叶梓还没发现。吕教授虽然年过花甲，心态仍是年轻的很。吕教授和叶梓并排站着，看叶梓还是在发呆，就用肩膀轻轻怼了下叶梓：“这么入神，想啥呢？”
叶梓总算是注意到身边还有个大活人：“嗷，教授。上车还是去走走？”
“走走吧。”
入了夏，A市的天气阴晴不定，白天很是燥热，等天黑了下来，热度退去，风拂过，还是能感受到一丝凉爽。
“这次因为什么事，怎么突然想到回来了？”
“校庆啊。”
“信了你就有鬼了。”二人一同笑了出来。
说起来，叶梓和吕艳芳，也就是吕教授，应该说是忘年交。在许奶奶家的那场相遇，绝非偶然，但其中的真相，叶梓不敢去深究。当年接过的那张名片，不知被随手扔在了什么地方。叶梓本来以为只会有一面之缘，没想到在老巷子的时候，再次碰到了吕艳芳。
研究生考试刚结束，叶梓一时间找不到什么专注的事情，就在那附近闲逛。那里离老巷子很近，叶梓想起了许奶奶。自从林秋伊跟自己提分手之后，叶梓再也没有去过老巷子。许奶奶一把年纪又是自己一个人住，叶梓有些担心，就顺路去看了看。
屋外很安静，叶梓喊了几遍都没人答应，就进屋瞧瞧，正巧撞见从里屋走出来的吕艳芳。叶梓随手抄起一把扫帚，二话不说要往人身上轮。吕教授虽然年纪大，身手还挺不错，徒手接住了扫帚，压低声音：“姑娘，你冷静一下，我不是坏人！”
叶梓一使劲，发现对方力气更大，使出全身力气朝她喊：“那你是谁？你在许奶奶屋子里干什么？”
“嘘！小点声，老人家刚睡着！”吕艳芳空出了一只手，叶梓占了上风，隔着扫帚，把人抵在了墙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许奶奶的威慑力压低了叶梓的音量。
吕艳芳被锁着一只手哭笑不得，趁着另一只手还能活动，找了半天才从衣服口袋中摸出一张名片递给叶梓。叶梓小心翼翼接过名片，半信半疑，手上自觉松了力。叶梓还在琢磨这张名片的真伪性，吕艳芳终于被放了下来，活动活动筋骨：“姑娘，我说你力气挺大啊，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们年轻人这么折腾咯。”
“吕顾问？”叶梓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吕艳芳活动活动手腕：“对啊，也是在这儿，你和另一个姑娘。”
“你认识我？”叶梓抬头看吕艳芳，有些惊讶。
“你都没联系我，我还很伤心呢。”
吕艳芳活动的差不多了，看叶梓还在埋头琢磨那张名片：“名片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要不我们找个店里坐坐吧。”
叶梓想起自己本来的目的，指了指屋内，想要拒绝吕艳芳的邀请，吕艳芳一眼看出了叶梓的担心：“许阿姨她刚睡下，我知道有家店不远，就在巷子口，一会儿就回来。”
吕艳芳带着叶梓去了巷子门口的一家咖啡店，两人在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吕艳芳把菜单放在叶梓面前：“想喝点什么，我请客。”
叶梓乖巧的合上菜单，推到吕艳芳面前：“一杯热牛奶不加糖。”
“这儿的咖啡味道不错。”
“身体不适。”
“我就要平常一样的，还有，特色小蛋糕来两份，谢谢。”吕艳芳把菜单还给服务员，笑着对叶梓解释道，“人年纪大了也爱吃点甜口，她家的甜点味道也很棒的，你应该尝尝。”
吕艳芳浑身散发的魅力和她的年龄段极其不符，叶梓甚至都有一种前面坐的是一位大姐姐，而不是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几轮的妈妈辈人物的错觉。
等咖啡端上来叶梓也没说一句话，吕艳芳优雅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叶梓端起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放下杯子，坐正，严肃的看着吕艳芳：“你和许奶奶是什么关系？”
“差一点扯上关系的关系。”吕艳芳颇有深意的看着叶梓。
叶梓发现对方有意绕自己，放出了关键一击：“你和素之阿姨是什么关系？”
吕艳芳非常出乎意料，眼眶染上一层不易让人察觉的红，她偏过头，用手支起脑袋不让叶梓看到，平静地回答道：“我只说了你可以问，没说我一定能回答，你再问问，看看我还能回答些什么。”
“不必了。”热牛奶还是温的，叶梓起身，仰头喝空了杯子，将杯子放下就离开了。
吕艳芳坐在楼上看着楼下叶梓匆匆离去的背影，视线中的人影和脑海中的人影逐渐重合，回过神来，已经泪流满面。
叶梓和吕艳芳算是不打不相识，再次见面是叶梓去A大参加研究生复试的时候。吕艳芳那段时间被一个朋友叫去学校帮忙，在学校里碰见了找不到复试地点的叶梓，这才知道叶梓报考了这里的研究生。吕艳芳没花什么力气就打探到了叶梓报的专业和方向，发现叶梓找的导师是个风评一向不太好的人，担心叶梓的前途会被这个人影响，就耍了点小手段，让石教授收了这个学生。石教授在面试的时候就对叶梓挺感兴趣的，本来还惋惜这个学生不能在自己手下。
不过这些都是叶梓后来才知道的。总之，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吕艳芳成了叶梓的人生导师，在叶梓的关键时刻帮了不少忙。叶梓再也没有提过许奶奶和素之阿姨，吕艳芳也从来没解释过。但是，二人会常常约着一起去看望许奶奶，许奶奶的病也越来越严重，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上一秒还在对你笑嘻嘻，下一秒可能就是恶言相向。许奶奶自己糊涂过头，也就走向了生命的终点。
“明天有空吗？我想去老巷子走一趟。”吕艳芳抬头看月亮，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
“许奶奶走的那天月亮很圆。”叶梓找了个空长椅，要吕艳芳坐下来一起赏月。
“她们都去天上团聚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跟她们一起啊？”吕艳芳的话语间都带上了一丝悲凉。
叶梓不再看月亮，这么几年也没有打听到吕艳芳心中到底藏着一个怎样深情的故事。吕艳芳抬头望月，叶梓盯着远处发呆，二人都没反应过来有人靠近。一个女人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把叶梓拉到身后：“你又想干什么？”
吕艳芳空洞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人，并不打算做什么解释。
叶梓借着昏暗的路灯看清了这个挡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惊讶的张开了嘴：“林阿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忘年交
